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日本國歌《君之代》,很多人第一反應是它短,短到歌詞翻譯成漢語才28個字:“我皇御統傳千代,一直傳到八千代,直到小石變巨巖,直到巨巖長青苔。”
這28個字聽起來像在祝愿什么,可仔細琢磨,就知道它直白表達了對天皇統治世代相傳、永無止境的期盼,沒有歌頌國家歷史、人民奮斗或者自然風光,就盯著皇權要千秋萬代,一直延續到石頭變成大巖石、巖石長滿青苔那種地步。
放在日本近代史上看,這首歌的誕生和使用,確實跟當時日本從閉關走向擴張的路子緊緊綁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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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8年明治政府上臺,日本急著跟西方國家打交道,1853年美國艦隊闖進江戶灣后,幕府被迫打開國門,國內經濟和社會動蕩,很多人對舊體制不滿。明治政府推行一系列改革,要建近代軍隊、搞外交儀式,就缺一首能在國際場合用的正式國歌。
1869年,在橫濱訓練日本軍樂隊的英國軍樂教官約翰·威廉·芬頓發現這問題,他跟日本軍樂隊成員聊起英國國歌《天佑吾王》,說日本也該有自己的國歌,如果提供歌詞他就能譜曲。軍樂隊成員商量后,找到當時薩摩藩步兵隊隊長大山巖,讓他選合適的歌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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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第一版旋律后來被認為不夠莊嚴,官方決定修改。1880年,宮內省雅樂課的奧好義負責作曲,林廣守編曲,德國音樂家埃克特加和聲,新版用日本宮廷雅樂的傳統音階為基礎,明治天皇生日那天在新宮殿首次演奏。
1888年,日本政府出版《大日本禮式》,把《君之代》收錄進去,逐步在外交和軍隊場合使用。1893年起,它被納入公立學校儀式,學生升旗或集會時都要演奏。
1999年,日本通過《國旗及國歌相關法律》,正式把《君之代》定為國歌。這首歌從選詞到定型,正好趕上日本明治時期大力強化中央集權和對外擴張的階段,歌詞里對皇權永固的強調,跟當時軍政階層的心思對得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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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君之代》的歌詞和日本近代史連起來看,就能明白說的那種野心。歌詞沒提民眾福祉,沒提開拓疆土,就一個勁強調“君之代”要傳千代八千代,直到自然界石頭都變成巖石長青苔。這跟明治時期日本從封建轉向軍國主義、追求皇權永續和國家擴張的思路一致。
日本在19世紀末到20世紀初,通過甲午戰爭和日俄戰爭,實際控制了臺灣、朝鮮和東北部分地區,軍方人物像大山巖這樣的,參與了這些行動,推動了日本的帝國化進程。二戰結束前,日本的擴張政策引發多次沖突,帶來巨大破壞。
戰后,天皇制度保留下來,作為象征性元首,《君之代》也繼續使用,但歷史教訓擺在那,日本在處理過去侵略歷史時,經常出現爭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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