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到,被軟禁大半輩子的張學良,居然在1962年拍下了這張和兒媳長孫的團圓照。這張看似普通的全家福背后,是張西安事變之后,曾經手握重兵的張學良就成了失去自由的被看管者,這一困就是二十多年。1940年,他和趙一荻轉移到貴州修文陽明洞,身邊還帶著十歲的獨子張閭琳。不停換關押地再加周邊全是監視,孩子的安全和教育根本沒辦法保障。趙一荻咬咬牙做了決定,把兒子托付給張學良的舊識伊雅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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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骨肉分離十幾年的辛酸往事,很多細節伊雅格早年當過張家的軍需官,是張學良信任的舊人。接到托付之后,他立刻帶著年幼的張閭琳遠走美國舊金山。為了躲開各方勢力追蹤,保證孩子安全,沒多久他就帶著全家搬去了洛杉磯。他給張閭琳改了英文名,把身世藏得嚴嚴實實,還不讓孩子接觸中文,時間久了張閭琳連母語都忘了。
到現在都少有人提。張學良夫婦這邊的日子更難熬。1946年底,他們被押到臺灣新竹深山里的井上溫泉。這個地方交通閉塞得離譜,只有一條公路還動不動被暴雨沖毀,跟外界完全斷了聯系。他們連遠在美國的兒子是死是活都打聽不到,更別說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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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閭琳在美國以普通華裔青年的身份長大,考完大學進了加州大學讀航天工程。上學的時候他認識了華人姑娘陳淑貞,兩人情投意合很快就談婚論嫁。直到核對家庭信息的時候,兩人才發現,陳淑貞的親叔叔居然是曾經主政廣東的粵系軍閥陳濟棠。兩個近代頂尖軍政家族的后代,在美國普通環境下相遇結婚,這真的是超低概率的巧合。
結婚之后張閭琳進了美國航天系統當高級工程師,在科研上搞出了不少實打實的成果。陳淑貞在家安心顧家,先后生下兩個兒子,老大就是張居信,老二叫張居仰,一家人徹底脫離了原來的政治關系網。
一直到1952年,張學良的居住環境稍微松動了一點,他才托了好多人打探到兒子在美國的地址。斷了十二年的音訊,終于重新接上了。1956年,張閭琳獲準到臺灣高雄探望父母,這是父子分開十六年后第一次見面,兩人溝通都要靠翻譯或者比劃手勢。
1962年,張學良獲準從新竹山區搬出來,在臺北近郊的北投自己掏錢蓋了一棟兩層小樓。居住條件好了不少,活動范圍也大了,可住所周邊還是有固定的哨崗,所有訪客都要經過層層背景審查。這一年張閭琳科研工作太忙抽不開身,只能陳淑貞獨自帶著不滿一歲的張居信,從美國西海岸飛到臺北。
這是陳淑貞第一次見公婆,也是張家第三代長孫第一次見到張學良。過了足足好幾道審批程序,陳淑貞才抱著孩子走進了北投住所的院子。就是在這個院子里,有人按下快門拍下了這張珍貴的合影。
照片里著裝素雅的陳淑貞站在中間,趙一荻在她左側,張學良穿一身規整的西服站在右邊。他雙手托著懷里的長孫張居信,臉上清清楚楚帶著笑容。這張照片只是記錄了特殊處境下的家人團聚,沒有什么別的立場隱喻。
探親結束之后,陳淑貞就帶著孩子回美國生活了。1975年,張學良才再次見到張閭琳和張居信,那時候張居信已經十三歲了。不管是身形骨架還是面部輪廓,都能看出張家基因的延續,這也是張學良晚年為數不多和海外直系親屬見面的記錄,被完整保存在檔案里。
張居信成年后考進斯坦福大學,一直讀到博士畢業,還靠過硬的科研成果拿到過美國的科技獎項。一門心思撲在理工科領域,張家后代徹底跳出了祖輩當年深陷的軍閥混戰圈子。他們靠專業技術在社會立足,實實在在完成了家族發展路徑的轉型。
后來大環境慢慢改變,1994年,六十四歲的張閭琳代表父親回到了遼寧沈陽。他參觀了張氏帥府,還去錦縣驛馬坊給張作霖掃了墓。十年后的2004年,張居信也來到沈陽,接過了東北大學的聘書當兼職教授,算是接續上了當年的歷史淵源。
1995年,張學良和趙一荻獲準去夏威夷定居,終于離開了生活將近半個世紀的臺灣。2001年,張學良在檀香山病逝,享年一百零一歲。之前有媒體采訪問他長壽的秘訣,他直白地說,就是日常“不知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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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手握大權的一方軍政要員,落到被軟禁半世紀的境地,這種落差別說普通人,就算是意志堅定的人都不一定扛得住。要是普通人中年一夜之間失去一切和自由,估計連幾個安穩覺都睡不成。他說的“不知愁”到底是天生神經大條,還是漫長軟禁里摸索出來的生存智慧,至今也沒有標準答案。
參考資料:人民網 《張氏家族后人的今昔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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