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晚,第44屆香港金像獎落幕,最大冷門不是影片,而是影后。
36歲的廖子妤,在影帝影后名單公布時擊敗章子怡、馬麗這些“天花板級”演員,抱走了獎杯。
不少人一開始都愣著:誰啊?
這個沒背景、沒資本的馬來西亞女孩,靠一部關注腦癱群體的《像我這樣的愛情》,拿下香港電影的最高榮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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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片子不商業,也不熱鬧。講的是一個重度腦癱患者阿妹,想要重新掌控自己身體的故事。
阿妹一生都被保護、被決定,她的母親甚至要為她做子宮切除術,以“省事”。
而她帶著輪椅、帶著恐懼,也帶著一絲倔勁,走向一個幫助殘障人士實現性權利的組織,想去證明自己也是個有欲望、有選擇能力的女人。
廖子妤演的,就是這個阿妹。
她拍這部戲時,最怕的不是身體上的辛苦,而是心理壓力——她擔心一個表情、一句臺詞不對,就會被指責“消費殘障”。
于是拍攝前她跑去患者的社區,花幾個月和他們待在一起,觀察他們怎么說話、怎么動、怎么避開別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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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要求自己在片場不用右手,只用左手吃飯、推輪椅,讓動作自然變慢,也更真實。
臺詞更難。
她研究腦癱患者的發音,反復調整嘴型,讓語言含糊但能辨認。
因為她知道,太清晰就是假,太模糊觀眾又聽不懂。
她咬著舌頭對著鏡子練,直到每句都有點“僵化的笨拙感”。
最后那場怒吼戲,她哭得幾乎要脫力。那不只是角色崩潰,更像她這些年被壓著的情緒全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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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看完怔了一下,很多人開始反思:原來這不是“演腦癱”,而是“演一個被身體困住的普通人”。
這不是她第一次沖獎。
早在2013年的《命運派對》,她就因為一個全裸角色被提名金像獎新人。
從那之后,她幾乎每年都在陪跑——在《骨妹》演陪酒小姐、《智齒》演邊緣人、《梅艷芳》里當姐姐、《毒舌律師》里扮冷血財閥。
她演慣了“配角”,從不搶戲,卻總能留下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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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故事有點港片味。
2012年,20歲的她從馬來西亞一個小鎮獨自跑到香港,只帶著幾千塊。
起初她租的是四方不到的小單間。公司如果周末沒開門,她就只能靠一包方便面撐三天。
那時沒人知道她的名字,戲也接不到,偶爾有試鏡就得硬著頭皮去。
在拍《同班同學》前,她掙扎了一周要不要脫,甚至去玩塔羅牌問命運。
她自己形容那次試鏡:“我在廁所里撞墻,問自己為什么要脫。”
結果導演在外面都聽見撞聲。
那是她的轉折。
因為大家發現這個女孩雖然膽小,卻能把情緒掰開,敢下場。
她沒被艷情角色拽進坑,反而用實力往外爬。
十幾年間,她在香港電影圈通過一部一部小角色熬出頭,拿了四次金像獎女配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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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同場對手相比,章子怡有《醬園弄》的“殺夫戲”,馬麗是票房女王,許恩怡是柏安妮的女兒,圈內各有靠山。
但廖子妤沒有。她甚至不是表演科班出身,大學讀的是影視制作。
她自己一度開玩笑:“我更懂得怎么拍別人。”
港片在走下坡路,能拿到好劇本的機會越來越少,女演員尤其難。
她能抓住一部像《像我這樣的愛情》這樣的作品,本身就是機會。
而這種底層漂泊的生活經歷,也讓她更懂片里的邊緣角色。
得獎那晚,她登臺時激動得手都在抖。
鏡頭掃過去,前排章子怡笑著鼓掌,馬麗點頭。
沒人覺得不服。
港片最被懷念的一種氣質,叫“苦中帶韌”。
那個時代的演員,沒背景、沒資源,全靠硬扛;
如今,她正好成了那種人。
她是從租房地下室里出來的影后,也是在香港這么多年,靠勤奮一點點爬到臺上的人。
她拍的不是最大的電影,卻拍出了最真的掙扎。
《像我這樣的愛情》講的是殘障者的身體自由。
可放在她身上,也像一場象征——困住她的不是疾病,而是現實。
如今她終于推開那道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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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歲的廖子妤,成了香港金像獎的新影后。
她花了整整十四年。
臺下很多年輕演員看到她,眼睛都亮了一下。
沒資本、沒光環、沒捷徑。
她靠的只有一句話:“我能演到最好。”
也許這就是香港電影,最該被記起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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