時隔五年,轟動全國的虐殺案終于告破。
兇手被抓時正在五星級飯店揮霍,戴上手銬被壓進警局時還洋洋自得。
五年,你們終于抓到我了。
他坐在審訊室,語氣平穩輕松地交代。
五年前,我收到了一筆巨額傭金。
買家看上了他妻子,指使我在特定的日子割下他的頭顱,死前還要讓他體驗一下古代做太監的感覺。
那天,是許警官的二婚婚禮。
氣氛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審訊室外的許清荷身上。
她面無表情追問:和我有什么關系?
兇手歪著頭嗤笑。
雇傭我的買主頸間有道十字傷疤,你應該熟悉。
話音剛落,審訊室的門被敲響。
我妻子許清荷的二婚丈夫拎著飯盒站在門口。
他穿著高領毛衣,笑得溫柔。
老婆,我來給你送飯。
……
飯菜香氣四溢,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顧斯年的頸間。
他愣了下,語氣有些忐忑:
怎么都這么看我?
許清荷斂眸,語氣溫柔:
怎么今天過來了?
聽說你們終于抓到那個兇手了,我特意過來為你們慶祝!
他邊說邊垂下頭,任由許清荷拉下他的衣領。
他的頸間確實有道疤痕,只不過并不是十字疤。
許清荷滿目疼惜,輕輕碰了下。
有空去醫院做個祛疤手術吧。
這是我為了保護你留下的徽章,我要留著!
審訊過半拉下帷幕,兩個人旁若無人地親昵。
我站在不遠處看著,早已麻木。
自從我死后,就被拴在許清荷身邊。
五年,足夠她對顧斯年滋生真情。
也足夠她忘記我這個莫名消失五年的前夫。
兩個人并肩離開審訊室,回到辦公室吃飯。
顧斯年手藝好,做出的每道菜都合許清荷的口味。
我看著許清荷大快朵頤,忽然想起五年前顧斯年笑著向我請教的模樣。
驚白,都說要抓住女人的心就要抓住女人的胃。
你在家會給清荷做她愛吃的菜嗎?
我看著面前的好兄弟,沒有防備地說出了許清荷的口味。
這五年,他為許清荷做的每一道菜都是我親口傳授。
他成功了。
抓住了許清荷的胃,也搶走了她的心。
飯盒收起,顧斯年準備離開。
踏出警局時她回過頭,微微笑了下:
老婆,剛剛那個兇手說什么了?為什么他們都那樣看我?
許清荷頓了頓,踮腳吻了下他的臉頰:
什么都沒說,快回家吧。
今天我加班審訊,你不用等我。
目送顧斯年離開,警局里的同事菜匆匆跑出來。
他面帶急色,扯住許清荷的胳膊。
你不在,他一句話不肯說。
許隊,死者的頭還沒找到呢,你必須得問清楚啊!
許清荷嚴肅起來,步履匆匆。
兇手坐在審訊室,刺目的亮白色燈光直直照在他臉上。
他只是瞇起眼,姿態依舊輕松閑適。
許警官,聽說你老公給你送飯來了。
愛心午餐啊,滋味很好吧。
他嘴角的弧度分外詭異。
許清荷雙臂環繞抱在胸口,聲音冷厲:
王木,你既然已經落網,就老老實實交代,別耍這些沒用的花招。
王木睜大眼,嘴角忽然咧開狂笑:
沒想到大名鼎鼎的許警官竟然是個廢物。
五年,你確認不了那個男人的身份,也抓不到罪魁禍首,到現在竟然只能靠我這個兇手交代。
許清荷驟然抬眼,手攥成拳狠狠砸了下面前的桌子。
我為什么確認不了死者的身份你心知肚明!
王木,你手段殘忍,將死者虐殺害后割頭,用藥物浸泡導致法醫無法提取有效的DNA!
你最好老老實實交代死者的身份和頭顱去向,不然……
不然怎樣?
王木哼笑一聲,晃了下手。
手銬間的鐵鏈碰撞發出刺耳的嘩啦聲。
我已經被拷在這里了,你還能對我怎樣?
許清荷審過形形色色的犯人,嘴硬的也見過不少。
可從來沒有一個能讓她如此憋悶。
王木好整以暇的欣賞,猖狂又大發慈悲開口:
那個男人是你同床共枕了三年的前夫,沈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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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骨頭真硬,被我打斷了十幾根骨頭都不吭聲。
只是在我說要弄死他的時候,他才跪著求饒,他說只要讓他活著回到你身邊,他什么都肯做。
但我把他綁到床上,讓他親眼看著自己被我弄斷了那里。
他用下巴指了指被裝進塑封袋的匕首。
當初,我用的就是這把刀。
許清荷驟然抬眼,脖頸處青筋凸起,一下下劇烈跳動著。
她拔高聲音:
不可能。
她直視王木,語氣篤定。
他出軌了。
我親眼看到他和另一個女人踏上去國外的飛機。
許清荷捏著手指關節,咔噠咔噠的聲音不斷響起。
她沒看王木,自顧自說著:
他心理脆弱,自卑敏感,我不過就是斥責他幾句,他就說我不愛他,轉身和別人在一起。
我發了那么多消息質問他,他回都沒回。
她頓了頓,呼吸粗重幾分。
猛地砸了下桌面,她甩了甩手,抬眼和王木對視。
我看到過他的動態,現在他正和他的情婦在北海道滑雪。
王木,胡編亂造免不了你死刑。
還是說,沈驚白也是你的雇主?給了你錢讓你來戲弄我?
王木看著許清荷,笑得身子發顫。
他被我割下腦袋的時候眼睛瞪得很大,我怎么合都合不上。
蕭警官,我現在終于知道他為什么死不瞑目了,原來是因為你啊。
許清荷恍若未聞,自顧自掏出手機翻找。
緊接著,一張合照被她懟在王木眼前。
王木,在警局什么都要講究證據。
他沒死,活得滋潤,所以你在說謊。
我湊過去,目光直勾勾落在那張合照上。
是我的臉和另一個女人親昵地貼在一起。
許清荷面無表情,我的心卻刺痛不止。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許清荷,那不是我。
你為什么認不出我?
王木用手撐起下巴,微微嘆了口氣:
蕭警官,有這功夫在這里和我說這些亂七八糟的證據,還不如你自己親眼去看。
我只說一遍,五年前有個脖頸帶疤的男人找到我,那時候他的傷口還沒痊愈。
他要求我在2019年5月20號殺了沈驚白。
我問他為什么,他說他要用沈驚白的命,慶賀他和沈驚白的妻子新婚快樂。
許清荷的呼吸驟然急促,背脊僵直。
你還在胡言亂語。
王木,再不老實交代,那就試試警局的手段吧。
她站起身,步伐有些亂。
手剛剛搭上門把手,王木又突然開口了。
許警官,殺死他時,我讓他給你打了電話。
你接了,可他什么都沒來得及說,聽見你和現任丈夫親密的聲音。
許清荷猝然扭頭,對上王木戲謔的視線。
王木繼續開口:
你不知道他當時多絕望。
所以,最后他求我,把他埋在你每天的必經之路上。
許清荷陡然頓住,呼吸停滯。
她上班的必經之路上,有個只有我們兩人知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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