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是最航運丹尼斯, 周末這場備受關注的美伊談判,最終沒有意外——如最航運預期談崩了。美國與伊朗在巴基斯坦進行了超過21小時的馬拉松談判,雙方“有實質性溝通”,但沒有任何實質性進展。 這是自沖突爆發以來,雙方最關鍵的一次直接接觸,也是1979年以來級別極高的一次面對面溝通。但結果很明確:底層分歧顯然仍舊無法彌合。
2/ 這一次談崩,再一次被推到懸崖邊的,不止談判本身,而是霍爾木茲海峽。它背后牽動的,是全球原油與LNG的流動安全,本質上,是能源價格的再定價機制正在進一步觸發。一旦風險持續外溢,船公司端的燃油成本將持續承壓,燃油附加費(BAF/EBS)進一步上行不可避免,并通過運價體系層層傳導——再疊加6–8月傳統旺季,運價上漲將呈現“被動強化”。但關鍵不在上漲本身,而在結構。這種由成本驅動的上漲,本質上就是輸入型通脹。 當運價、能源、終端價格同步抬升,最終一定會反噬需求端。因此個人觀點如前,今年四季度,需求將被明顯抑制,同時,集運船箱貨體系在經歷戰爭擾動后的階段性理順,將重新回歸運力過剩這一主線。這也是我不看好后周期的核心原因。 不過,中美關稅,仍是核心不確定變量之一,只是階段性被戰爭掩蓋了。最終走向,取決于特變量訪華之后,博弈如何落地——而這一點,也將影響接下來運價與需求的波形結構。
3/ 回到所謂談判,在宣布的第一天 我就推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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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推演:這意味著,這一輪停火第一次從“美方單方提出”,進入到了“伊朗體系內確認”的階段。但這一步,遠遠不是結束,而只是剛剛走到起點。也正如我前天、昨天反復講的——此前連談判都還沒真正開始,現在只是進入第一階段:開始談判的階段。接下來還會有第一階段的1.1、1.2,再往后才是第二階段、第三階段,整個過程會被不斷拆分、反復拉扯,而不是一次性落地。
這次如期談崩的本質:不是談不攏,是三方想的跟本不是一回事。
核心分歧主要集中在三點:
第一,是霍爾木茲的控制權。
伊朗提出,希望對海峽通行擁有實質性控制權,甚至建立某種“審批+放行”的機制。而美國的底線非常明確:必須維持“完全自由航行”。
這不是簡單的航運問題,這是全球能源定價權的問題。誰控制霍爾木茲,誰就擁有對全球石油、LNG運輸的“閥門權”。
第二,是核問題。
美國要求伊朗做出長期承諾,放棄核武器及相關能力;而伊朗沒有接受。這是一個典型的“安全換安全”失敗案例——雙方都不愿先讓步。
第三,是戰后利益與制裁問題。
伊朗希望解凍海外資產、獲得經濟空間,而美國態度依然強硬。這意味著,談判不是在“收尾”,而是在“重新定價沖突”。
4/ 航運現實:霍爾木茲將進入“受控通行”時代注意是時代不是階段。
目前表現為幾個典型特征:
第一,通行數量極低。
停火后,真正通過海峽的船舶數量依然非常有限,而且很多仍與伊朗有關聯。
第二,通行具有選擇性。
市場已經出現明顯跡象:并不是所有船都能走,而是“被允許的船”才能走。這背后,本質是政治與安全的雙重篩選。
第三,航運企業高度觀望。
即使美國軍艦被外界解讀為“已開始進入海峽、試圖重建航行信心”,但從實際情況來看,這種動作更多停留在象征性存在與試探性介入層面(來了,被威脅又跑了),難以真正改變商業航運的風險判斷。打是打不通航的,就算有護航也是護不到超過10%的正常通行船舶的。
對船公司而言,尤其是聯盟體系下的集裝箱航運公司,其決策邏輯非常清晰——不會用船員安全去賭政治信號。
在當前風險未被實質性消除的情況下,企業的優先目標并不是“恢復通行”,而是:盡可能釋放已滯留在區域內的“船質”。
也就是說,現階段更多是“把已經在局中的船撤出來”,而不是“重新把船派進去”。因此可以看到一個非常明確的行業共識:局部疏解可以發生,但航線級別的恢復仍然遙遠。
從“試探性通行”到“常態化運營”,中間隔著的,不只是安全問題,還有:
船員/船舶/貨物是不是百分百安全
風險定價是否穩定
保險體系是否恢復
航線網絡是否具備可預期性
在這些條件未被滿足之前,所謂“恢復航行信心”,更多仍停留在政治層面,而非商業現實。
你怎么看?
5/ 最后關于歐洲第二大港安特衛普船舶漏油造成重要運營暫停事件進展。
4月10日07:30:安特衛普Deurganck Dock在加油作業中發生原油泄漏,污染一夜間擴散至斯海爾德河,導致航道(80號浮標至碼頭入口)及Zandvliet、Berendrecht船閘關閉,港口一度中斷進出,同時影響多艘海船、內河船及周邊生態區域。
4月10日13:30:斯海爾德河恢復通航,但Deurganck碼頭仍關閉,港方全面啟動清污作業,重點處理Deurganck Dock、Noordzee Terminal、Europaterminal及船閘群,并同步評估河岸及自然保護區污染風險。
4月10日19:30:港口運行壓力顯著上升,Deurganck Dock繼續關閉,右岸部分船閘恢復(Boudewijn、Van Cauwelaert),左岸Kallo可通行,但整體仍受限;當時已有29艘待離港、25艘待進港,擁堵開始累積。
4月11日08:30–14:00:清污工作按計劃推進,受污染船舶逐步清理后恢復裝卸并準備離港;Berendrecht船閘夜間恢復,隨后Zandvliet船閘也重新開放,標志右岸船閘體系全面恢復,但碼頭作業仍未完全恢復。
4月11日21:00:清理范圍擴大至Galgenschoor及Lillo區域,碼頭與基礎設施清污仍在持續,雖主要通行能力已恢復,但船舶周轉與港口效率仍受擾動,短期內船期可靠性與歐洲港口擁堵風險仍將疊加延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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