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輯 | 虞爾湖
出品 | 潮起網「于見專欄」
作為吉利控股集團旗下核心出行平臺,曹操出行成功登陸港股資本市場,一度被視為新能源網約車賽道的標桿選手。而其成功上市,也為其未來的發展注入了資本層面的信心。
據其發布的2025年中財報,曹操出行的財務數據呈現出營收高速增長、虧損小幅收窄的積極信號。只是,透過光鮮的增長數據,結合港股公開財報,我們不難窺見,在當前的行業競爭格局下,曹操出行的運營成本居高不下,并未真正擺脫網約車行業普遍存在的盈利難題,反而因為其重資產模式,而深陷多重長期挑戰。
那么,在行業一超多強格局難以打破、聚合平臺占據主導地位之時,曹操出行未來將何去何從?
增收不增利持續,盈利困局難解
從財報來看,曹操出行的營收規模在快速擴張,2025年上半年營收同比大增53.5%至94.56億元,虧損4.68億,虧損幅度雖同比大幅收窄,但仍未實現扭虧,且累計虧損規模龐大、資產負債率居高不下,盈利可持續性存疑,單純靠規模擴張無法破解核心盈利難題。
招股書數據顯示,2022年至2024年,曹操出行的營收分別為76.31億元、106.68億元和146.57億元。年內虧損分別為20.07億元、19.81億元、12.46億元。雖然2025年盈利指標有向好趨勢,但是不可否認的是,曹操出行的盈利能力依然十分承壓。
算下來,曹操出行過去三年累計虧損超過50億元,而2025年上半年,曹操出行經調整凈虧損仍達3.3億元。而在負債端,公司的負債水平居高不下。公開數據顯示,其負債比率從2022年的119.5%攀升至2024年的1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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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負債率高企之時,曹操出行的償債能力也十分堪憂。以2024年末數據為例,公司總負債高達112.83億元,而現金儲備僅1.59億元,償債壓力顯而易見。
據分析,曹操出行盈利能力承壓,負債率居高不下。根本原因在于曹操出行,屬于重資產運營模式。截至2024年底,曹操出行自有車隊規模達6.2萬輛,每輛車購置成本約10萬元,疊加折舊、利息及司機補貼,2023年相關成本占總成本的68%,遠高于其他競品平臺。
為了應對經營壓力,曹操出行也不得不一面尋求資本支持,一面不斷擴張規模,跑馬圈地。據曹操出行招股書顯示,曹操出行上市前先后進行了三輪融資,吉利控股、浙商創投、天堂硅谷、農銀國際、東吳創新資本等都是其股東。估值高達170億元,這也是當時網約車出行企業獲得的國內最大額度單筆融資。
在資本加持下,曹操出行攻城略地,從2023年在長三角地區發起“百城攻堅”計劃,要求短期內進入20個新城市,再到截至2025年6月30日,曹操出行已覆蓋163座城市,其規模化增長肉眼可見。
與市場與規模對應的是,曹操出行的自有車隊規模也不斷壯大。截至2025年6月30日,曹操出行在31個城市自持超過3.7萬輛定制車,為國內同類規模最大的定制車隊。再到曹操出行在杭州啟用3600個Robotaxi虛擬上下車點,繼續擴張無人駕駛概念下的車隊規模。
不過,為了快速搶占市場份額,曹操出行也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例如,平臺在新市場推出了大量補貼,而且是司機、乘客雙向補貼。
由此也導致了,曹操出行在自有車隊的巨額運營成本之外,其營銷費用也居高不下,虧損自然成了常態。可供參考的數據是,曹操出行單月營銷費用一度超過4億元。
B2C自營路徑優勢褪色,合規問題依然顯著
與滴滴出行等C2C網約車平臺所不同的是,曹操出行主打B2C重資產自營模式,依托吉利車企背景打造自有新能源車隊,曹操出行也在合規優勢下,在網約車市場占據了一席之地。
只是,隨著其市場規模的不斷擴大,數量龐大的自營車隊,正在成為其前行中的沉重包袱。無論是車輛購置折舊、司機薪酬補貼,還是車隊運營等剛性成本,都讓其自營路徑的優勢蕩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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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其難以盈利的財務數據也不難看出,相比輕資產平臺模式,其經營效率偏低、成本管控空間受限,難以適配行業精細化盈利趨勢。
具體來看,2022年至2024年,曹操出行的出行服務收入累計增幅達81.7%,同期司機收入及補貼累計增幅為70.5%。雖然該增速低于收入增速,可以為盈利改善提供成本結構支撐。
但是,曹操出行依賴司機、乘客雙向補貼,以及第三方聚合平臺等營銷方面的支出居高不下,依然會成為其提升盈利能力的掣肘。
據分析,曹操的銷售成本中,主要包括出行服務的司機收入及補貼、折舊費用和車服成本等。數據顯示,從2022年到2024年,曹操出行的銷售成本分別為79.70億元、100.52億元和134.72億元。其中,銷售和營銷開支分別為6.39億元、8.36億元和12.22億元,可謂逐年上漲。
除了模式方面存在弊端外,曹操出行同樣面臨網約車行業普遍存在的合規問題。尤其是近年以來,隨著網約車行業的不斷成熟與規范,行業監管政策的不確定性、數據安全合規要求的提高,以及用戶對無人出行的接受程度,都在影響著曹操出行的內部變革,以及未來發展。
例如,司機資質、車輛運營證、定價規則等監管要求趨嚴,曹操出行難以獨善其身。據媒體報道,曹操出行曾多次因合規問題被罰,而合規的改造,也將進一步增加其運營成本。而曹操出行如何在合規與成本之間進行平衡,既給曹操出行的盈利帶來了挑戰,也為其長期經營帶來了風險。
據其招股書披露數據顯示,截至2024年10月,其品牌旗下59.1萬名活躍司機中,6.6萬名未取得網約車駕駛員證,占比高達11.1%;活躍車輛中未取得運輸證的比例雖降至8.7%,但絕對數量仍有4.09萬輛之多。這也意味著,曹操出行平臺每10名司機中就有1人“無證上崗”,每12輛車中就有1輛屬于非法營運。
也正因為如此,曹操出行頻繁因為合規問題而被監管部門處罰。例如,2025年以來,曹操出行運營主體杭州優行科技在浙江省已收到行政處罰超300次,違法事實多為“駕駛人員未取得從業資格證”或“車輛未取得營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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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浙江政務服務網
由此可見,重資產模式之下的曹操出行,還會因為合規等問題,帶來隱形成本,同時給公司的發展埋下風險。而隨著曹操出行的市場規模不斷擴大,其“重規模,輕合規”的問題,也逐漸暴露無遺。在當前網約車行業的發展形勢之下,曹操出行根除平臺發展頑疾,也顯得刻不容緩。
流量依賴聚合平臺,行業格局削弱話語權
雖然曹操出行也占據了不小的市場份額,但是當前網約車行業,早已從單一平臺競爭轉向聚合平臺主導的流量格局。因此,曹操出行最大的挑戰還在于,在流量方面過于依賴聚合平臺,話語權被進一步削弱。
尤其是平臺市場份額增長與定價方面,更是因為需要依賴聚合平臺,而受制于人。所謂的第三方聚合平臺,是指高德、百度等地圖軟件平臺推出的聚合打車服務,外加滴滴、T3出行、美團打車等對手的全方位競爭,曹操出行的市場地位,也顯得十分被動。
數據顯示,2022年至2024年,曹操出行來自聚合平臺的訂單交易額,分別占了公司GTV的49.9%、73.2%和85.4%,訂單量占比則分別為51.4%、74.1%和85.7%,依賴程度可見一斑。
除了市場拓展束手束腳外,曹操出行還因依賴聚合平臺,而不得不支出大量的營銷廣告費用以及第三方聚合平臺傭金。
據其招股書數據顯示,3年期間,曹操出行向聚合平臺支付的傭金在其促成的GTV中的占比,在7.2%到7.5%之間。也即曹操出行每獲得100元收入,就有7元要支付給第三方聚合平臺。
很顯然,曹操出行自身獨立APP流量占比偏低,平臺傭金支出也勢必會因為第三方平臺逐利而不斷攀升,甚至成為侵蝕其毛利的重要因素。
此外,由于流量渠道高度集中,導致平臺缺乏議價能力,在與第三方平臺合作談判時,也只能被動接受傭金分成規則,盈利空間必然會進一步被壓縮。
從這個角度來看,曹操出行還面臨著非常嚴峻的流量壓力,行業競爭壓力。曹操出行或許還需不斷提升自己的品牌影響力,獨立獲客的能力,才能擺脫對第三方聚合平臺的依賴,從而真正在激烈的市場角逐中,立于不敗之地。
結語
雖然從積極的一面來看,曹操出行憑借其營收增長與虧損收窄的首份答卷,在港股市場收獲了階段性認可。但是,從行業宏觀格局,以及曹操出行內部的經營管理來看,曹操出行面臨的發展挑戰,依然十分巨大。
而背靠吉利的新能源生態布局,曹操出行雖然也具備長期想象空間,并能夠保持其獨特的行業競爭力。
但是通過前文的分析可以看出,自營模式卻是一把雙刃劍。在高負債壓力、重資產成本桎梏、流量渠道受制于人等多方面的挑戰下,曹操出行短期恐怕很難擺脫“增收增不增利”的困局。期待曹操出行能對這些難題各個擊破,早日迎來柳暗花明。
【天眼查顯示】杭州優行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吉利科技集團成員,位于浙江省杭州市,是一家以從事軟件和信息技術服務業為主的企業。企業注冊資本47856.15萬人民幣,超過了99%的浙江省同行,實繳資本47856.15萬人民幣,并已于2025年完成了IPO上市,交易金額18.53億港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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