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罪惡！2004年吉林市“3·22”系列搶劫強奸案偵破始末

2004年3月22日。初春的北國江城吉林市暖風習習。盡管已是午夜時分，但繁華的琿春街夜市依舊燈紅酒綠，行人不斷。

凌晨1時37分，從事個體服裝業的高小紅與丈夫魏志忠及女兒剛剛在一家燒烤店吃過夜宵。3人走出店門正要回家，高小紅忽然感到內急，便讓丈夫和女兒在前面等她一會兒。

高小紅方便完，只差幾步遠就要趕上在前面慢慢步行的丈夫了，忽然一輛紅色捷達牌轎車悄悄地停到了她的身旁。還沒等高小紅反應過來，車上下來2名戴白色口罩的男子，不由分說，架起她就往車里塞。

突遭變故的高小紅驚愕地急呼：“救命，救命啊！……”

聽到喊叫聲，不遠處的魏志忠趕忙一回頭，見妻子被劫持了，便發瘋似地沖了過來。

就在魏志忠抓住捷達車門把手的一瞬間，捷達車猛地啟動了。被車帶著狂奔的魏志忠一只手死死拽住門把手不放，另一只手使勁地拍打車玻璃，大聲喊著：“停車，快停車……”

門把手被拽掉了，捷達車沿著琿春街向松江中路方向絕塵而去……

隨后跑過來的女兒記下了紅色捷達車的車牌照。

急得直跺腳的魏志忠攔下一輛出租車，沿著松江路向西一直追到臨江門廣場，也沒見紅色捷達車的蹤影。

絕望中，魏志忠用手機撥通110報警電話。

凌晨1時42分，吉林市公安局指揮中心辦公大廳燈火通明，“丁零零”的電話聲此起彼伏。

接到魏志忠的報案，吉林市公安局指揮中心迅速行動，立即發出布控指令。

按照指揮中心的要求，吉林市公安局巡警支隊快速出警。剎那間，吉林市區的大街小巷立即警燈閃爍，到處是一雙雙警惕的眼睛。與此同時，在吉林市公安局指揮中心主任劉曉利同志的統一協調下，紅色捷達車剛剛劫持了一名女青年的消息，通過吉林市經濟廣播電臺“都市110”的無線電波，迅速傳入每位夜班出租車司機的耳朵。

凌晨2時零5分，個體出租車司機黃棟在吉林市昌邑區天津街勞動賓館門前，最先發現了紅色捷達車，并迅速報警。

吉林市公安局巡警支隊三大隊大隊長趙杰然聞訊后，一面指示黃棟繼續跟蹤，并隨時保持聯系，一面迅速調集警力趕往天津街。

5分鐘后，黃棟又打來電話報告，可疑車輛已進入吉林大街，向11中方向駛去了。趙杰然大隊長及時調整部署，全體參戰民警立即火速向11中方向集結。

2時12分，已經進入民警視線的紅色捷達車在吉林大街旁一家中國銀行門前的自動柜員機前停了下來。

原來，2名劫匪在車內搶下高小紅隨身攜帶的財物后，發現高小紅包內還有一張中國銀行的儲蓄卡，便逼著高小紅說出密碼，正要下車取錢。

就在2名劫匪剛剛從自動柜員機上取出1500元現金轉身將要離開之際，巡警隊員一擁而上，2名劫匪當場被擒。

2名街頭行搶的劫匪落網后，主管刑偵工作的副局長，速成立“3·22”專案工作組，組織精干力量，以2人為突破口，進一步加大審訊力度，務必查清犯罪嫌疑人的全部犯罪事實，及時消除影響。

審訊工作異常艱難。2名劫匪均是流竄至吉林市的松原市長嶺縣人，其中一個叫王陽，另一個自稱叫甘維亮，但偵查員卻在松原市長嶺縣查不到該人戶籍資料。無論偵查員怎樣審訊，甘維亮拒不講出真實姓名，使得審訊工作一開始就遇到了障礙。

偵查員們通過對繳獲的捷達車進行搜查，發現車內放有哈爾濱、沈陽等城市市區交通圖及一把撬棍，四五只口罩、套帽等作案工具。所有這些都表明這是一個專業的犯罪團伙，成員絕不止這2個人，所涉案件也絕非這一起，但2名嫌疑人只對當天凌晨被捉一案供認不諱，其余一概緘口不談。

審訊工作受阻，尚濤副支隊長及時調整審訊策略，在指派偵查二大隊大隊長高宏宇帶領中隊長宋仲旭及偵查員組成突審組，繼續加大審訊力度的同時，指派副大隊長孫哲帶領中隊長鄭晉彬、劉宏亮及部分偵查員組成外圍調查組另辟蹊徑，立即啟程，趕赴松原市開展外圍調查走訪工作。

3月25 日，專案組通過整整2天的內審外查，采取迂回包抄的審訊策略，適時出具證據，終于迫使2名犯罪嫌疑人交代了3月21日傍晚至22日凌晨，在吉林市瘋狂進行搶奪、搶劫、強奸作案8起的犯罪事實，并查出自稱“甘維亮”的犯罪嫌疑人真實姓名叫張菊國。經偵查，犯罪嫌疑人張菊國2001年4月，伙同他人（已被判刑）曾在長嶺縣搶劫一個體糧店，系松原市公安局上網通緝的逃犯。

高宏宇大隊長帶領突審組抓住點滴線索不放，綜合運用外圍調查組傳遞回來的各種信息，制定詳盡的審訊提綱，與2名狡猾的犯罪嫌疑人展開了斗智斗勇的大決戰。

經過整整13天的較量，專案組于4月2日終于迫使犯罪嫌疑人王陽、張菊國又交代了伙同一個叫王奇的人，在長春市還做過幾起搶奪、搶劫案件的犯罪事實。

至此，冰山露出了一角。

正當偵查工作進行得如火如荼之際，一件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

3月23日，犯罪嫌疑人王陽、張菊國在吉林市搶劫時落網的消息被一家新聞媒體披露了出去。新聞媒體的曝光，給警方的偵查工作帶來了極大的困難。專案組經工作了解到，犯罪嫌疑人王奇戶籍所在地為松原市前郭縣烏蘭土嘎鎮，但是案發前他一直寄居在長春市女友趙某家。

然而，當偵查員根據王陽、張菊國的交代于4月3日下午火速趕到長春市時，王奇早已逃得無影無蹤了。

原來，3月23日上午，王陽的妻子通過報紙得知王陽落網的消息后，立即用電話通知了王奇。

王奇聞訊，感到末日將至，當天下午就乘車逃離了長春市。

一條重要的案件線索，由于新聞媒體的提前披露，加之被抓獲的犯罪嫌疑人王陽、張菊國2人遲遲不吐口，就這樣白白丟掉了。

為了盡快抓獲主要犯罪嫌疑人王奇，專案指揮部當機立斷，將負責外圍調查的偵查員們兵分兩路，一路由中隊長劉宏亮負責，留在長春市圍繞王奇出逃前的接觸關系，進一步展開調查走訪工作；一路由中隊長鄭晉彬負責，立即奔赴松原市前郭縣烏蘭土嘎鎮，擴大案件線索來源。

一天過去了，二天過去了，三天過去了……

專案組調查走訪了數百人，查結各類線索近千條，但是抓捕王奇的工作一直沒有取得突破性進展。

4月16日，專案組經過近半個月的縝密偵查，終于獲悉了王奇已逃往陜西省西安市的重要信息。

接到指揮部的命令，正在前郭縣工作的中隊長鄭晉彬帶領偵查員梅彬、劉繼良馬不停蹄地趕回吉林市。他們連回家換衣服的時間都沒有，3人從指揮部接過買好的火車票，就登上了西行的列車，連夜趕赴西安市。

4月18日上午，鄭晉彬一行三人到達西安市正趕上星期日，找誰誰都不上班，再加上語言不通，遇到的困難就更可想而知了。但是，3名偵查員毫不氣餒。他們克服常人難以想象的困難，硬是在次日上班前查到了犯罪嫌疑人王奇就藏匿在西安市碑林區一家私營企業中的可靠信息。

4月19日下午2時15分，在西安警方的密切配合下，做夢也沒有想到吉林警察會那么快就來到的西安市的王奇一露面，即被早已守候在那里的鄭晉彬等人捉了個正著。

王陽犯罪團伙骨干分子王奇的落網，極大地鼓舞了全體參戰干警的士氣，同時也深深觸動了犯罪嫌疑人王陽及張菊國，使得審訊工作也出現了重大轉機。隨著審訊工作不斷向縱深方向發展，王陽犯罪團伙成員高強、李大偉、王洪友、張寶權等人一一浮出水面。

按照岳副局長確定的“加大審訊力度、加大緝捕力度，加大串并案力度”工作方向，尚濤副支隊長帶領專案組，乘勝追擊。通過深挖細查，架網布控，快速出擊，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里終于將高強、李偉、王洪友、張寶權等4名犯罪嫌疑人全部抓獲歸案。

經工作，專案組查明這個以王陽為首的犯罪團伙自2002年初以來，交叉結伙駕駛捷達車，采用偽造、涂改車牌號，制造特殊作案工具等手段，流竄于長春、沈陽、哈爾濱及吉林市等地，瘋狂實施搶劫、搶奪、強奸、輪奸、盜竊犯罪，累計作案多達400余起。

2004年3月21日下午，犯罪嫌疑人王陽與張菊國經過密謀后駕車從長春市竄入吉林市。2人在一僻靜處，用事先準備好的不干膠字母將原車的牌照號偽裝后便開始了瘋狂作案。

18時30分，2人駕車行至吉林市豐滿區恒東花園住宅附近時，王陽見一單身女青年肩上背個背篼進入小區。此時，天剛剛黑，正是吃晚飯時間。王陽便將車拐進小區，超過這名女青年后，在前面空地處將車頭掉了過來，迎面向女青年緩緩駛來。女青年毫無防備，就在紅色捷達車與之擦身而過的一瞬間，坐在副駕駛座位上的張菊國猛地將雙手從搖下玻璃的車窗伸了出來，一把抓住女青年肩上的背篼，王陽腳踏油門一使勁，女青年的背篼轉瞬間便被張菊國搶了去。待女青年明白過來，王陽早已駕車駛出了小區大門。

19時50分，王陽、張菊國2人駕車又游蕩至位于吉林市松花江北岸的龍潭區土城子151棟住宅附近。走在路旁人行道上，與已上高中的兒子往家走的中年婦女顧某做夢也沒想到這個時候會遭搶。顧某左肩背著一個長大皮包，走在靠近馬路中心一側，并肩與兒子談論得正歡，根本沒有發覺身后悄悄跟上的捷達轎車。就在捷達車前門與顧某及其兒子幾乎成一線時，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張菊國將手伸出車窗外，一把拽住了顧某的包帶。顧某下意識地往回一掙，包帶被拽斷了，皮包卻被張菊國搶了去。

20時30分，從江北作案得手后的王陽、張菊國2人駕車沿吉林市松江東路進入位于江灣路東端附近的欣昌公安三區胡同口時，恰遇女青年張某與李某飯后往家走。靠近路中央一側的張某肩頭背一挎包，但不巧的是張某一會兒將包帶放在左肩上，一會兒又將包挎在右肩上。肆意妄為的王陽、張菊國顧不得路旁還有其他行人與來往車輛，悄悄地駕車尾隨在2名女青年身后。捷達車足足跟出有50多米，就在張某將背包剛剛換至左肩側的一剎那，王陽腳下一使勁，張菊國十分熟練、麻利地將女青年張某的挎包奪下，隨即紅色捷達車便瞬間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了。

21時40分左右，王陽、張菊國2人駕車行至吉林市船營區長春路公鐵立交橋附近，見一名十六七歲的小男孩在路旁邊走邊打手機。原來這名只有十六七歲的被害人李某是一個從鄉下進城的打工仔，在附近一家餐館學廚藝，前不久剛剛花1850元買了一部手機。此時，張菊國見周圍人車稀少，忙向王陽使了個眼色。王陽會意，一踩剎車，將車停在了李某身旁。張菊國連哄帶騙地將李某弄上車后兇相畢露，一把搶下李某的手機，并開始翻李某的衣兜，見李某身上無錢，王陽、張菊國2人厲聲將李某趕下車，并威脅他不許報案，然后駕車揚長而去。

22時許，王陽、張菊國2人又駕車來到吉林市臨江門農林街附近。家住吉林市永吉縣口前鎮的女青年白某與賀某剛剛從附近的一家美發店出來，2人正打算乘“5元一位”的捷達車回口前。窺視良久的王陽駕駛紅色捷達車戛然停到了2人身旁。手拎一個精制女士皮包的白某還以為是“拉活”的車呢，毫無戒備地剛要上前搭話，張菊國罪惡的黑手已伸了出來。待到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時，白某手中的皮包已被人搶了過去。

白某的包內除有一部手機，一張儲蓄卡及身份證、化妝品等物品外，還有800多元現金。

連續搶奪、搶劫作案5起的王陽、張菊國2人絲毫沒有罷手的意思。

22時20分，2人又將車開到了船營區天北小區一幢住宅樓附近。這時，一名左肩背一個黑色皮包、單身一人行走的女青年進入了王陽、張菊國2人的視線。張菊國問正在駕車的王陽：“下去不？”王陽說聲“下去吧”，便將車停了下來。

張菊國一人下車后，一下子從背后用左手勒住女青年的脖子，嘴里低聲嚇道：“別喊！”

那女青年乖乖地被張菊國劫持到了車上。

張菊國隨手將事先準備好的一個布袋套在女青年的頭上，王陽則快速將車開離了現場。

來到一僻靜處，王、張二劫匪一邊對女青年拳腳相加，威脅她不許喊，一邊開始翻女青年肩上的黑皮包。女青年的包內除了一部舊式手機和一些化妝品，還有600多元現金和一張商業銀行“霧凇”的儲蓄卡。王陽、張菊國威逼女青年說出儲蓄卡的密碼。女青年隨口說了一串號碼，王陽、張菊國2人便開始在市內尋找自動柜員機。

幾次停車后，都沒有取出錢，2人又開始回到車內毆打女青年。女青年要下車取錢，王陽怕她跑了，不肯讓其下車。隨即，2人對女青年進行了長達一個多小時的猥褻蹂躪后才將她推下車。

身心健康受到嚴重摧殘的女青年，案發后好多天都不敢上班，遇到陌生男子看她一眼，就渾身發抖。

當晚午夜時分，王陽、張菊國2人駕車行至吉林市解放東路“新大陸”歌廳附近的“蘭亭雅苑”12號樓下，持刀將被害人郭某(女，系“新大陸”歌廳小姐）、黎某（女，系“新大陸”歌廳小姐）挾持到車內，并用車座套蒙住被害人頭部，拉至吉林大街造紙廠住宅區17～18號樓之間將車停下。

2人見2名被害人包內僅有100多元現金，便分別將2人在車內強奸。事后，王陽又將張菊國侵犯的女孩強奸。

據偵查，自2002年12月份以來，王陽、張菊國、王奇3人或同時，或交叉多次來到吉林市，大肆進行搶奪、搶劫、強奸、輪奸犯罪活動。2004年2月末3月初的一天傍晚，王陽、張菊國、王奇3人駕駛王陽的紅色捷達車來到吉林市。當時正趕上陰雨天，3人連續做了3起搶奪案件后，在路旁發現2名女青年。王陽將車停到2人跟前，3人同時下車將2名女青年劫持到車內，搶下2女青年的戒指后，欲對2人實施強奸，其中一女青年恰值經期，3人便將另外一名女青年連續侵犯。

以王陽為首的這個特大犯罪團伙形成于2002年初。

首犯王陽從松原市長嶺縣來到長春市時，最初靠給別人開出租車謀生。后來，通過朋友介紹與同鄉張菊國相識，又先后結識了同是松原市來長打工的王奇、高強、李大偉等人。幾個人臭味相投，聊起在長春打工的感受時，均有靠正道掙錢太不容易的感嘆。于是王陽、張菊國、王奇3人首先結成犯罪團伙，后來又將高強等4人拉入伙內，犯罪活動愈演愈烈。

起初，王陽借給他人開出租車為掩護，伙同張菊國、王奇等人駕車僅在長春市進行搶奪犯罪。后來，隨著作案屢屢得手，王陽一伙的腰包也漸漸鼓了起來。2003年夏，王陽花5萬元錢購買一輛紅色捷達車作為作案工具，以長春市為大本營，開始了橫跨東北三省的結伙犯罪，其犯罪手段也從搶奪發展為搶劫、盜竊直至強奸婦女。

在短短3年時間里，王陽一伙僅在長春市就作案300余起，搶奪、搶劫、強奸、盜竊，無惡不作，惡行令人發指。

2004年春節前后的一天晚上，王陽、張菊國、王奇3人由王陽駕車，行至長春市南關區一住宅小區附近時，3人見路旁有2名女青年，其中一人身穿一件銀灰色狐皮大衣。王陽將車停下，張菊國、王奇2人持刀上前將女青年身上的狐皮大衣搶走。在隨后的一個星期天晚上，王陽3人駕車在長春市的大街上尋找目標時，王奇見人行道上行走著一男一女，其中男青年身穿一件黑色貂皮大衣。3人手持鐵棒下車后，直奔2人而去。女青年嚇得撒腳就跑，男青年則一下子嚇得癱坐在了地上。3人將男青年身上的貂皮大衣扒下后，舉棒朝男青年頭部擊打一下后，揚長而去。

王陽一伙的種種罪行，比起他們強奸的犯罪行為，簡直如同小兒科。

2004年2月末的一天晚上10時許，王陽、張菊國、王奇3人駕車行至長春市建設街附近時，王陽見路旁行走的一女青年有些姿色，便令張菊國、王奇2人下車將女青年劫持到車內將其強奸。

3月初的一天晚上，王陽駕車伙同張菊國行至長春市“干人迪吧”附近時，恰遇一高一矮2名女青年。2人欲將2女劫持到車內，其中高個女青年奮力反抗逃脫，另一名矮個女青年被2人劫持到車內后輪番侵犯。

2004年2月28日午夜時分，被害人徐麗（女，住長春市南關區）與朋友吃完飯單獨一人站在路旁欲打車回家時，被正在街上駕車尋找獵物的王陽、王奇發現。王陽打開遠光燈，直刺得徐麗睜不開眼睛，坐在后座的王奇趁機下車，拉住徐麗的胳膊往車里拽。徐麗感到不對，拼命掙扎，這時王陽蒙面過來朝徐麗面部就是一拳，被打得蒙頭轉向的徐麗隨即被2人劫持到車上。上車后，王奇用一條白毛巾將徐麗的眼睛蒙上，之后又用一頂黑色的毛線帽子套在徐麗的頭上。

王陽將車開出10分鐘后，停在一小區內，2劫匪將徐麗隨身攜帶的800多元現金和一部紅色“三星”手機及瑞士“愛多”牌手表等財物悉數拿下后，又令徐麗脫下價值600多元的米色毛料大衣。之后，王陽、王奇對徐麗進行了強暴和蹂躪。

備受摧殘的徐麗無意中手觸摸到車右側后門的把手。趁王奇讓她翻身平躺的一剎那，徐麗突然打開車門，光著下身赤腳從車里鉆了出來。

逃下車的徐麗摘下蒙在頭上的套帽拼命跑，王陽見狀趕忙跳下車追了出來。沒跑出幾步的徐麗被王陽追上，王陽對徐麗一頓拳打腳踢，徐麗死活也不肯跟王陽回去。王奇在車內忙著穿衣服，王陽見一個人拽不動徐麗，只好罷手開車逃離了現場。

翻開偵查員手中“3·22”系列搶奪、搶劫、強奸、輪奸、盜竊案件的厚厚卷宗，王陽一伙惡魔的滔天罪行，真可謂罄竹難書。

據犯罪嫌疑人王陽、張菊國、高強等人交代，僅2003年4～7月間，他們交叉結伙在長春市盜竊7輛捷達牌轎車。盜來的車被低價賣掉后，贓款全部被揮霍一空……

經工作，專案組查明犯罪嫌疑人王陽、張菊國、王奇3人除在吉林、長春兩地瘋狂作案外，還在沈陽、哈爾濱等地實施搶奪、搶劫、強奸、盜竊犯罪數十起。

“善惡到頭終有報，只爭來早與來遲”乃亙古不變的真理。王陽一伙不久后被押赴刑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