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朱方清
近日,河南鄭州19歲女孩挪用父親1700萬當“榜一大姐”事件,驚掉許多人下巴。
“她坐牢就是十年起,出來都30多歲了。但她花的這1700萬除了欠銀行的貸款,還有300多萬是向親戚朋友借的,欠生意伙伴的還有500萬,家里兩處住房也都抵押給了銀行。我沒法跟債主交代,只有把這筆錢定性為贓款,才有可能追回來。”其父朱先生幾番糾結后,于4月20日帶女兒小夢到派出所投案自首,警方現已介入調查。
![]()
據悉,小夢只讀了一年中專,輟學后在自家冷鏈檔口負責出納。2024年7月開始,19歲的小夢陸續挪用檔口資金在直播間打賞、購買拆卡盲盒。截至2025年11月,累計盜用、挪用1700萬元,成為多個直播間“榜一大姐”。
小夢介紹,自己打小不善言談,從上學到中專輟學后朋友都比較少,偶爾與少數幾個朋友外出逛街,久了也覺得沒意思,手機逐漸成了她主要的社交渠道。
她最初在SK直播間刷禮物只是從小額開始,逐漸越刷越多,從幾千到幾萬,最頻繁的一天刷卡達到57次,多次單日消費超16萬元。由此給小夢帶來成就感,覺得自己是被需要的。
她也曾經多次意識到刷禮物花費的金額太多,也曾嘗試“剎車”,但最后都像戒煙一樣戒不掉。“一次刷100個火箭,就是10萬塊。好像金錢轉換成數字后支付起來沒啥感覺,但我現實中去買個包,就會覺得貴了,舍不得。”
![]()
可悲的是,小夢說她對目前事態還不是太清晰,如果用坐牢換取退款她也愿意。記者詢問,是否清楚服刑十年、十五年的概念,這期間不僅不能使用手機,連吃飯、穿衣、作息都要受嚴格管控,她馬上陷入了沉默。
這些跡象表明,小夢雖然成年,但其對自己網絡打賞轉賬行為的是非判斷與邊界掌控還停留在懵懂幼稚階段,其在沉迷網癮和主播不斷激勵誘惑中愈發放縱自我,加上其父對賬戶資金頻繁異動粗心大意,導致事情惡化到積重難返,父女不得不求助司法介入的可悲后果。
朱先生說,他的檔口基本上已經破產,小夢則依舊天天沉迷在手機里,“之前聯系過相關主播,他們不同意退錢。我擔心最后孩子坐牢了,錢也沒辦法追回來。”
現在看來,這對父女的共同意愿是最大限度把錢追回,女兒則甘愿為此付出法律代價。
而據律師解釋,因小夢作為公司出納,利用職務便利非法占有公司財物,涉嫌職務侵占罪,1700萬元屬“數額特別巨大”,刑期10年以上,甚至無期徒刑。若同時涉及從其父親個人賬戶轉款,可能疊加盜竊罪(50萬元以上即起刑10年),兩罪并罰或達15–20年。
1700萬元若定性為贓款,主播、MCN機構、直播平臺負有返還義務。若通過刑事程序確認其為違法所得,法院可責令退賠。
此案最終將作何處理,就看相關部門依法裁決。
但無論如何,走到今天這一步,無疑既是女兒小夢難咽的苦果,更是其父極大的不幸與悲哀。后者則有更多教訓值得深刻反思。
據悉朱先生現年50歲,雖然小學未讀完即輟學,文化程度低,但不管怎么說生意做到流動資金逾千萬,也算是位比較成功的商人。
而他的婚姻是離異再娶,小夢則為前妻所生。因自身文化低加上忙于生計,對女兒疏于監管和溝通,存在家庭教育缺失,因此女兒在網上弄出1700萬的“大窟窿”,作為生父的朱先生實在難辭其咎。
小夢父親對女兒的失職至少體現在兩個方面:
一是疏于孩子陪伴與心智開啟,使其在成長的關鍵階段沉迷網絡并誤入“揮金”歧途。
小夢從2024年7月至2025年11月,累計盜用、挪用1700萬元用于直播間打賞、購買拆卡盲盒,持續一年多平均每月超過百萬元花費竟然能夠瞞天過海而不被父親察覺,說明這對父女的空間距離與情感聯系相當疏遠,怎能避免孩子陷入孤僻進而誤入歧途這類惡性事件發生。
二是對公司和個人賬戶放任監管,助推女兒在犯錯路上越走越遠還渾然不知。
父親朱先生將巨額賬戶的銀行卡交由女兒保管和使用,生意上資金進出流動頻繁卻不加盤點監管,直至女兒在直播間打賞和購買盲盒將1700萬揮霍殆盡,致使賬面余額無法周轉才東窗事發。當問題突然暴露在朱先生面前時,卻一切都晚了。
這起事件往下的走向尚難預測,但不管怎樣的結局,恐怕都需付出不少的周折。
養而不教,父(母)之過,亦之禍。
所以當下之際,朱先生更應反思的是:
這些年,他這個父親到底是咋當家的。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