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起醫療劇，去年的《成癮劑量》絕對是爆款神作。
緊張的善惡對抗與揭露資本秘密，讓觀眾們看得直呼過癮。
而沒想到今年這才剛剛開始，又一部醫療神劇新鮮出爐。
不同的是，它是部英劇，并且有點讓人“欲哭無淚”——
《疼痛難免》
該劇由英國當紅男星本·衛肖主演，絕對的氣質演技派。
導演則由露西·福布斯、湯姆·金斯利，兩位大手子組成。
二人可分別執導過《去他*的世界》第二季和《古宅老友記》；
陣容在英劇里非同小可，原著也是暢銷多年的爆款。
雖然中文版譯名是《絕對笑噴之棄業醫生日志》，像本笑話集。
但豆瓣9.4分可不是觀眾笑出來的，它是真的非常“喪”。
NHS，英國國家醫療服務體系的縮寫。
這套讓英國人引以為傲的體系，負責全民的公費醫療保健。
政府每年撥出幾百億英鎊的巨額稅收，保證全民免費看病。
作為世上規模最龐大的公共醫療系統之一，NHS看上去很美好。
但身在體系內的人卻不這么認為——
NHS糟糕透了！
亞當·凱，一位公立醫院的婦產科醫生，年輕有為的代理主任。
旁人看來他真是光鮮亮麗，可只有他自己明白心中的五味雜陳。
在醫院，形形色色的人數不勝數，得病都是花樣頻出。
有腦子帶點大病給自己下體開刀的猛女，血流如注面不改色。
有往下體塞健達奇趣蛋結婚戒指，在醫院求婚的歡樂小情侶。
更甚者，還有借別人的排泄物來躲避毒品尿檢的惡心天才。
什么牛鬼蛇神都有，有喜劇人肯定也難免有些愛刁難人的。
比如白人至上主義者，不接受黑人護士，不允許少數族裔接生。
亞當可完全不慣著歧視者，瘋狂開懟還故意把人家紋身給縫歪了。
當然這些都是小事情，做醫生的想必都見怪不怪。
身在NHS，亞當不會抱怨面對的患者有多么千奇百怪。
但腐朽的醫療系統對他來說，簡直是綿延不絕的夢魘。
NHS的初衷是好，可現在部門冗余、分配不均愈發惡化。
亞當所在醫院人手嚴重不足資金困難，工資和付出不成正比。
病房中警報壞了沒人修，鍵盤也壞，有時渾身是血衣服都沒得換。
就這樣，院里還要大搞面子工程、官僚作風。
上級來視察，最好的病房專門不住人給官員看。
平日里一房難求，為了讓上級看一眼竟然還得空一間。
針對護士護工，又做些無所謂的話術培訓。
滿嘴專業術語，全然不懂病人聽得懂的才是最好的。
再夸張點說，NHS系統就完全沒把職工當人。
最好的例子就是亞當的朋友，施盧蒂的不幸遭遇。
到醫院實習的施盧蒂剛剛走出校園，對未來充滿向往。
但現實給了她痛擊，每周工作90小時以上，不止不休。
要知道七天才168小時，那他們每天都要工作超過12小時。
過度勞累隨之而來的是麻木，對他人和對自己。
亞當帶施盧蒂時，說話經常咄咄逼人，難以交流。
這并非本意，一天在病房待上12小時，誰都笑不出來。
到施盧蒂帶新手時，她發現自己的態度也是很不耐煩。
而且她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我真的能勝任醫生工作嗎？
普通人一輩子見不到幾次的生離死別，醫院中每天都在上演。
太多無法直言的痛苦，太多責任心帶來的強烈負罪感。
她想讓自己麻木，卻又因直白傷害了病人情感。
同時她也不能放棄不能向父母訴苦，這是家長的期盼。
在剛準備資格考試時，施盧蒂會特意熬夜學習。
一開始她擔心自己能否通過考試，能否當上醫生。
而之后焦慮的卻是該如何面對未來，日復一日自我麻痹？
當終于通過考試時，施盧蒂反而對人生徹底絕望了。
英國每三周就有一位醫生自殺，但沒人在乎。
破碎腐敗的系統，迂腐的官僚從沒關心過醫生的身心。
施盧蒂在抑郁中崩潰了，刀子嘴豆腐心的亞當是感同身受。
為了工作他幾乎放棄了個人生活，奔波在醫院之中。
即便回歸生活，工作的壓力也讓他變得不好相處。
對病人亞當不是無動于衷，那可是他為之奮斗的生命。
長期住院的孤單老太太，每次都要氣沖沖地懟亞當幾句。
而在老人某天突然去世后，亞當情不自禁地哭了。
也許二人只是萍水相逢，互相也不算多么了解。
但無論如何這就是死亡，是場傷心的永恒別離。
而亞當也不是個完人，他也會出現誤診。
在導致一個孕婦早產十五周后，亞當非常的自責。
他敏感多疑生怕再次誤診，眼前還不時有嬰兒的幻覺。
加上投訴，亞當的精神狀況可謂一塌糊涂。
悲劇發生后，他也在想是不是自己的麻木害了施盧蒂。
可能，是時候放棄這門職業了......
《疼痛難免》，劇如其名。
除了一些搞笑病例外，劇中的內容大多很痛。
它直擊NHS長期的病灶，痛斥醫療系統的不作為。
沒人關注醫生的生存，沒人對這套腐朽的系統開刀。
醫生護士被上級遺忘，拿著可憐的報酬為理想工作。
有人撐不住了就換新人再上，但卻沒人想去改變環境。
紀念去世醫生的樹苗，也許過幾天忘了澆水就死了。
劇中的亞當是堅持了下來，為了理想繼續工作著。
現實中的原著作者亞當·凱，則為家庭選擇了辭職。
難說劇里劇外二人的選擇誰對誰錯，因為這就是人生。
該劇沒有把目光僅放在NHS上，而是把痛發散到了生活中。
施盧蒂承受不了醫生工作，她痛苦自己沒有選擇。
亞當作為同性戀，一直不敢和父母出柜，做面對面交談。
還有醫院中被家暴的女人，居然繼續忍受著丈夫的暴力。
這些問題都如NHS般，一灘爛泥堆在那里沒人改變。
該劇英文原名This Is Going to Hurt，直意為這會很痛。
那是什么會很痛呢？借用魯迅先生的一句話。
“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慘淡的人生，敢于正視淋漓的鮮血。”
人生中有太多瞬間會讓人感到無力應對，深陷痛苦。
但人需要直視它們，就如同官員該正視NHS的問題。
逃避不能解決什么，亞當選擇了面對。
他和母親交談，和男友訴說了工作上的煩惱。
當初誤診時，亞當聽信上級的話寫了假報告。
為了撤銷投訴他去誆騙病人，差點讓人家精神崩潰。
好在他救人時的被病人家屬看到，才勉強撤銷了投訴。
根本不用那么無恥，只要他是個盡職盡責的醫生就不會有事。
審判會上他訴說醫護的辛苦，不再為系統遮羞。
這次他也沒聽上級的話，把鍋甩給去世的施盧蒂。
因為直面與改變就是最好的處理，而非一味的逃避。
毋庸置疑，當人們要去面對人生時痛苦在所難免。
它有時太糟糕了，讓人不愿意去承認和接受這種失敗。
我們不能說施盧蒂的選擇是錯的，她有權決定自己的人生。
但如果她選擇直面父母與內心，她的生命也許能在別處發光發熱。
而對那位逃避的孕婦來說，家暴則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疼痛難免》喪嗎？
它很喪，喪到讓人想哭。
但它卻以亞當的角度給出了答案，給出了治愈解藥。
NHS系統的問題是問題，人生的問題同樣也是問題。
解決問題會很痛苦，就像場手術一樣鮮血淋漓。
但它的目的，是為了讓人們更健康地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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