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土 | 音樂劇：山陰故水道

音樂劇

山陰故水道

編劇：水 土

作者簡介：

楊水土

紹興市文史研究館副館長

內容概述

新編音樂劇《山陰故水道》取材于春秋戰國時期越國開鑿浙東運河的前身——山陰故水道的史實。 越國為雪滅國之恥，開鑿山陰故水道以強國力。吳國大夫伍子胥曾主持開鑿過“胥河”，深知越國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于是微服暗訪、百般阻撓。越國大夫范蠡與其斗智斗勇，并借吳國太宰伯嚭之力，化解危機，使得這50里山陰故水道順利開鑿完成。越國借此運河之力——拒咸潮，保飲水，通水路，便變通，筑大塘，富民生，增國力，強軍事，于是投醪出征，滅吳雪恥，終成春秋霸主。

本劇生動地詮釋了“十年生聚，十年教訓”之“膽劍精神”的歷史內涵。

春秋越國山會平原水系圖

人 物 表

范 蠡 ——牽頭開鑿山陰故水道的越國大夫，足智多謀。

伍子胥 ——前來阻止山陰故水道的吳國大夫，剛烈忠義。

伯 嚭 ——前來越國驗收美女、樓船的吳國太宰，吳國佞臣。

陽 春 ——越國釀酒女，聰明機靈。

阿 青 ——越國劍俠，女扮男裝，鐘情仗義。

西 施 ——越國美女，甘為家國大愛舍棄個人情感。

無 艷 ——越國木客女，粗獷直率。

勾 踐 伍子胥隨從一人，伯嚭隨從二人

河工、木客、冶煉工、船工、百姓若干

【序∶幕啟。幕后合唱】

悠悠浙東古運河，

發軔山陰故水道。

當年吳越紛爭激，

一河既成國恥消。

（同步大屏字幕）公元前490年，越王勾踐被吳國釋放歸越，背負著限定版圖、稱臣納貢之桎措，懷揣著復國雪恥之夢想，問計于大夫計然。計然獻計唯有開鑿山陰故水道，方能使越國中興。此項復國大計交于大夫范蠡手中，如火如荼展開。誰知一直暗中監視越國的伍子胥很快得到消息，于是，假扮商人來越地微服暗訪——越國開河大業頓起風波。

第一幕 風起陽春亭

山陰道上行

【山陰大城東郭門外，陽春亭。】

【沿河老柳樹旁，一座草亭，亭角挑一酒旗，上書鳥蟲書“越釀佳醪”，亭內置一桌兩凳，旁有茅舍幾椽，酒甕若干。】

【遠景為一帶碧水，連綿會稽山。】

【伍子胥假扮商人，帶隨從上】

伍子胥：（唱）

驚聞越地修水道，

定是照虎來畫貓。

想當年老夫親把胥河鑿。

明為游玩太湖暗藏韜。

我此行微服暗訪找證據，

要把越國野心扼殺掉。

隨 從：伍大夫，看前面有涼亭酒家，是不是先歇歇腳？

伍子胥：告訴過你，不要叫我大夫，要叫主人。既是酒壚，正可打聽消息，看我眼色行事。

隨 從：是，主人。

【兩人入亭，伍子胥高喊“酒家”，陽春自內出】

陽 春：來了——客官，聽口音是外地人士，一定是吳國人吧？

隨 從：你怎么一眼就看出我們是吳國人？

陽 春：當今越國無閑人——不是挖河，就在伐木、燒炭、造船、煉劍，像兩位如此悠閑，何況不是越地口音，那便是外國人。越國城墻西北不設城門，專對吳國開放，自然就能猜出你們是吳國人了。

伍子胥：姑娘聰明！素聞越地產佳酸，我倆是吳國客商，特來進貨，敢問不知哪家為佳？

陽 春：客官，你既是吳國客商，焉會不知越地醪酒概不私賣。

伍子胥：這是為何？

陽 春：自從越王被赦回國，你們吳國要我們每年貢獻稻米、佳酸。醪酒早成了貢品，豈能民間私賣？

伍子胥：那既已為官賣品，你此處為何酒旗招展？

陽 春：我這酒壚是范大夫特許的。

伍子胥：哦，范蠡大夫特許的？看來你背景很硬啊！

陽 春：越國舉國之力開鑿50里山陰水道，民工日夜勞作，范大夫為犒勞他們，準許我賣些次等醪糟，給民工加力鼓勁。

伍子胥：哦，原來如此。

【木客女無艷風風火火闖入】

無 艷：陽春，今日范大夫有沒有來過？我有今夜木客練兵之事，要急于向他稟報。

伍子胥：練兵？你們越國在練兵？

陽 春：（使眼色，喝止正欲張口的無艷）客官，你聽差了，她說的是煉兵是冶煉兵器，就是煉劍練戈，聽起來像練劍術練唱歌了。我們日夜不歇煉出來的兵器都是進貢給你們吳國的。

無 艷：（這才注意到有陌生人）哦，你們是吳國人？我是想越國已無閑人，兩個大男人怎會在此閑談？

【內喊一聲“范大夫到”，范蠡率女扮男裝的阿青上】

伍子胥：（暗暗地）啊呀，范蠡突然來此，我這暗訪要變成明察了（忙轉身向背）。

阿 青：（銳目一掃，問陽春）怎會有閑人到此？

陽 春：稟報范大夫，他們是吳國客商，說是來越地做醪酒生意的。

范 蠡：（抬頭打量伍子胥和隨從）哦，吳國客商？(到伍子胥前，施禮）原來是伍大夫，范蠡這廂有禮了。

眾 人：啊，伍大夫？

范 蠡：伍大夫，您怎么突然做起醪酒生意了。您若要酒醪，盡管托人捎信，何必舟車勞頓？

伍子胥：我只是以販醪酒為名，實乃督查越國遵規納貢事宜。

范 蠡：伍大人，你查出越國不妥之處，盡管明說，我定當稟告越王一一改正。

伍子胥：范大夫，既然如此，我有兩事求教——

（唱）

適才此女把你找，

說有練兵之事要稟報。

你可知當初明文規定了，

越國五丁集聚要報告，

今日里，竟敢私自動兵戈，

企圖謀反罪難逃。

范 蠡：（唱）

伍大夫，莫心焦，

方言差，休啼笑。

越地方言多偷懶，

常常會把笑話鬧。

這“煉兵”其實是把兵器造，

一字之省罪滔滔。

伍子胥：哦，難道真是老夫聽錯了？

范 蠡：也不是你聽錯，越人說話常常偷工減料。譬如∶你們，我們，他們，越地人說成：伢，奈，耶。都只有一個字。我剛從楚國來時，也常常聽錯，鬧出笑話。

伍子胥：既然如此，勾踐一回越國，便舉全國之力，花幾年時間，開挖這山陰水道，卻是為何？

范 蠡：這水道是舉越國之國力，為貴國而打造。

伍子胥：此話怎講？

范 蠡：伍大夫——

（唱）

越地逼仄多丘陵，

南高北低山洪頻。

錢塘海潮每日侵，

難耕種，咸水飲

百姓如何得安寧？

越地動蕩吳國驚，

如何提供諸貢品。

豈不是要辜負吳王仁愛心。

伍子胥：說得好聽，我看是別有用心——名為富民，暗藏野心。

范 蠡：（唱）

不開這水道，越地多蠻荒，

不開這水道，富中無大塘。

不開這水道，何來酒和糧。

不開這水道，如何達蘇杭。

越國治水世代承，

先祖大禹是榜樣。

富中大塘富盛段遺存

伍子胥：口說無憑，待我查過便知。

范 蠡：當然，當然。伍大夫既已到越，盡可細細查訪。

【內報“吳國太宰伯嚭來越巡察，越王著范大夫前去陪同伯嚭太宰同往西施山，查看歌舞舞教習”】

范 蠡：我這就去拜訪。（轉向伍子胥）伍大夫，既然伯嚭太宰來越，你我同去相見。

伍子胥：不去！我有我的事，他有他的事。

范 蠡：這恐怕不大好吧？你和他在吳國同朝為官，他貴為太宰之位，一人之下方人之上。在越地不期而遇，豈有扭頭不見之理。萬一傳到伯嚭太宰耳朵里，不但對您不利，連越國也要受連累的。

伍子胥：這......

范 蠡：（挽住伍子胥的手）還是一同去見為好。

【眾人下，暗光】

第二幕 情動西施山

東湖段山陰故水道

【山陰城東北西施山，美人宮。】

【幕后喊“吳國太宰伯嚭大人到”，伯嚭帶倆隨從上】

伯 嚭：（唱）

越國臣服近三載，

窮寇宜釋不宜追。

若非老夫懷柔術，

安有越國美人來？

（白）今日我特來越地驗收美女歌舞和樓船建造，以遂吳王載歇載舞泛舟胥河達太湖、壯顯國威之宏愿。

【內喊“范蠡大夫前來拜見太宰”，范蠡攜阿青、伍子胥上場。】

范 蠡：罪臣范蠡見過太宰。

伯 嚭：范大夫免禮。（見伍子胥）哦，伍大夫，怎么會在越地？如果我沒記錯，你們父子不是應該出使齊國去了嗎？

范 蠡：伍大夫來越，前來親自采辦越醪。

伯 嚭：哦，越地佳釀悉數貢吳。伍大夫私販醪酒，豈不是別有所圖，挖吳國墻角？

伍子胥：老夫以采辦佳釀為名，實來查訪越國私自開挖山陰水道之事。

伯 嚭：這就不勞伍大夫費心了。越地開鑿運河，早已報與老夫與吳王知曉——沒有水道，這越地敬獻的樓船戈船、稻米兵器、奇珍異卉、歌舞美女，如何能抵達吳境？

伍子胥：太宰莫要被越國蒙蔽了，越王君臣能如此不顧臉面臣服吳國，恐怕只是

忍辱負重，韜光養晦。因此老夫一直放心不下。更懊悔當年沒有阻止大王放虎歸山，怕日后養虎為患。

伯 嚭：伍大夫，你至今還在懷疑大王的英明和寬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這恐怕不是為臣之道啊！你呀，管好自己的職責即可，別的就不勞費心了。

伍子胥：我都是為吳國的安危著想啊！

伯 嚭：難道老夫只是為自己著想嗎？你私自來越，要是大王知曉，你該如何解釋？你私自暗訪，可曾訪到什么情報？你與老夫同日抵越，莫非是來查訪老夫的行蹤的？

伍子胥：這……

范 蠡：兩位大人，不必為越國傷了和氣。我這就讓西施等獻上歌舞，讓太宰和大夫驗收。

【西施等歌舞隊出場，邊唱《越人歌》邊舞】

西施等：（唱）

今夕何夕兮？

搴洲中流，

今日何日兮？

得與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

不訾詬恥。

心幾煩而不絕兮，

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

心悅君兮君不知。

【歌舞畢，西施拜見伯嚭】

伯 嚭：（鼓掌）歌好，舞美，人更美啊！如此美人，如此佳舞，大王一定會龍心大悅。

伍子胥：且慢，據我所知此歌是越人仰慕楚國鄂君子而作。范大夫來自楚地，也算得上是個鄂君子。并且我聽說西施和范大夫是舊時相好，此歌莫非就是西施向范大夫表達愛意之情的吧？

范 蠡：伍大夫，此歌名為《越人歌》，是越地廣泛流傳的情歌，后人誤會為越女仰慕楚王子而作。伍大夫，我在楚時，乃一介布衣，何來王子之說？若說我來自楚國，是鄂君子，那伍大夫赴吳之前，又來自哪里？難道您不承認自己有君子之風嗎？

伯 嚭：伍大夫啊，我勸你不要雞蛋里挑骨頭，自找沒趣了。這樣吧，我看把歌詞里的“王子”改為“吳王”，就完美了！等樓船造好，西施陪吳王同游太湖、長江，和歌詞里所說的一樣，“今日何日兮？得與吳王同舟。”那真是其樂融融，珠聯警合了！

范 蠡：太宰所言極是，真乃一字之師啊。

西 施：謹記太宰教誨！小女子這就將歌詞改正。

伍子胥：（氣得咬牙切齒，轉而轉向西施）

（唱）

越國圖謀在暗處，

范蠡心思難揣度。

甘將愛人拱手送，

忍辱負重大丈夫。

且從這女子身上找破綻，

定把陰謀來攔阻。

西施啊，聽說你曾心有所屬范大夫，

為何要忍痛割愛去侍吳？

西 施：（唱）

伍大夫——

覆巢之下無完卵，

越國家破民難安。

吳王欽點小女子，

安能退縮暫保身？

您若是能勸吳王收成命，

我只求重回浣紗溪邊村。

從此拜您再生父，

每日里為您祈福祝長生。

伯 嚭：伍大夫，你這是成心要壞了吳王大計！

伍子胥：老夫不敢！（又轉向范蠡）范大夫，你能將心愛之人，獻給別人，心里不痛嗎？此等愛意能割舍，想必另有大圖謀！

伯 嚭：伍大夫，休要挑撥生非。我與范大夫相識以來，知他是難得的青年才俊，有貌有才，有情有義，絕對忠誠。若不是他一心要輔佐勾踐，做好吳國的后盾，我早就想向大王薦賢，與你我同朝為官了。你又何必處處刁難呢？

伍子胥：老夫并非刁難，只是要查清其中緣由！

范 蠡：（唱）

成王敗寇無厚非，

心悅誠服守法紀。

為家國，純情民女亦大義，

大丈夫，何患私情與無妻。

【西施黯然神傷】

伯 嚭：對，大丈夫當如此耳！只要事業有成，何患無妻？

伍子胥：這么說，范大夫已心有所屬了？

范 蠡：這......

阿 青：啟稟太宰、伍大夫，范大夫一心為吳國而辛勞，我跟隨范大夫身旁已近三年，也未見范大夫動過私情？

伍子胥：你一個隨從，竟敢擅越多嘴！

【阿青取下帽子，一頭披肩長發顯現，展示女兒身】

伯嚭、伍子胥：啊，你是女的？

阿 青：（唱）

越地已無閑男丁，

女人豈能待閨中。

我跟隨大夫近三年，

未見他一刻得閑動私情。

如此男人世間少，

我愿追隨侍終身！

范蠡、西施：（同時地）阿青，你......

阿 青：范大夫，今日阿青斗膽表露！哪怕您當場拒絕，治我僭越之罪，阿青也死而無憾！

伯 嚭：如此女子實在難得！何罪之有！若是范大夫愿意，我愿成為月老，玉成此事。

范 蠡：多謝太宰美意！越國君臣皆以吳國大業為重，一刻未敢懈怠，豈能貪圖私情，誤了敬吳各項大計。

伯 嚭：這倒也是，當務之急是要將樓船歌舞、稻米佳釀速速運抵姑蘇，方顯我巡查之功。

范 蠡：太宰放心：稻米佳醪、樓船戈劍、美女歌舞、釀造佳醪、奇獸異木，早已齊備。只是水路尚未通暢，只能望物興嘆！

伯 嚭：對，這水道暢通是當務之急！我等同去現場看看，如越地人力財力不濟，我可奏明大王，拔款調兵相助。

伍子胥：（狠狠地）這白癡，不但不阻止越國修水道，竟還要資助人力財力來助紂為虐。

范 蠡：如此，越王和百姓定會對吳王和太宰感恩不盡。

伯 嚭：我們這就前去現場踏看。

【暗光，換景】

第三幕 劍拔煉塘橋

【上虞古煉塘，故水道上煉塘橋。】

【近處為鑿河現場，河工勞作；中景為樓船高聳，乒乓錘擊；遠景為窯爐紅光，號子震天。】

【范蠡率伯嚭、伍子胥、阿青及隨從踏上煉塘橋，遠眺。】

東鑒湖白塔洋段河道遺存

范 蠡：（唱）

這五十里水道，

拒咸蓄淡抗波濤。

灘涂從此變肥皋，

生聚教訓化越民，

何愁越地不富饒。

這五十里水道，

橫貫山陰城東郊，

水路從此無死角。

百尺樓船任意行，

何愁吳越路迢迢。

伯 嚭：好，由你范大夫操勞，我就放心了。

范 蠡：多謝太宰抬愛。要不，我們再深入工地，一一查看，免得兩位大人放心不下。

伯 嚭：我就不看了，假若伍大夫有興趣，不妨再盤桓幾日。

伍子胥：我.…..

【木客女無艷來報，“報，范大夫，歐治子鑄劍不成，未得上好青銅。其女投身熔爐，已煉出絕世青銅！”】

【眾人驚愕，表情各異】

范 蠡：兩位大人，越國為報吳王寬容之德，為煉絕世好劍，敬獻吳王，不惜以命相報。

伯 嚭：越國臣民忠心可表啊！

伍子胥：（唱）

本欲私訪查原因，

所見觸目又驚心。

越人勤，日夜操勞無閑人，

越人陰，明為富民藏野心，

越人狠，不怕忍辱不惜命，

越人強，一旦崛起世人驚。

吳國自大已爛根，

吳王圖名奸臣佞。

我一人獨醒又如何，

獨木難支大廈傾。

（白）范大夫，太宰，老夫已然領教真相，這就告辭，向吳王復命。

伯 嚭：伍大夫，你查到什么了，不妨說來聽聽。

伍子胥：既然是暗訪，自然只能報與吳王知情。

范 蠡：因我在此，所以伍大夫不便明說。那我先行回避，您盡管向太宰透露。

伍子胥：不見吳王，我不會隨便泄露！

伯 嚭：我早就料到，你暗訪越國是假，明查老夫是真。

伍子胥：（唱）

你...你...你若是內心沒有鬼，

何必防我把你害？

伯 嚭：（唱）

我一片忠心可對天，

清清白白豈容陷？

伍子胥：清清白白？哈哈哈哈——

（唱）

若是清白為吳國，

豈會千方百計釋勾踐？

明知聲色誤江山，

豈會推波又助瀾？

眼見越地興大業，

豈會助紂又為虐？

伯 嚭：（唱）

你信口雌黃把贓栽，

多管閑事生是非。

你以為自己很清白？

私通齊國是大罪。

伍子胥：我哪里私通齊國了？

伯 嚭：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請問你前番出使齊國，已將兒子伍封托付給齊國貴族鮑息，可有此事？不必狡辯，是真是假，這番回到吳國，大王定會讓你說明！

伍子胥：你這佞臣，亂進讒言！想當年我向先王推薦你，讓你權傾朝野。誰知道今日里卻遭你反噬。真乃報應啊！

【伍子胥帶隨從倉皇下，伯嚭喚過兩個隨從，跟隨伍子胥下。】

范 蠡：太宰啊——

（唱）

您為越國操碎心，

越地君臣感涕零。

今日無端添麻煩，

叫我如何能安心？

伯 嚭：（唱）

范大夫休要為我來擔心，

他是蚍蜉撼樹遭報應。

早就看他不順眼，

今日翻臉不留情。

范 蠡：我這就放心了。您自吳至越，不辭勞苦，奔波不停，實在令范蠡感激涕零。越王已在燕臺設下接風宴，有越女歌舞伴宴，為太宰洗塵解乏。我們這就去赴宴，明日我陪你去樂野獵苑，好好放松一下。

伯 嚭：范大夫和越王如此誠心，老夫卻之不恭了。

范 蠡：（回頭對阿青）阿青，你在現場代我督查。待天黑月升，河工、船工、木客均不得懈怠，趕緊“夜練兵起”——

伯 嚭：范大夫真是殫盡竭慮，越國百姓更是駢手邸足，勞作了一天了，還要“治煉兵器”，待我返吳，定將越國忠心報與吳王知曉。

【伯嚭攜范蠡手，帶隨從下】

【暗光，又朦朧光啟，夜色迷茫，月鐮高掛。】

【阿青高喊一聲“夜練兵，起——”。一隊木客以斧代劍，一代河工以耒代劍，一隊船工以槳代劍，在阿青的示范下，操練起來。】

【幕后合唱“越劍藏鞘鋒刃寒，越女出劍電光閃。三千民工同敵愾，他日披甲去出征。”】

尾聲 師出投醪河

【山陰古水道，投醪河旁。樓船高聳，旌旗招展，號角低沉。】

【三千越甲嚴陣以待】

【越王、范蠡站立隊前】

【陽春攜父老鄉親攜酒送行】

【勾踐和范蠡倒酒入河，將士們舀水暢飲】

【幕后合唱】

越子民，望征棹，

君臣捧壇傾波濤。

百舸劍起百舸驕，

千斛血融千斛醪。

越地出，古水道，

酒河倒卷旌旗搖，

誰與我執戈同袍，

一河既成國恥消。

紹興投醪河旁稽山中學考古現場

【劇終】

編輯：戴秀麗

審核：壹 之

總期：877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