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勝跡】少陵原

古陵之鄉(xiāng) 諸代名陵并列

死里逃生西漢宣帝即位

少陵原，在長安縣東約10公里的大兆鄉(xiāng)一帶，漢初稱為鴻固原，漢宣帝神爵4年(公元前58年)11月，有鳳凰11只翔集于杜陵，所以把少陵原北部也叫鳳棲原。公元前71年正月，許后葬此，遂叫少陵原。《通志》稱，:“少陵原乃樊川之北原，自司馬村起，至何將軍林盡。”

這里原高氣清，風光迷人，東觀旭日東升，西望夕陽紅海，南瞰終南奇景，北眺西安古城之勝。唐貞觀年間，官居給事中(可到皇宮內指定的地方辦公)的袁郎曾寫詩說:“南登少陵岸，還望帝城中；帝城何郁郁，佳氣乃蔥蔥；金風凌綺觀，璇題敞蘭宮；復道東西合，交衢南北通。”

少陵原上自秦漢到明清以來，安葬了近百名身份顯赫的要人，現(xiàn)存的古墓60多座，知其姓名的就有40多座。其中有秦代的夏太后、秦皇子；漢代的宣帝、許后、王后、丙吉；唐代城南諸杜的墓群；明代諸秦王墓20多座，素有“古陵之鄉(xiāng)”的稱呼。在眾多的墓群中，被傳為佳話的那要算漢宣帝劉詢，許皇后平君和恩相丙吉這三座陵墓了。宣帝陵在東五村北邊，許后陵在大兆村東邊，丙吉墓在兩陵之間的東曹村，三陵墓均在數(shù)里之內。人們看到這三個陵墓，就想起這一個人一段不尋常的史實。漢宣帝是漢武帝的曾孫，初名叫劉病已，后更名叫劉詢。在漢武帝征和2年劉詢生世數(shù)月，其祖父衛(wèi)太子遭巫蠱事，逃外自殺，太子的三男，一女及諸妻、妾皆遇害，只有皇曾孫劉病已留著，尚系郡邸獄(藩屬事務部監(jiān)獄)中。當時身為廷尉監(jiān)(司法部監(jiān)獄總管)的丙吉，受詔主管巫蠱之獄，他心里明白太子被冤，就非常同情皇曾孫無辜系獄。乃擇選謹慎敦厚的女徒輕犯胡組、郭征卿二人，乳養(yǎng)皇曾孫，叫他們居住在寬凈的地方，丙吉就一日多次去看望他。巫蠱事，連歲不決，漢武帝又身染有疾，來往于周至的長楊、五柞宮。朝中的望氣者(方士)給武帝說:他望長安獄中有天子氣。于是大半生信神信鬼的武帝就派使者郭穰到郡邸獄中無論輕重罪犯一律殺死。郭穰當夜趕到郡邸獄地，丙吉堅閉獄門說:“皇曾孫在此。他人無辜死獄尚不可，何況親曾孫乎！”雙方一直堅持到天明，郭穰還是不能入室。他只好還報武帝得知。此時，武帝也有些醒悟，就說:“天使之也。”因而下詔大赦天下。接著丙吉給獄之守丞(監(jiān)獄長)名叫誰如的說:“皇曾孫不應在獄，” 叫誰如給京兆尹(長安市政府)，送書信，要求與胡組都送出獄，京兆尹未同意。到女犯胡組刑滿當去時，劉病已哭鬧離不開胡組，丙吉就以自己的私錢，雇胡組留下，與郭征卿并養(yǎng)，又過數(shù)月方叫胡組離去。后來主管掖庭糧之官給丙吉說:“詔令無文，皇曾孫所食，不能從倉中領取。”這時丙吉只能將自己的食米、肉，月月供給病已。劉病已多次害大病，都是丙吉雇養(yǎng)母，加致醫(yī)藥，才保全了性命，丙吉聞知劉病已祖母的母親貞君及兄尚在，就將劉病已托付給貞君，貞君見劉病已孤單，甚同情，雖年老，親自養(yǎng)他。后有詔由披庭(宮廷事務部)養(yǎng)視，始令宗正(皇族事務長)著其屬籍。掖廷令(宮廷事務總管)張賀，思顧舊恩，奉養(yǎng)甚謹，以私錢供他讀書，劉病已長大了，張賀與管官人監(jiān)獄的獄官許廣漢酒時說:“你有女，曾孫是帝的近親，縱然其人得下劣，猶為關內侯(準侯爵，有爵位，無采邑)你女可妻也。”許廣漢遂答應了這門親事。但許妻知道后，不同意。許廣漢重請別人為媒介，遂與曾孫訂婚；張賀以家財聘之。劉病已因依靠與倚仗許廣漢兄弟及祖母家史氏，“受詩于東海復中翁、高材好學；然亦喜游俠、斗雞走狗，以是具知間里奸邪，吏治得失，數(shù)上下諸陵，周編三輔，常困于蓮勺鹵中。尤樂游杜、戶之間。”

后來，因為昌邑王劉賀素性狂縱，動作無節(jié)，好游逸，不納忠言，故而霍光于公元前74年6月28日在未央宮召集宰相、御史(監(jiān)察官)將軍、侯爵、三千石(部長級官員)及大夫(國務官)，博士(咨詢官)，舉行“中央擴大會議”。在會上討論了昌邑王當皇帝后的昏聵淫亂，勢將危害國家的罪行。遂即率百官朝見上官太后，彈皇帝劉賀。太后便將皇詔到未央官承明殿，當著群臣的面，由尚書令(官廷秘書處長)宣讀奏本，列舉了皇帝的種種罪行，遂一致同意將只坐了27天的皇帝劉賀廢除(這恐怕是封建社會第一樁“民主”罷免皇帝的事吧！)。

劉賀被廢除后，國之久而無主，大將霍光與張世安諸大臣，議立何人為帝，丙吉借機給霍光說:“將軍事孝武皇帝，受衽褓后之屬，任天下之寄，孝昭皇帝早崩乏嗣，海內憂懼，欲速知嗣主是誰？方今社稷宗廟，眾生之命在將軍之一舉，聽說現(xiàn)要選立，均在諸侯、宗室在位者找，并未考慮于民間。而遺詔所養(yǎng)武帝曾孫名病已，在掖廷、外親者，吉前使居郡邸時，見其幼少，至今十八，九矣，通經術，有美材， 行安而節(jié)和。愿將軍詳大義使其入侍，令天下昭然知之，然后決定大策，天下幸甚！”杜廷年也知曾孫美德，所以共同勸霍光和張安世立病已為帝。漢昭帝元平元年(公元前74年) 7月，霍光坐庭中，會同丞相以下諸官，商議立病已，遂和丞相楊敞等上奏皇太后說:“孝武皇帝曾孫病已，年十八，師受詩、論語、孝經，躬行節(jié)位，慈仁愛人，可以刷孝昭皇帝后，奉承祖宗廟，子萬姓。臣味死以聞！”皇太后詔曰；“可”。霍光派遣宗正劉德，將病已迎到宗正府(皇族事務部)，入未央宮，見皇太后，封為陽武候。之后，于7月25 日“群臣奏上璽綬，即皇帝位，立為宣帝。”從而結束了當時漢朝27日無帝的局面。初，許廣漢女適定曾孫，一年，生子奭。封許氏為婕好。當時霍光有小女與皇太后親近，公卿議立皇后，皆心擬霍光女，但未說出。宣帝又下詔求微時贈劍之女，大臣知指，恰巧就是許平君，公元前74年11月立許婕妤為皇后，所以古書載:“故劍重逢，宣帝不忘許后。” 在宣帝本始3年，即公元前71年，霍光夫人想把自己的小女兒成君與宣帝為后，就買通常入宮侍皇后疾的女醫(yī)淳于衍， 霍光夫人以淳于衍的大丈由掖庭戶衛(wèi)(守門員)提升為安池監(jiān)(安池總管是一個貪污發(fā)財?shù)姆嗜?為條件，借許后分娩之機，用“附子并合大醫(yī)大丸”害死了許后，漢宣帝始本3年(公元前71年)正月，恭哀許皇后，死后葬于鴻固原，就是少陵，稱“杜陵南園。”遂將鴻固原改名少陵原。

接著，霍成君進宮為后，她日夜想害太子劉奭以死。事發(fā)后，霍后被打入冷宮。宣帝接受了宮廷爭立皇儲的教訓，就在宮內擇既賢良又無生育的王婕妤封為皇后。王皇后一心撫養(yǎng)太子劉奭，死后葬于宣帝陵東約數(shù)百米處，稱為“杜陵東園”。

從廢劉賀的史實中，使人想到:在中國漫長的封建社會中，對權力無限的皇帝之罪，解決的辦法只有四種:一是以“天異”、“天禍”來阻嚇；二是以“祖廟被焚，塌折”來教訓；三是“極言直諫”望采納；四是武力“造反”鬧革命。前三種辦法，在帝王不理之下，這個帝王就變成了“禍水”，千百萬人民就要受害遭殃。在官逼民反的形勢下，就出現(xiàn)了第四種辦法。如有一種制衡的力量，象在封建社會只出現(xiàn)過一次的“霍光型”的解決辦法，即對不改錯的當權者，不用軍隊就能強行罷黜，并使其成為一種制度，這是使國家長治久安的最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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