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被放鴿子？伊朗宣布對霍爾木茲主權！還想找普京幫忙？

打開近期圍繞霍爾木茲海峽的新聞，最先跳出來的是4月17日。伊朗外長阿拉格齊突然宣布，鑒于黎以達成停火，伊朗決定在停火期間對商船開放霍爾木茲海峽。

4月23日，首都德黑蘭市中心掛出一幅巨幅海報，畫面上繪有伊朗國旗圖案的手握緊一條藍色綢帶，波斯語寫得很直接，“特朗普說什么都沒用，霍爾木茲海峽將一直由伊朗控制。”就在同一天，伊朗議會副議長哈吉·巴巴埃公開宣布，已收到首筆海峽通行費，并且這筆錢被存入了伊朗中央銀行賬戶。

這番操作在華盛頓看來幾乎是赤裸裸的挑釁。特朗普當天就發帖反擊，宣稱美國已“徹底掌控”霍爾木茲海峽，未經美方批準，任何船只都不能進出。他還專門下達一道強硬指令，授權海軍擊沉一切布雷船只，哪怕是小型快艇也絕不客氣。問題是，伊朗的通行費已經收了、海報也掛出來了，特朗普這番隔空回應，無異于對著已經發生的現實喊話。

兩國在海峽周邊的海上執法也同時展開。伊朗革命衛隊22日宣布扣押了兩艘集裝箱船，理由是這些船只未獲許可就試圖穿越海峽。其中一艘船被指與以色列有關，另一艘則因涉嫌與美軍合作多次違規航行。

美方也沒有閑著，五角大樓不斷在印度洋攔截運載伊朗石油的油輪，最新的記錄是23日又登上一艘無國籍的油輪，被攔截的船只數量持續增加。兩邊你來我往，各自都試圖用實際動作宣示管轄權。

伊朗還為控制海峽準備了全套的制度方案。4月25日，議員賽義迪對外披露，專門的管理辦法已經成型。此后所有船只通過海峽必須先拿到伊朗發的許可，通行還需繳納涉及航運管理、安全防護和環境保障等方面的費用，而且優先使用里亞爾結算。

以色列船只將被絕對禁止通行，其他被最高國家安全委員會認定為敵對的國家的船只也同樣不能通過。對于給伊朗造成過損失的國家，必須先和德黑蘭談好賠償方案，伊朗才會發通行證。

這份方案不只在議會的盤子里，它可能直接來自最高層。26日，議會副議長尼克扎德對外說，最高領袖穆杰塔巴·哈梅內伊已經下達明確指示，海峽不得恢復戰前狀態。也就是說，一切回到從前那種通行再不受伊朗約束的日子，在德黑蘭的算盤里幾乎不存在了。

美軍在中東的航母部署持續加碼，“布什”號航空母艦打擊群已進入印度洋海域。加上已有的“林肯”號和“福特”號，美軍在中東即將形成三航母的部署態勢。

美國正在制定新的打擊計劃，一旦當前的脆弱停火破裂，針對的目標將從伊朗本土轉向霍爾木茲海峽附近的小型攻擊快艇、埋雷船和非對稱武器。

對于伊朗來說，真和美軍的航母艦隊在大洋上正面較量顯然不現實。德黑蘭的策略反過來，就是利用窄窄的海峽環境打游擊。伊斯蘭革命衛隊的快速攻擊艦艇被美國媒體形容為“蚊子艦隊”，體量小、跑得快、機動性強，衛星難以持續鎖定。

伊朗還在波斯灣沿岸的多個島嶼上建了隱蔽的快艇基地，分散部署加上岸基導彈和無人機相互配合，用“蜂群”戰術給美方制造各種麻煩。

伊朗國防部在4月25日的表態也很硬，發言人說海峽仍在伊朗掌控之下，“敵軍”因為在阿曼灣屢次遭到反擊已經后撤。這番話有幾分吹噓的味道，但至少說明了一點，德黑蘭不打算退，退路也不多。

4月13日美伊在伊斯蘭堡談判沒有談攏，特朗普放話要封鎖海峽。伊朗總統佩澤希齊揚當天就和普京通了電話。他在通話中表示伊朗愿意達成協議，但他把“國家利益與民族權利”劃成了不能碰的紅線。他還順帶感謝了莫斯科在聯合國安理會反對針對伊朗的決議，這份決議草案因為俄中行使否決權，最終沒有通過。

海峽一旦持續被卡住，最先受沖擊的反而不是伊朗。沙特和阿聯酋早早做了準備，分別靠東西輸油管道和阿布扎比-富查伊拉管道，把一部分原油繞過海峽運出去。

沙特三月石油收入不僅沒降，反而逆勢增長了4.3%。伊拉克和科威特就沒那么走運了，它們高度依賴霍爾木茲通道，名義收入比去年同期大約跌了四分之三。誰在局勢中賺錢、誰是最大輸家，賬單一目了然。

更深遠的影響是，國際油價飆高的成本正在傳導到美國內部。國內汽油價格一路上漲，民眾不滿情緒持續發酵，特朗普的支持率在近期接連下滑，而今年恰逢國會中期選舉，這一政治代價恐怕比特朗普在社交媒體上喊話要嚴重得多。

霍爾木茲海峽的爭端，看上去是航道控制權之爭，實質上是兩條不同邏輯的碰撞。一方試圖靠軍事力量和外交施壓來鎖住局勢，另一方則在狹窄的水道里用各種非對稱手段反擊，同時在能源賬本和大國間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