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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大模型”長出“本體”骨架
作者|田思奇
編輯|栗子
當AI從模型能力競賽走向商業化落地,行業開始出現清晰的分層。
其中一端是以“養龍蝦”為代表的個人智能體迅速出圈,實現全民agent普及,但高算力成本與不穩定的付費結構,是這門生意無法繞過的坎;另一端,企業的擔憂更加務實:AI進入核心生產流程后,能否持續產生可量化價值?
這一答案正在制造業中被驗證。
作為中國新質生產力的核心載體,制造業具備高復雜度、高價值密度與強約束環境,也因此成為AI從技術走向生產力的最佳試煉場。剛剛發布2025年財報與行業首個工業本體智能體平臺的創新奇智,提供了一個清晰樣本:這家被對標為中國制造業版Palantir的公司,正推動AI+制造從技術驗證走向經營結果,從概念落地為可持續的商業閉環。
1.從規模擴張到經營質量
據「甲子光年」觀察,過去兩年,AI to B領域最大的變化是:企業不再為模型能力本身買單,而是直接追問業務結果。
尤其是在制造業,問題變得非常具體:良率能否提升,能耗能否降低,排產能否優化,停機能否減少。
大量企業在試點后發現,基于大模型的問答、分析和簡單自動化,難以進入生產核心。AI停留在輔助層,而非執行層。這是工業AI長期難以規模化的關鍵原因。
創新奇智CEO徐輝指出:企業級智能體的難度遠高于個人應用,本質在于需要同時理解數據、業務邏輯與工作流,并在高精準度、可控性、安全性的約束下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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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策方向也在同步收斂。《人工智能+制造專項行動》提出到2027年形成1000個工業智能體,十五五規劃將建設現代化產業體系列為首要任務。制造業作為實體經濟根基,被推至AI價值驗證的最前沿。
在這一背景下,創新奇智2025年財報指向性更強。公司營收15.13億元,同比增長23.8%,制造業收入占比80.9%,毛利率35.0%。更關鍵的是經營質量的變化:應收賬款周轉天數縮短64天,收入增長的同時應收賬款下降12.8%。
在創新奇智看來,這不是簡單的周期性回升,而是主動調整的結果。
徐輝向「甲子光年」等媒體透露,創新奇智放棄了一些體量較大但回款周期長的項目,將資源集中到制造業核心場景。與之同步的,是技術體系的重構。通過一模一體兩翼架構,公司將大模型、智能體平臺以及工業軟件與機器人能力整合為統一體系,使AI從輔助層走向執行層。
從行業整體來看,能夠完成這一轉變的企業仍是少數。大模型的能力提升,并不自動轉化為生產端的落地能力。問題不在模型本身,而在企業缺乏一套能夠承載業務邏輯、約束決策過程的系統結構。
當「甲子光年」提到,現在不少企業在做企業級龍蝦,但實際體驗與宣傳存在落差時,CTO李凡也表示,當前市場上的企業級龍蝦,許多都停留在部署層面。有的只是將個人智能體遷移到企業環境,有的解決了安全問題,卻沒有解決使用問題。“我在我們自己的研究院布了一個,發現沒法用。因為它不是我個人的,而是團隊的。你不知道拿它做什么,就算知道想做什么,基礎設施也沒有。”
這段回答意味著,工業AI的瓶頸,在于是否存在一層能夠把數據、規則與流程組織起來的結構,使AI能夠穩定地參與決策與執行。
面對這一斷層,創新奇智選擇將本體推到臺前,作為重構工業AI的關鍵支點。
2.中國制造業版Palantir
如果用一句話概括過去兩年工業AI的進展,可以說:能力已經具備,但難以進入生產核心。
大模型在語言理解、任務規劃與知識整合上的能力已經被驗證,但一旦進入制造業,這套能力很快觸碰邊界。工業生產要求結果確定、路徑可解釋、過程可追溯,在這樣的環境中,概率生成反而成為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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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十年,制造業的信息化經歷了兩個階段:工業互聯網解決了數據采集問題,知識圖譜提供了結構化表達能力,但兩者本質仍停留在描述層,無法推動系統執行。
李凡強調:“工業智能體要在生產制造核心場景落地,必須突破傳統AI‘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局限。”
基于這一思路,創新奇智推出了AInnoGC工業本體智能體平臺,將模型、數據、本體與智能體能力整合為分層架構,并在典型場景中實現超過95%的推理準確率與秒級響應。
從結構上看,本體更像工廠的語義操作系統。
它不直接提供能力,而是對能力進行組織和約束。通過實體、關系與規則三層結構,本體將設備、工藝、物料、工單等生產要素,以及它們之間的因果邏輯,統一抽象為機器可以理解和推理的語義體系。
換句話說,本體像“骨架”,其作用是把企業內部已經存在但分散,如同“血肉”一般的各項能力組織起來。
這一思路與海外提出的Harness Engineering高度類似。其中harness本意是套在馬身上的韁繩、馬鞍等馬具,這里指像約束馬匹一樣,通過設立約束機制,讓智能體在復雜任務中穩定運行,持續輸出可靠、一致的結果。在工業場景中,這種約束不是優化項,而是前提。
“去年我們講的是ChatDoc、ChatBI,還是知識庫或讀數工具。但今天我們的東西更深層,已經進入生產工序和業務邏輯。” CEO徐輝對「甲子光年」表示。他用一個比喻總結:“越往深走,對龍蝦的要求越不一樣。五百米以下的深水,龍蝦可以長到一百斤。養小龍蝦,盆子里就可以;養大龍蝦,不一樣。”
從更大的參照系來看,許多國際廠商也在加速向這一方向演進。西門子正在強化工業AI操作系統能力,推動Industrial Copilot從輔助走向執行;羅克韋爾自動化將生成式AI嵌入設計與生產流程;SAP則通過Joule把智能體與企業業務系統深度耦合。
更清晰的對標,非Palantir莫屬。這家公司在政企市場的核心能力,并不在于模型本身,而在于通過本體論構建統一的數據語義體系,將分散的數據、規則與業務邏輯組織為可推理、可執行的決策系統。從Foundry到AIP,Palantir的演進,本質是從數據整合走向決策中樞,最終進入業務執行環節。
創新奇智AInnoGC工業本體智能體平臺,與其形成結構上的呼應,但兩者的路徑存在差異。Palantir面向的是通用政企決策體系,而創新奇智直接扎進制造業一線,將本體嵌入生產流程與控制鏈路,更靠近執行端。這也意味著,其挑戰更高,但一旦跑通,對產業的改造力度也更深,也有希望讓創新奇智成為中國制造業的Palant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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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術層面來看,AInnoGC工業本體智能體平臺的優勢,體現在四個核心模塊的協同運作上。
本體知識構建模塊將設備運維SOP、生產工藝、質量歸因等隱性經驗,轉譯成大模型可理解的規則與業務邏輯,形成可復用的知識資產。
孿生圖譜與數據引擎支持IT/OT異構數據秒級接入,實時映射物理狀態為動態數字孿生,依托工業圖計算技術實現復雜關聯的深度分析。
認知與推理引擎基于本體知識庫進行邏輯演繹與因果溯源,每一步推理都有據可查,滿足工業場景的嚴謹性與可追溯要求。
智能體編排模塊則通過低代碼模式調用本體知識庫,依托MCP協議快速集成MES、EAM等工業軟件,支持多智能體協同完成復雜跨場景任務。
平臺還具備高準確率、實時閉環、知識可進化、低門檻、全可審計五大核心價值,區別于傳統 AI,精準適配企業級場景需求。
如果說過去工業數字化的核心是系統,那么在智能體時代,控制權正在從系統界面,轉移到能夠理解并調度這些系統的中樞層。而本體,正是這一中樞的起點。
3.喚醒沉睡的工業資產
在本體提出之前,創新奇智已經在多個工業場景中完成了智能體落地。但此前許多能力以項目形式存在,不同場景之間難以復用,不同系統之間難以打通,經驗無法沉淀為長期資產。這進一步驗證了本體重新組織既有能力的價值。
以工業設計為例,創新奇智與Bentley聯合推出的iPID讀圖智能體,已在頭部鋼鐵企業實現落地。客戶在七大專業中積累了大量PID管線圖,全部以PDF形式存儲,屬于典型的啞圖。傳統模式下,單張圖紙修改需要數天時間,且難以復用。
基于千萬級PID數據訓練的工業多模態模型,iPID便可以實現靜態圖紙向可編輯模型的自動轉化,對超過400種工業圖例進行識別,整體還原度超過95%。圖紙處理周期從數天壓縮至分鐘級,返工成本降低75%以上,檢索效率從小時級縮短至秒級,設計模塊復用率提升約60%。過去只能被查看的圖紙,開始具備被調用與推理的能力。
類似的變化也出現在生產與運營環節。在某全球知名啤酒企業的燈塔工廠,創新奇智最初以ChatBI切入,實現數據查詢的對話化,但很快觸及瓶頸,“客戶最開始只是看數,但很快就提出一個問題:能不能不僅看到數據,還能理解數據之間的關系,并做出決策。”
在引入本體后,原本分散在不同系統中的工廠、產線、設備、工單與能耗數據,被統一建模為具備業務語義的實體。
在工業機器人場景中,這種轉變更加直接。通過一腦多體架構,智能體能力被嵌入物流、檢測與巡檢系統。在礦業與制造場景中,系統可以完成路徑規劃、設備調度與無人轉運,機器人開始具備在復雜環境中的自主決策能力。徐輝強調,創新奇智已經與庫卡、擎朗等機器人巨頭達成合作:“上天、入地、下海,我們都有場景。場景需要什么,就用什么業態的本體。”
這一結構變化,也直接帶來了商業模式的轉向。隨著本體將行業經驗結構化并產品化,AI能力開始具備跨場景復用的基礎,公司從單點解決方案提供商,轉向系統級平臺。
對于行業普遍關心的AI是否會替代工業軟件的問題,創新奇智給出的判斷是重構而非替代。徐輝在發布會上表示,工業軟件沉淀了數十年的流程與知識,是制造業的基礎設施。未來,這些系統將以能力模塊的形式存在,被智能體調用,而本體智能體將成為統一的交互入口與決策中樞。
從更宏觀的角度看,這一變化意味著工業數字化的控制權正在發生轉移。過去控制權屬于各類系統本身,而在智能體時代,控制權開始向能夠理解業務邏輯并調度系統的中樞層集中。
本體,正是這一中樞得以成立的前提。
4.工業AI的中國化路徑
工業智能體正在進入明確的規模化階段。IDC數據顯示,中國工業企業應用大模型及智能體的比例從2024年的9.6%躍升至2025年的47.5%;Gartner預測,到2028年約33%的企業軟件將內嵌代理型AI。產業正從技術驗證邁入真實落地,未來三年將是格局形成的關鍵期。
但規模化并不等于簡單復制。過去十年,中國工業互聯網長期依賴項目制開發,每個工廠都需要重新建模、重新適配,能力難以沉淀,邊際成本居高不下。項目越多,系統越復雜,復用能力卻沒有同步提升,這也使得從案例走向規模化始終困難。
問題的關鍵不在能力缺失,而在缺乏一套可以持續復用、統一調度的能力結構。
創新奇智給出的答案,是將一模一體兩翼作為整體架構來解決這一問題。以工業大模型提供通用認知能力,以本體智能體作為中樞完成語義組織與決策約束,再通過工業軟件與工業機器人兩翼承接執行。這一結構的意義,在于將模型能力、業務邏輯與執行系統整合為一個可閉環運行的體系,使AI不再依賴單點項目落地,而具備跨場景復制與持續演進的基礎。
在這一體系之下,本體的作用開始顯現。通過將設備運維、能耗優化、質量追溯等核心業務邏輯抽象為統一語義模型,平臺可以在不同產線之間遷移智能體能力,使經驗從一次性交付轉變為可復用資產。工業AI由此第一次具備了可擴展性。
這一結構變化,正在重塑AI To B的商業邏輯。過去依賴人力交付的項目模式,逐步轉向以模型與平臺為核心的標準化輸出。隨著復用比例提升,單位成本下降,毛利結構改善,行業長期存在的低毛利困局開始松動。
與此同時,商業模式的討論也回到現實約束之中。
當「甲子光年」問道,隨著英偉達GTC等會議推動token計費模式,創新奇智是否會轉向類似路徑時,李凡強調:要看業務實質。制造業大量場景采用私有化部署,模型運行在客戶側,這種情況下更適合按算力或服務器收費,而非token。
徐輝進一步指出,這并不是技術選擇問題,而是市場結構決定的結果。在以預算審批與招標為主導的制造業體系中,訂閱制或流量計費短期內難以成為主流,更現實的路徑是混合模式,甚至探索按結果付費。
這意味著,工業AI的商業化路徑不會簡單復制互聯網,而將沿著制造業自身的運行邏輯演進。
2026年被視為智能體應用的起點,但真正決定產業高度的,并不是入口規模,而是進入生產核心的深度。能夠在高約束環境中穩定運行,并持續產生經營結果的能力,才是AI的長期價值所在。
在這一意義上,本體不只是一個技術組件,而是一種新的能力組織方式。而一模一體兩翼,則是這種能力得以落地的工程化路徑。誰能夠建立這一體系,誰就更有可能在下一階段的工業AI競爭中,占據主導位置。
(文中圖片來自創新奇智;封面圖由AI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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