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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的秋天,太陽剛爬上天,老南門的茶館里就坐滿了人,竹椅子吱呀作響,蓋碗茶的熱氣飄得滿屋子都是。老成都、凱哥、泰哥、莊老三、四爺這幾個老熟人,照舊湊在了靠窗的一桌,面前擺著花茶、瓜子,剛一坐定,話題就繞到了最近滿城都在說的舞廳關停事兒上。
四爺先端起茶碗,吹了吹浮在面上的茶葉,抿了一口,率先開了口:“你們最近聽說沒得?成都這邊舞廳好多都暫停營業了,要么直接關停,要么限期整改,鬧得沸沸揚揚的,我那些天天泡舞廳的老哥們,現在都沒地方去,天天在小區壩壩頭閑逛。”
莊老三本來正嗑著瓜子,一聽這話,立馬放下手里的瓜子殼,接話道:“咋個沒聽說哦,這事兒都刷爆朋友圈、短視頻了,評論區吵得不可開交,一半人拍手叫好,一半人叫苦連天,完全是兩個極端,我都看了好幾天了。”
凱哥身子往前湊了湊,聲音稍微提高了點,帶著點憤憤不平的語氣:“可不是嘛!我就說,這事兒真的要掰扯清楚,不能稀里糊涂就下結論。有人說關得好,早就該整治那些烏煙瘴氣的地方;也有人說這是一刀切,把老百姓的休閑路子斷了,還砸了別個的飯碗,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泰哥慢悠悠地放下茶碗,擺了擺手,一臉沉穩:“你們莫急到吵,我們慢慢擺,這事兒本來就不是一句話能說清的,要掰開揉碎了講,先說說為啥子要關停,總不能平白無故就關場子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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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成都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在這一片算是見多識廣,開口就說到了點子上:“政府動手整治,肯定不是針對‘跳舞’這個事兒本身,跳舞本身是好的,休閑娛樂、活動筋骨,哪個都管不著。關鍵是有些舞廳,里面的亂象實在太兇了,藏污納垢,早就該好好收拾了!”
四爺點點頭,附和道:“這話在理!我之前也偶爾去舞廳轉耍,親眼見過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兒。好多舞廳根本不是正經跳舞,搞啥子黑燈舞,燈光一黑,烏七八糟的,還有有償陪侍,更有甚者涉黃涉賭,把整個場子的風氣搞得稀爛,周邊居民早就怨聲載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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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還有安全問題,才是大隱患!”莊老三接過話頭,語氣越發認真,“我上次去一家西門的舞廳,里面燈光昏暗得很,消防通道堆得全是雜物,堵得嚴嚴實實,監控也是好多地方都是死角,萬一發生個火災、踩踏事故,那后果簡直不敢想,出了事就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凱哥也忍不住補充:“還有治安!舞廳里頭人員太復雜了,啥子人都有,小偷小摸、詐騙的,時不時就出事,甚至還有些不三不四的人在里頭攪和,簡直成了治安死角。政府這次集中整治,就是要切掉這些毒瘤,凈化社會風氣,從這個角度來說,肯定是好事,周邊居民都覺得安心多了。”
泰哥聽完,緩緩說道:“你們說的這些亂象,確實是客觀存在的,整治違規舞廳,打擊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維護社會秩序和風氣,這個初衷絕對是好的,也是應該做的,大局上肯定是利大于弊,這個沒得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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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兒,莊老三話鋒一轉,嘆了口氣:“話是這么說,可一刀切全部關停,也確實傷到了不少無辜的人,好多人心里頭憋屈得很,有苦說不出啊。”
四爺立馬接話:“可不是嘛!首當其沖的就是那些老年人!你們不曉得,現在好多正經的交誼舞廳,都是老年人的天堂。他們一把年紀了,沒啥子娛樂活動,舞廳門票便宜,喝杯茶也花不到幾個錢,去里頭就是跳跳舞、活動下筋骨,跟老伙計們擺擺龍門陣,說說話,那是他們唯一的社交地方,是精神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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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成都接過話茬,語氣里滿是心疼:“我認識好幾個退休的老哥們,以前天天雷打不動去舞廳,早上跳一場,下午再跳一場,日子過得有滋有味。現在舞廳一關,他們瞬間就沒了去處,天天待在家里,要么看電視,要么坐在陽臺發呆,孤獨得很,簡直成了社交孤島,老年人這點樂趣,一下子就被掐滅了,確實太不近人情了。”
“還有那些從業者,才是真的難!”凱哥拍了下大腿,語氣滿是同情,“一個舞廳背后,牽扯到多少人?老板、服務員、樂隊、保潔、保安,還有那些正經靠跳舞掙錢的舞女,一大家子人都靠這個吃飯,養家糊口。有的老板是小本經營,租場子、買設備投了不少錢,現在說關門就關門,房租照樣要交,設備全部閑置,好多人直接就垮了,生計都成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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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老三點頭稱是:“就是這個道理!這些人都是老老實實掙錢,沒搞那些歪門邪道,結果一刀切關停,把他們的飯碗直接砸了,這部分人的生計問題,哪個來解決嘛?這也是實實在在的社會問題,不能不管不顧撒。”
泰哥沉吟片刻,說道:“所以說,這事兒不能簡單地說對還是錯,關鍵就在于,是‘管’還是‘禁’!要是為了打擊犯罪、凈化環境,針對性整治違規場子,那絕對該做,大家都支持;可要是不分青紅皂白,把所有舞廳一棍子打死,全部關停,那就是懶政,是一刀切,肯定要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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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成都放下茶碗,一臉篤定地說:“泰哥說得太對了!舞廳本身沒得罪,有罪的是那些搞歪門邪道、賺黑心錢的人。不能因為幾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把整個舞廳行業全部否定了。”
四爺順著話頭說道:“依我看,監管部門就不該光曉得貼封條、關場子,應該拿出實實在在的管理辦法,把規矩定細一點!比如說,要求所有舞廳必須亮燈經營,不準搞黑燈瞎火那一套;全場監控全覆蓋,不留死角;入場搞實名制,嚴格排查可疑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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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哦,定下明確的標準,哪些是合規經營,哪些是違規操作,達標了就讓人家正常開門營業,要是敢違規,就從重處罰,罰款、整改、甚至吊銷執照,絕不手軟!”凱哥搶著補充,“這樣才能讓良幣驅逐劣幣,把正經場子留下來,把歪場子淘汰掉。”
莊老三也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還有那些舞廳老板,也別老想著打擦邊球,賺那些快錢、黑心錢。好好把場子打理干凈,做成正經的休閑場所、社區活動中心,專門服務那些想跳舞、想休閑的老百姓,尤其是老年人,安安穩穩做生意,照樣能掙錢,也能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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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哥總結道:“說白了,關閉舞廳從來不是目的,清除里面的亂象、凈化社會風氣才是根本。我們普通老百姓,都理解政府整治亂象的初衷,畢竟誰都想住在一個安全、干凈的環境里;但同時,也該體諒那些老年人的休閑需求,還有普通從業者的生計,不能顧此失彼。”
老成都端起茶碗,跟幾個人碰了一下,說道:“就是這個理!我們都希望這次整治,不是簡單的一刀切,而是真正的規范管理。以后能有干干凈凈、規規矩矩的舞廳,想跳舞的老年人有地方去,正經做生意的能安穩掙錢,那些想搞歪門邪道的人,再也沒得空子鉆,這才是最好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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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爺嘆了口氣,說道:“就怕有些地方圖省事,一味關停,不管后續。你不曉得,現在好多老年人天天問舞廳好久開門,那些從業者也天天愁眉苦臉,一家人的生活都沒了著落,看著都造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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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大家都不是反對整治,是反對不分好壞的一刀切!”凱哥語氣堅定,“整治亂象我們舉雙手贊成,但要給正經人留條活路,給老百姓留個休閑的地方,不能一禁了之,啥子都不管了。”
莊老三嗑著瓜子,慢悠悠地說:“希望上頭能聽到我們老百姓的聲音,好好權衡一下,既要整治好風氣,也要顧及到民生。畢竟一個城市的溫度,就體現在這些小事上,既要守得住規矩,也要留得住人情。”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從中午一直聊到下午,蓋碗茶喝了一泡又一泡,瓜子殼堆了滿滿一盤。圍繞著舞廳關停的話題,從亂象整治說到民生疾苦,從一刀切的弊端說到合理規范的建議,全是成都普通老百姓最真實的心聲。
泰哥最后總結道:“說到底,凡事都要講個度,管而不禁,疏而不堵,才是長久之計。不能因為有問題就全部關掉,也不能放任亂象不管,找到平衡點,既凈化了社會風氣,又不影響普通人的生活,這才是皆大歡喜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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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成都笑著擺擺手:“行了行了,我們也只是在這里擺擺龍門陣,說說心里話,相信政府心里有數,肯定會拿出最好的辦法。來,喝茶喝茶,不想這些糟心事,日子總歸是往好的方向走的。”
說完,幾人又端起茶碗,繼續聊著家長里短,茶館里的喧鬧聲、談笑聲交織在一起,滿是成都市井最真實的煙火氣。關于舞廳關停的爭議,還在大街小巷流傳著,而大家心底,都盼著一個既守規矩、又有人情味的結局,盼著那些正經的休閑煙火,能重新回到尋常生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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