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歲的秀蓮,那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凍齡美人”。早婚早育的好處就在這兒,兒子大強剛滿22歲,她就完成了人生大事——給兒子娶了媳婦。辦喜事那天,秀蓮穿著紅色旗袍往那一站,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新娘子的姐姐呢。大家都夸她命好,媳婦娶進門,任務圓滿完成,以后就等著抱孫子享清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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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剛過完,大強帶著新媳婦小雅去三亞度蜜月了。家里就剩秀蓮和老伴,日子本該清靜下來,可秀蓮心里卻像是揣了只兔子,整日惴惴不安。
起初她以為是操勞婚禮累的,直到那天早晨,她對著洗手池干嘔了半天,那股子酸勁兒直沖天靈蓋,她心里“咯噔”一下——不對勁。
秀蓮瞞著老伴,偷偷去了鎮上的衛生院。拿到化驗單的那一刻,她只覺得天旋地轉。大夫是個上了年紀的老太太,推了推眼鏡樂呵呵地說:“恭喜啊,身子骨硬朗,都兩個月了。”
秀蓮捏著那張薄薄的紙,手心里全是汗。兩個月?那不就是辦喜事前后那幾天懷上的?她這年富力強的年紀,備孕那是分分鐘的事,可這孩子來的真不是時候。
兒子大強還在三亞樂不思蜀,朋友圈里全是碧海藍天和兒媳婦的笑臉。秀蓮拿著手機,盯著兒子的頭像,心里五味雜陳。
她跟老伴一合計,倆人愁得一宿沒睡。生?這臉往哪擱?街坊鄰居不得笑掉大牙,以后兒子孫子一起生,家里還不亂套?不生?這也是條命,再說她這歲數,做掉傷身不說,以后想生都沒機會了。
“要不……等他倆回來再說?”老伴悶聲抽著煙。秀蓮咬咬牙:“不能說,這時候說了,小雅還能有心思度蜜月?指不定得怎么鬧呢。”
日子就在這種提心吊膽中熬過了半個月。大強和小雅曬得黑紅黑紅地回來了,大包小包拎著特產,一進門就喊“媽”。
秀蓮強顏歡笑,忙前忙后張羅飯菜,可那孕吐反應是越來越藏不住了。那天晚飯桌上,小雅特意給婆婆夾了塊紅燒肉:“媽,您嘗嘗,這是大強特意學的。”
誰知那油膩味一沖鼻子,秀蓮再也忍不住,“哇”地一聲捂著嘴沖進了廁所。飯桌上瞬間安靜了。
小雅愣住了,轉頭看大強:“媽這是咋了?腸胃炎犯了?”
大強也懵:“不像啊,我媽鐵胃。”
這時,老伴在旁邊嘆了口氣,把一張還沒來得及藏好的B超單輕輕拍在了桌子上。小雅眼神好,一眼瞅見上面的字,整個人僵在原地,筷子“啪嗒”一聲掉在了桌上。
空氣凝固了足足半分鐘。秀蓮擦著嘴從廁所出來,看著兒子和兒媳驚愕的表情,臉漲成了豬肝色,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她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囁嚅著說:“那個……你們剛回來,還在興頭上,媽本來想晚點說的……”
大強結結巴巴地問:“媽,您這……是真的?”
秀蓮沒敢抬頭,輕輕“嗯”了一聲。
屋里靜得能聽見心跳聲。誰也沒想到,這喜公公喜婆婆剛當上,轉眼又要當爹媽。
小雅愣了半天,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看著秀蓮隆起的小腹,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苦笑著對大強說:“老公,這回咱家可熱鬧了。我原本想著備孕生個龍寶寶,沒想到讓媽搶了先。這下好了,以后不用愁誰來帶孩子了,咱倆得先伺候媽坐月子。”
大強撓撓頭,看著眼前這一幕,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最后只能舉起酒杯:“那啥,咱家這是……雙喜臨門?”
這事兒傳到網上,網友們都樂了:“這兒媳婦也沒想到,嫁過來頭一件事,竟是伺候婆婆坐月子。”
生活啊,有時候比電視劇還狗血,但只要一家人心齊,啥樣的“炸彈”最后都能變成喜慶的鞭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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