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博文：以信仰為魂——析"我們"戲劇社《永懷之歌》的史詩敘事

一、從關(guān)鍵人生轉(zhuǎn)折點串起“永懷”的擔當

在“兩彈”研制的背景下，郭永懷的抉擇扣住了每一位觀眾的心弦。青海師范大學“我們”戲劇社演出的話劇《永懷之歌》并未全景式鋪陳郭永懷的一生，而是聚焦了郭永懷人生選擇的關(guān)鍵場景。從西南聯(lián)大的出國留學的波折到他學有小成，聽聞錢學森歸國的消息的激動，再到他繼續(xù)留學致力于學好學精在歸國的精誠，從他歸國后的喜悅到他與妻女因工作分別的不舍，到他青海金銀灘基地隱姓埋名、攻堅克難時的執(zhí)著，再到他與同事爭論數(shù)據(jù)時的“較真”、深夜伏案時的疲憊與光芒，從他與同事坐上飛機，再到他在飛機失事那一瞬間，他毫不猶豫地用身體護住絕密文件的壯烈，每一個場景都給觀眾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永懷先生他兢兢業(yè)業(yè)的工匠精神、他報國的拳拳之心、赤子之情讓人備受感動。這一幕幕不是對一個神話的英雄的塑造，而是對一個普通卻又不普通、平凡卻又不平凡的人物的塑造。他對女兒說啊：“爸爸不在的時候，你要照顧好媽媽”,他那么地不舍自己的妻子和女兒，但他還是毅然地投身于科研之中，以身許國，這正是普通人卻做著不普通的事。

永懷先生的偉大不只是其專業(yè)能力的出色，更在于他的精神，那一種舍小家為大家的奉獻與擔當精神。而從“絕徼移栽楨干質(zhì)”“赤子歸時抵百師”“英雄仗劍入昆侖”“留取丹心照汗青”這四句標題來看，其既凝練了中國傳統(tǒng)敘事美學的精髓，又將永懷先生的人生歷程轉(zhuǎn)化為具有文化象征的精神符號。“楨干”喻指國家棟梁，暗合永懷先生放棄國外優(yōu)渥待遇、歸國投身國防建設的棟梁之責；“赤子”彰顯其純粹的愛國情懷，恰是科學家“科學沒有國界，但科學家有祖國”的信念寫照；而“仗劍入昆侖”以豪邁意象，勾勒出他奔赴青海金銀灘草原、攻克科研難關(guān)的英雄氣概；“留取丹心照汗青”則升華了其以身殉職、守護科研機密的崇高境界。這些劇幕正是永懷先生的關(guān)鍵人生節(jié)點，人物的立體化塑造就是通過點來塑造，從而達到線，最后達到面的效果，可見其正是通過這樣的敘事成功塑造了永懷先生這一偉大人物形象，串起了永懷先生的責任擔當精神與愛國奉獻精神。

二、群像演繹出信仰之魂、民族之基

該劇不僅僅突出了永懷先生的主人公形象，更依托他的同學、愛人、同事、以及小“角色”“大魅力”共同鑄就群像的魅力。在《絕徼移栽楨干質(zhì)》中，青年郭永懷，隨北京大學來到位于云南昆明的國立西南聯(lián)合大學繼續(xù)求學，在決定力學院唯一出國名額的中英庚子賠款留學生資格考試中，郭永懷、錢偉長、林家翹三人分數(shù)相同，郭懷的導師饒毓泰教授與三人為這一名額都頭疼不已時，梅貽琦校長派來的宋老師為他們解決了這一難題。而老師為國家培養(yǎng)人才、同學立志成學的赤子之心，亦是靠知識技術(shù)抗時難的堅定信念的推動。在《赤子歸時抵百師》中，郭永懷與錢偉長、林家翹三人前往美國留學。在一次報告會后，永懷先生得知在美國相知相識的夫人李佩懷孕激動不已，而此時錢偉長、林家翹二人又帶來了錢學森順利回國的好消息，永懷亦思國，而后亦歸國。正是一群群留學的先進知識分子共同歸國推動了我國科研事業(yè)的發(fā)展，那么群像的魅力就在于他們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人，一群前仆后繼的人。

永懷先生回到祖國的懷抱后，與青海“221”基地的張司令員和錢學森進行短暫洽談后便決心投入國家“兩彈一星”事業(yè)。那么之后，在女兒郭芹生日當日，永懷先生與妻子李佩和女兒作簡單且機密的道別，女兒哭泣，妻子難舍，但永懷先生也顧不上太多，便來到了青海海北州的“221”基地。那么妻子李佩的理解，女兒郭芹的不解都鑄就了郭永懷舍小家為大家的可貴。正因為有人奉獻，盛世可安存，正因有像永懷先生一樣的科學家，我們的科技才能不斷邁上新征程。

劇中的張司令員處理了一起四位剛來到“221”基地的女技術(shù)員擅自拍照違反保密規(guī)定的事件，而永懷先生經(jīng)過了一段艱苦卓越的奮斗后，終于與警衛(wèi)員牟方東從帳篷搬入了新建的房屋，而此時張令員帶來了一個極壞的消息，美英蘇簽署了1964年后禁止研制核武器的條約，基地的氣時緊張起來，開始爭分奪秒。在工作中，一位技術(shù)員因疲餓交加暈倒了，而眾人通過唱歌互相加油。群像的張力就在于互幫互助、共克時難、艱苦與共，不是一人的獨角戲，而是一群有同樣理想信念與信仰的人的攜手共進！

艱苦奮斗是中華民族的傳統(tǒng)美德，而眾志成城方可鑄就驚人力量。《永懷之歌》的群像魅力在于不是一個人的奮斗，而是一群人的努力，不是一個人的重擔，而是一群人的托舉。有妻子的顧家，永懷先生才能更好地科研，有同事的協(xié)力，永懷先生才能更快地攻堅克難，有很多人的支持，我國的科研事業(yè)才能蒸蒸日上。正是那些配角與主角共同鑄就話劇魅力，讓“永懷”精神熠熠生輝，讓民族精神屹立不倒。

三、紅色基因在青年中深深扎根

《永懷之歌》的創(chuàng)作實踐證明紅色話劇亦受廣大青年的喜愛，紅色文藝在青年群體中的生命力正是源于三個統(tǒng)一，即歷史真實與藝術(shù)想象的統(tǒng)一、個體敘事與集體記憶的統(tǒng)一、審美價值與教育功能的統(tǒng)一。好的話劇來源于生活，又同時高于生活，用藝術(shù)想象手法把真實事件轉(zhuǎn)化，正是藝術(shù)作品生命力的來源，如同源頭活水一般。而同樣，一花開放不是春，百花齊放春滿園，個體敘事與集體的結(jié)合，才能鑄就史詩級敘事。而《永懷之歌》正基于教育引導的視角，傳播科學家嚴謹求實的精神、愛國報國的精神，成就了《永懷之歌》在校園展演的現(xiàn)象級好評與喜愛。

話劇《永懷之歌》的主旨在于緬懷紀念力學界的杰出先驅(qū)、為航空、核武事業(yè)披荊斬棘，把生命與數(shù)據(jù)緊綁化作星照亮兩彈騰飛軌跡、沖破阻撓歸國，投身“兩彈一星”事業(yè)、在青海基地戰(zhàn)風沙、克難題、為原子彈設計定關(guān)鍵基調(diào)，1968年飛機失事瞬間與警衛(wèi)員緊緊相擁以血肉之軀護住熱核導彈實驗數(shù)據(jù)，用生命詮釋對國家機密的死守、對科學忠誠的郭永懷先生。他的一生是以身許國的一生，他的精神如巍峨高山，高山仰止，景行行止。那么可以說，從主旨來看，話劇《永懷之歌》的演繹是完全成功的。

當舞臺上的“郭永懷”穿越時空與我們對話時，郭永懷的精神風骨在當代大學的舞臺上得以“還魂”，我們看到的不只是歷史的回響，更是未來的曙光。科學家精神不再是教科書上的鉛字，而是鮮活的生命體驗——這正是《永懷之歌》話劇的核心，也正是我們廣大青年要深刻學習的精神。那些被感動的年輕心靈，或許會在某一天，以自己的方式延續(xù)這種精神與風骨，在新的時代條件下，書寫新的“永懷之歌”。

四、銘記是最好的敬禮

在第四幕《留取丹心照汗青》中，永懷先生在研究中得到了一份關(guān)于熱核導彈的關(guān)鍵數(shù)據(jù)，急于連夜回北京匯報。他與警衛(wèi)員牟方東從蘭州乘坐前往北京的飛機，候機中的空閑時間，他們一邊談論著過去，一邊暢想著未來，對厄運的到來一無所知。在飛機臨近北京降落時，飛機失事。千鈞一發(fā)之際，郭永懷與牟方東選擇將機密文件擁抱在了懷里，用生命保護下了導彈的數(shù)據(jù)……自古有一死，或輕于鴻毛，或重于泰山，那么不容質(zhì)疑的是，永懷先生屬于后者，永懷先生用行動踐行了愛國主義，用生命保衛(wèi)了我國核彈事業(yè)的重要數(shù)據(jù)。何其悲壯，何其感動！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做到如此地步，只有心懷大愛，肩扛責任的人，才能如此。心中有溝壑，立馬振山河！先生大義，國士無雙！

遺忘一個人就是永遠忘記了他的一切，但像永懷先生一樣的科學家，能擔當、肯奉獻，有才華的人，怎么能被遺忘呢？只有銘記他，銘記和他一樣的科學家，如錢學森、鄧稼先、楊振寧、于敏等人，讓這樣的人成為我們青年人的偶像，我們的民族才能生生不息，后繼有人。我想，青海師范大學“我們”戲劇社創(chuàng)作演出的話劇《永懷之歌》的目的正在于號召當代青年樹立愛國志，培養(yǎng)愛國情，把“小我”放進“大我”之中，這也是為什么演員是青年學子、展演基地在高校校園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