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全票通過《文物歸還法案》，“將不義之財歸還中國！”

法國在文物歸還問題上終于邁出了一大步！

4 月 13 日，法國國民議會以 170 票贊成、0 票反對，通過了一項新的文物歸還法案。接下來，這項法案還需經過最終表決，并由總統埃馬紐埃爾·馬克龍簽署后正式生效。

議員熱雷米·帕特里耶-萊圖斯發言時，說到法國文豪維克多·雨果的夢想：“法蘭西能脫胎換骨，將不義之財歸還被搶掠的中國”，他直言“這一天終于到來！”。

根據法新社的報道，新法案最大的變化，是不再沿用過去“逐件審批”的做法。此前，法國每歸還一件文物，都需要單獨提交議會審議，流程繁瑣、進展緩慢。新規之下，政府可以通過行政命令直接推進歸還，無需反復走立法程序。

適用范圍也被明確限定在 1815 年 6 月至 1972 年 4 月之間，法國以偷盜、掠奪等非法方式所得的外國文物；1972 年之后的相關糾紛，則需要通過民事訴訟解決。

在具體操作上，法案設置了兩道審查程序：先由法國與文物來源國共同組建的科學委員會進行評估，再提交給文化財產歸還委員會審核。后者成員包括國家博物館和議會代表，確保決策過程具備專業性與公共監督。

這項法案可以追溯到 2017 年的一項承諾。當時，馬克龍在訪問布基納法索時公開表示，法國應正視其在非洲的殖民歷史，并推動被掠奪文物的歸還。此后多年，相關進展一直不算順利。

一方面，博物館體系對文物外流普遍持保留態度；另一方面，法國國內分歧明顯：左翼希望擴大歸還范圍，右翼則更傾向于“有條件歸還”，甚至主張部分“軍事戰利品”不應被納入，比如阿爾及利亞長期要求歸還的巴巴·梅爾祖格大炮。

法國文化部長凱瑟琳·佩加德表示，這項法案回應了國內外長期以來的呼聲，不只是一個法律工具，也象征著對歷史的一種重新面對。議員杰里米·帕特里耶-萊圖斯則在社交媒體上引用了維克多·雨果1861年的一句話，認為法國終于開始回應這段歷史的遺留問題。

不過，也有批評聲音。

綠黨議員蘇菲·塔耶-波利安指出，法案在措辭上刻意回避“殖民”一詞，這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對歷史問題的反思力度。

據 France24 電視臺報道，目前法國仍收藏著數以萬計來自殖民時期的文物。在新法案出臺前，法國雖有歸還先例，但數量有限。2020 年，法國向貝寧歸還了 26 件文物，并將一把歷史佩劍交還給塞內加爾；2025 年，又批準將一件 1916 年從科特迪瓦帶走的“會說話的鼓”歸還原屬部落，這件文物在外流落超過一個世紀。

不過，大量歸還請求仍未得到回應。根據法國《藝術報》統計，阿爾及利亞、貝寧、科特迪瓦、馬里等國的相關訴求仍在等待處理。例如馬里和塞內加爾共同要求歸還“塞古寶藏”，即 19 世紀末法國軍隊從圖庫勒爾王國帶走的一批黃金和珠寶；埃塞俄比亞和乍得也早在 2019 年提出申請，但至今未有明確進展。

類似的討論也在歐洲其他國家展開。比如比利時在 2022 年建立了文物歸還的法律框架，但實際執行進展有限，目前僅向剛果（金）歸還了獨立運動領袖帕特里斯·盧蒙巴的一顆牙齒。

整體來看，如何處理殖民時期遺留的文化財產問題，仍然是歐洲各國繞不開的一道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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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源：France24，Town and Country Mag，MSN，環球時報，法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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