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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戒指里的“Token經濟學”。
作者|劉楊楠
編輯|王博
2024年11月,深圳,凌晨三點。騰訊濱海大廈樓下的空氣里彌漫著南方特有的潮濕,一場對話已經持續數個小時。
這場談話的主角是兩位95后,Jasper和黃鑫晨(Xander)。當時,他們正站在人生重要的十字路口上——是繼續留在各自的職業高光安穩度日,還是放下已有的成績,踏上一條從未有人走過的路,開始一次創業冒險?
Jasper出自全球頂級人工智能研究機構Mila研究院,是圖靈獎得主、全球深度學習三巨頭之一約書亞?本吉奧(Yoshua Bengio) 實驗室成員。近年來,他一直在做AI for Science相關的研究,在和英特爾、IMC、騰訊、Oura的合作經歷中發表了材料學、金融學、地震學、生命健康學等多個領域的Agent框架和大模型底座,尤其在健康戒指領域有著深厚的技術積累。
Xander是Jasper的高中同學,當時在被譽為產品經理黃埔軍校的騰訊微信擔任產品經理,也是團隊最年輕的P10之一,曾主導策劃過多個過億月活的C端產品,也從0到1打造過千萬級出貨量的智能硬件,在產品定義、商業化、硬件落地方面擁有豐富經驗。
那個凌晨,他們最終達成一起創業的共識。他們要做一款與眾不同的未來產品。
不久后,他們成立了弦指科技,并推出智能戒指品牌Wilo。近期,「甲子光年」獨家獲悉,弦指科技已完成千萬元級天使輪融資,該輪融資由商湯國香資本領投,奇績創壇跟投。
表面上看,弦指科技是一家智能戒指公司。但「甲子光年」與弦指科技團隊深入溝通后發現,他們的目標遠不止造一款智能硬件,他們想定義一種新的人機關系范式——伴身智能。
1.定義人類的“硅基大腦”
起初,Jasper和Xander因履歷不同,對“智能戒指”這個品類有著各自獨到的理解,卻恰好形成了極強的能力互補:Jasper深耕AI for Science與可穿戴算法研發,擁有與Oura有多年的合作經驗;Xander則擅長爆款產品打造與消費硬件從0到1的完整落地能力,二人在“技術落地+產品商業化”組合上無縫銜接。也正是這種互補,讓他們殊途同歸,共同指向同一個未被解決的問題——AI還沒有真正“理解人”。
最先有想法的是Jasper。
2018~2024年間,他在清華大學和Mila研究院從事AI研究,涉及CV、NLP、優化算法、大模型等多個方向。可論文發了不少,他卻越來越困惑。研究者一直在刷榜Benchmark,但技術價值如何落地到現實世界,始終缺少答案。
2021年,Jasper接觸到芬蘭智能戒指公司Oura的產品,并參與了WeSense Study臨床實驗。2022年,他正式與Oura合作,開始在健康戒指領域深耕。他嘗試在戒指上做炎癥預警算法,甚至大膽采用人類采血后炎癥標志物的檢驗結果作為標簽數據訓練模型。
實驗過程中,他看到了一個完整閉環:連續的真實世界數據 → 可持續的算法迭代 → 長期真實的人群反饋。那一刻他意識到,持續提升AI能力的關鍵,是來自個人真實世界的數據(Personal World Data)。
由此,他隱約勾勒出一個更宏大的設想:如果未來AI要真正“理解人”,就需要一個長期存在、貼近身體的物理載體,始終在線(Always-on)地采集每個人獨特的上下文數據。AI基于這些數據持續進化,成為人的“硅基大腦”。正如每個人的大腦,都是在各自人生的獨特上下文中成長而來一樣。
為此,早在2022年,他就向Oura團隊提出將大模型接入戒指,打造AI-native智能戒指的想法。但在ChatGPT問世之前,大模型的“Aha moment”尚未被感知,這個想法被Oura團隊擱置了。
直到2024年5月,Jasper察覺到國內硬件供應鏈生態正在飛速發展,意識到AI硬件普及的窗口已經打開。但他不想只做健康監測的智能戒指。
原因在于,僅靠健康監測,戒指難以成為真正的“硅基大腦”。個人世界的上下文數據需要更多模態支撐,只有生理數據是不夠的。戒指應成為一個始終在線的上下文數據入口,承載人與Agent之間的交互。
由此,Jasper腦海中的創業構想逐漸清晰:一顆戒指,承載健康、情緒、語音、手勢等多模態上下文數據;一個終身進化(life-long)的“個人世界模型”(Personal World Model)框架——前者是始終在線的數據入口,后者是持續成長的認知底座。
后來,Jasper參加了在新加坡舉辦的ICLR 2025頂會,發現Agent概念首次占領了AI頂會的會場。他開始思考,如何定義未來的Agent可穿戴硬件?
在之前的思考成果上,他意識到,行業需要一個不同于Sotware-only Agent(純軟件 Agent,如 Cursor 等) 和 Embodied Agent(具身智能)的全新Agent形態。
于是,他帶著創業想法找到高中同學Xander。二人一拍即合。
Xander 此前也在思考未來智能硬件與AI結合的新形態,但他習慣從社會結構變革、用戶與產品視角出發:AI時代會出現哪些新需求?硬件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以此倒推產品形態。在騰訊多年,他清楚認識到,移動互聯網時代爭的是流量與注意力,而AI時代爭的是信任與授權。“當用戶愿意把數據、決策、行為交給AI,這個系統才真正成立。”
當“AI無法理解人”與“人無法持續改變自己”這兩個問題疊加在一起,一個更底層的答案浮現出來:AI要理解人,必須長期存在于人的生活中;產品要真正幫助人,必須持續理解人的狀態。這意味著,AI不能只是一個被調用的工具,必須成為一個始終在場的智能體。
他們把這種智能體形態,定義為“伴身智能”。
2.什么是“伴身智能”?
經過反復推敲,Jasper最終為“伴身智能”給出了一個清晰的技術定義:
伴身智能是一個長期以人的真實數據為輸入,能夠持續理解、主動響應、不斷進化的智能體。
伴身智能由每個人獨有的個人世界模型(Personal World Model, PWM)驅動,以個體的連續生理信號、行為數據、環境信息等個人世界數據作為輸入,在時間流轉中不斷沉淀與演化,最終形成真正屬于“你”的認知底座。
這里的關鍵在于,不是簡單地把個人世界數據喂給通用大模型,而是用這些數據驅動模型持續學習。個人世界模型根據你的個人世界數據,預測你未來的狀態,同時感知外部世界,將結果映射為獎勵信號(reward)。每一次反饋都會觸發自我校準與強化,形成正反饋驅動的終身進化的閉環。
在與你共同感知世界的過程中,伴身智能會不斷校準對你的理解,從被動響應進化到主動預測,逐步形成類似人腦的動態認知機制。
長此以往,每個人都可以擁有一個“離線存在”的個人世界模型。它不需要頻繁調用云端的通用大模型,而是以內生的方式運行和進化,具備連續性、私密性和高度個性化的能力。它能感知你的世界、理解你的狀態、記住你的變化、參與你的決策,最終成為與你認知一體的“硅基大腦”。
基于此,Jasper提出了伴身智能的發展路線:從用個性化Prompt調用同一個模型的通用智能,走向基于每個人持續迭代個人世界模型的個體智能。
Jasper認為,這個路線是對技術發展“順勢而為”的結果。從低功耗芯片、傳感器、高性能電池、硬件集成度的提升,再到高效模型發展、邊緣計算部署和強化學習后訓練技術的持續突破,整個技術棧正在快速成熟。這使得“長期在線、貼身感知、持續學習”的智能形態具備了工程上的可行性與落地基礎。
在他看來,未來伴身智能的競爭,關鍵在于是否掌握數據入口與智能中樞。只有同時擁有與用戶持續連接的上下文數據入口,以及承載個人世界模型的決策中樞,Agent公司才能真正實現Token價值的最大化。
Jasper將底層技術邏輯定義清晰后,Xander又從產品視角進一步梳理了伴身智能的獨特性。
Xander觀察到,很多職場精英和腦力工作者并不缺工具,他們真正缺少的,是一個能長期理解自己、幫助自己維持更好狀態的存在。
“現在很多小朋友喜歡和豆包聊天,本質上是因為它像一個永遠在線、永遠不會不耐煩、永遠愿意聽你說話的朋友。”他說。這樣的“朋友”,在成年人的生活里同樣稀缺。許多人每天都在工作、社交和生活的拉扯中疲憊不堪,明明知道什么對自己更好,卻常常做不到。伴身智能更普遍的價值,就在于幫助人們打破這些反復出現的“不自洽”。
在他看來,人的本質由肉體、欲望和情緒組成;對個體而言,最底層、最持續、也最真實的輸入,是每天都在變化的身體狀態、情緒波動和行為習慣。誰能長期讀懂這些變化,誰就更有機會成為最懂用戶的AI入口。
Wilo希望占據的,正是這樣一個不同于效率工具的生態位:不是替你完成一項任務,而是通過持續感知你的身體狀態、理解你的情緒波動、輔助你的決策與行動,幫助你走向更好的未來生活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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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lo智能戒指
Xander認為,未來可能會有成千上萬個Agent產品,但真正能被用戶長期使用、持續信任的,或許只有5~10個。除了辦公等高頻效率場景外,下一階段AI的競爭核心不再是單純的能力強弱,而是誰能更理解用戶、更持續地陪伴和協助用戶,并最終贏得用戶的信任與授權。
具體來看,伴身智能與過去的大多數AI產品至少有三個根本區別。
第一,從被動響應走向主動服務。
過去的 AI 本質上仍是“輸入指令,返回結果”的工具邏輯。只有你主動調用,它才開始工作。而伴身智能是一個長期在線的智能體。即使你沒有明確發出指令,它也能基于你的狀態變化、目標和習慣,持續感知、判斷,并在合適的時機主動提供幫助。
第二,從通用能力走向個體理解。
傳統 AI 面向的是“所有人”,而伴身智能面向的是“具體的你”。它會在長期相處中理解你的目標、節奏、偏好、習慣和邊界,因此它給出的建議、提醒與服務,不再是通用答案,而是更貼合你個人處境的個性化響應。
第三,從即用即走的工具,走向長期共處的伙伴。
工具解決的是一個個離散的問題,而關系承載的是持續的信任。Wilo所理解的伴身智能,最終要建立的是一種長期關系。當用戶對它產生信任,愿意逐步授權,它就能進入更多場景,連接更多能力,甚至成為調度其他Agent與服務的中樞。
某種程度上,伴身智能是AI技術發展與當前社會情緒交匯處的必然結果。
“因為人大多是‘利己’的,再親密的伴侶,也有自己的情緒、利益與判斷;再無私的父母,也會對你產生期待與控制;再忠誠的朋友,也有自己的邊界與取舍。但AI不同。它不會疲憊,不會有情緒波動,不會對你產生反向要求。它的所有存在,都圍繞你展開,是一個永遠在場、永遠以你為中心、永遠不帶條件地支持你的人生伙伴。”Xander表示。
伴身智能真正想要構建的,其實是一種在人類社會中從未真實存在過的 “以自我為中心”的理想關系結構。
3.為什么“伴身智能”的載體是戒指?
明確了“伴身智能”的定義之后,弦指科技開始為其尋找合適的物理載體。
團隊評估了所有主流可穿戴設備,最終選擇了戒指作為伴身智能切入物理世界的第一個入口。原因有三個:
第一,全天候在線。智能手表通常1-2天就需要充電,用戶經常因沒電而中斷佩戴。而市面上智能戒指的續航普遍在7-14天,Wilo能做到更長。這意味著用戶可以長期佩戴而不摘下,得以采集高質量的連續數據。
第二,佩戴無感。戒指是人配飾中最無感的存在,只有幾克重,戴在手指上幾乎感覺不到。如果用戶需要“記得佩戴”,數據就會中斷;如果佩戴不舒服,用戶就會摘掉。無感,是數據連續性的前提。
第三,數據精準,且支持多模態輸入。手指末端血管密集,戒指與皮膚貼合度高,心率、血氧、體溫等生理信號的采集質量優于手腕。同時,戒指也是身體體征、語音、行動等多模態信息的最小化載體。
找到數據入口后,要讓個人世界模型穩定進化,還須找到數據、算法、硬件的最佳耦合點。
數據質量決定算法的上限。Wilo團隊在可穿戴健康和語音底層AI算法上的壁壘,很大程度上來自數據。他們花了多年時間,用人類臨床試驗和真實世界的數據作為“金標準”標簽,持續迭代模型。這類數據采集周期長、成本高、獲取難度極大,競爭對手難以短期復現。
高質量數據的采集,對硬件提出了苛刻要求。傳感器精度不夠,數據就是噪聲;續航太短,數據就會中斷;佩戴不舒適,用戶就會摘掉。三者缺一不可。
同時,硬件還要滿足算法的工程約束。Wilo的底層AI算法需要高規格的硬件選型,以支撐長期個人世界數據的積累,并通過強優化的低功耗算法設計,保證24小時不間斷運行。
只有把數據、算法、硬件當作一個整體來設計,個人世界模型才能從概念變成可落地的技術架構。
但團隊沒想到的是,這個閉環最終卡在了硬件上。
起初,他們把目光投向深圳成熟的智能戒指供應鏈。理論上,成熟的硬件方案加上弦指科技的自研算法,產品很快就能落地。但深入交流后,他們發現,現有硬件方案和自研算法嘗試軟硬聯調時,溝通成本極高,硬件采集的準確度遠不達標,硬件性能也無法滿足未來端側AI的需求。
最終,他們做了一個極其冒險的決定——全鏈路自研軟硬件,從頭搭建從硬件,到嵌入式,到軟件及算法的團隊。
對一家剛成立幾個月的初創公司來說,這幾乎是反常識的。困難很快顯現。
“我們中間有幾個月,打出來的板良率幾乎是0。”Xander 回憶道,“因為電路板上放的都是比較好的傳感器,東西一多就會變厚、變硬,組裝或者彎曲的時候就特別容易壞。”那是最難熬的一段時間。算法和嵌入式團隊沒有硬件載體可以調試,每天都在等,每天都在壞。
但他們熬過來了。
現在,弦指科技的硬件良率已經做到90%以上,續航遠超過2周。為了保證迭代效率,他們每個環節同時讓兩到三家供應商驗證,快速糾錯。“現在團隊設計、迭代硬件速度非常快,硬件反而成為我們的優勢了。”Xander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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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lo智能戒指
為了驗證方向和用戶需求,弦指科技做了一次極小規模的測試。2月13日,他們在官方小程序預售了100枚健康戒指。結果出人意料:1分鐘內全部售罄。“這個反饋確實超出了我們的預期。”Xander說,“原本我們以為在國內,大家對共創、眾籌并不友好,擔心會不會賣不完,結果一分鐘就沒了。”
對任何一家AI硬件公司來說,第一批種子用戶都格外珍貴。
發售之前,他們的微信群里已經積累了幾千個來自小紅書的共創用戶。“我們一開始只是為了找一些早期種子用戶調研,發了一些帖子,有些意外爆了,收獲幾千個點贊,對一個新號來講很不容易。所以我們非常感謝早期共創者,為產品提供了非常多的建議。”Xander坦言。這些用戶提供反饋、提出需求,甚至在某種程度上參與產品定義。
預售的成功讓Jasper和Xander更加確信,他們走在正確的道路上。但他們并不滿足于此。
4.伴身智能的Token經濟學
當產品逐漸成型,一個更大的問題浮現出來:弦指科技如何找到自己的立身之本?
答案不在硬件,而在一個更底層的邏輯——Token的價值。
站在 Agent 時代創業紅利中,Jasper 認為核心指標是:VPT(Value Per Token,每個Token的價值)和CPT(Cost Per Token,每個Token的成本)。
而 Agent 若只停留在軟件應用層,VPT 會迅速因為同質化競品而迅速下降,趨近于平臺化的均值,并逐漸收斂到CPT 的位置。真正能拉開差距的,是獨特的數據、模型。要實現這兩點,就需要達成一個關鍵前提——能夠貼近個體的收集真實世界數據的 Always-on 硬件和終身進化的個人世界模型。
在這個邏輯下,戒指只是入口。弦指科技真正的核心競爭力,來自于伴身智能系統里完成的Token經濟閉環:
第一步:占據數據入口。 戒指持續采集用戶的生理數據、情緒狀態、行為上下文,這些數據是個體獨有、結構化且連續的。 第二步:端側計算壓降 CPT。 將個人世界模型從云端遷移至端側中樞設備,借力低功耗芯片的性能提升,持續壓縮算力成本。 第三步:個人世界模型拉升VPT。完全個性化的模型無需冗長的提示詞工程,Token的輸入輸出天然高效、精準、個性化。 第四步:開放生態放大 VPT 上限。 開放生態作為一個巨大的Token場域,吸納開發者和創造者們匯聚其中,VPT的上限被持續推高。
這套邏輯形成了一個自我強化的閉環:更多用戶佩戴 → 更豐富的數據 → 更精準的個人世界模型 → 更高的VPT → 更強的用戶信任 → 更多的開發者加入 → 更豐富的場景 → 更多用戶佩戴。飛輪一旦形成,不僅能通過用戶增長持續拉動硬件銷售,基于個人世界模型的訂閱服務,更將構筑起規模化、可持續的長期收入。
“當VPT與CPT之間的利差足夠大時,紅利窗口就打開了。”Jasper總結道,“因此,Agent硬件競爭的核心,本質上是怎么讓Token更值錢。”
在這個過程中,“開放生態”是讓這個閉環真正擁有生命力的關鍵變量。
“我們認為,任何一個公司自己做的算法,都不可能做到千人千面。”Xander分析道,“哪怕是Oura的Readiness,包括Whoop的行動教練,我們都會發現有大量的評論是覺得它不準的。這不是算法的問題,而是每個人的身體和感知都是獨特的,這些需求不可能只由某一家智能硬件公司的算法工程師來完成。”
因此,一個更合理的做法是,讓更多有需求、有創造力的人加入進來,對于伴身智能的細分能力進行“DIY”。“每個用戶可以自己調教算法,讓Agent更懂自己;開發者可以接入更多的Tools和場景;生態伙伴可以把自己的算法和Tool上架到平臺。這樣,系統的邊界就被徹底打開了。”Xander表示。
正因如此,弦指科技做了一個更激進的決定——從0開始搭建一個伴身智能開放生態。
弦指科技希望,通過硬件側實現個人數據的持續采集,以端側計算不斷降低單位Token成本、以個人世界模型不斷提升單位Token價值,最后通過開放生態不斷擴大場景,單Token價值繼續提升,飛輪就此旋轉,形成可持續的商業增長模式。
事實上,在「甲子光年」看來,自建生態雖然并不符合創業公司的“慣用路徑”,但長期來看,生態或許會成為伴身智能方向競爭的壁壘所在。
某種程度上,弦指科技定義的伴身智能并不是一個可以無限擴展的市場。就像現實世界中,一個人真正親密的朋友、伴侶數量是極其有限的。一個人可能有成百上千個社交媒體“好友”,但真正親密的朋友可能只有三五個;可能在婚戀平臺上認識無數人,但最終走入婚姻的只有一個人。
在AI時代,這種“親密關系”同樣稀缺。你可能會使用很多AI工具,寫代碼用Cursor,找信息用ChatGPT,聽音樂用Spotify。但真正長期陪伴你、深度影響你決策、真正“懂你”的智能體,可能只會有一到兩個。
一旦用戶與某個伴身智能建立了深度的信任關系,就極難被替代。這種情況下,先入場和用戶建立信任的人,將擁有難以撼動的優勢。而弦指科技已經邁出了關鍵的一步。
今天回看,一年前那個凌晨的興奮與不安,已經被技術路徑與產品結果所取代。真正開始起作用的,不再是想象,而是來自真實用戶的持續反饋——它們正一點點把這家公司推向那個仍未被定義的終局。
(封面圖來源:弦指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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