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國共有1360位開國少將,由于基數較大,其中很多人的事跡普遍不被人知,但如果仔細了解,其實每一位都有傳奇之處,比如說由放牛娃走到大軍區空軍司令的劉懋功。
他是陜北紅軍出身,黨內黨外都經歷過多次斗爭,承受過巨大壓力。比如他在1959年堅決不附和批彭總,甚至家里一直保留著一張跟彭總的合影;
還比如他1968年調任南京軍區空軍司令員,麾下的干部基本都靠攏了副統帥一邊,不買他的賬,他竟然敢直接向空軍黨委寫信反映問題。
這兩次,劉懋功基本是跟“主流”站在了對立面,但神奇的是,他最終都安然無恙過來了,甚至想卸甲歸田上級都不許,也算獨一無二的經歷。
那么,劉懋功少將是因為何種緣由,能成為這樣的特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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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懋功1916年出生于甘肅慶陽,由于家境貧困,自8歲開始給地主家放牛。如果一直生活在舊社會,他的一生一眼可以望到頭,幸運的是,在17歲那年他迎來了紅軍:劉志丹率部來到慶陽一帶發展。吃了太多苦的劉懋功果斷加入紅軍,自此開始跟隨劉志丹戰斗。
他的能力非常出眾,得到了劉志丹的賞識,多次交予艱苦任務。但也因為這層關系,陜北展開“肅”的時候,劉懋功也被抓了起來。
據晚年回憶,他被關押在冰冷的窯洞里?四天四夜?,期間沒水喝沒飯吃,還遭受了肉體和精神的雙重威逼。如果不是中央紅軍及時趕到,后果不堪設想。
可即便是恢復了自由,被關押的陜北紅軍大多都還戴著“帽子”,劉志丹見狀,多次召集他們開導:
“革命的路不會總是一帆風順的,干革命就像爬山溝一樣。磕磕絆絆難以避免,受委屈的事也常會碰到,大家不要往心里去,要與其他紅軍部隊同志搞好團結,準備迎接新的戰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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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懋功一直非常尊敬劉志丹這位革命領路人,此番叮囑劉懋功聽進去了,并且銘記一輩子,后來的歷次斗爭中都給到他很大的精神支撐。
接下來的戰爭生涯,劉懋功歷任紅232團政委、晉綏聯防軍的團長、一野第4軍第10師師長等職,1950年調入空軍。
1958年炮擊金門后,東南沿海的安全受到嚴重威脅,時任空三軍軍長的劉懋功率部進入閩北,他在三個月的時間里成功擊落美制蔣機14架、擊傷9架、俘敵飛行員1名,讓我軍完全取得這一空域的制空權。或許正因為他所處的位置關鍵,一年后的風波,他才能平安渡過。
彼時各單位都在批彭,空軍黨委也不例外,劉懋功將軍回憶錄里說:“大會、小會揭發批判了一段,沒有批出什么名堂,個別談話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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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劉懋功是一野出身,被當成重點突破對象,空軍黨委來了四個人,要他“劃清界限”。他回道:劃什么界限?他是野戰軍司令員,我是師長,中間隔了兵團和軍,這就是界限!
要他“揭發罪行”,他回道:我沒有發現他有什么罪行。沒有發現,不能瞎編。
對方氣不過威脅,他也很淡然:“我個人的前途不前途無所謂。黨今天讓我干,我就把工作干好。明天不讓我千了,我回家種地去!”
因為這個態度,他被輪流批了一夜,第二天早上遇到了相同情況的吳宗先(吳也出自一野),兩人相視苦笑。
好在兩人原本職務不高,確實很多事情扯不上關系,并且兩人都在福建前線,最終就“大概覺得我和老吳都沒有什么油水,只談了這一次,就再也沒找過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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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部隊后,劉懋功也頂住壓力,沒有搞什么“上批下連”、“結合本單位實際進行批判”,并且他一直保留著一張與彭總的合影。當有人讓他撕掉表明立場時,他說:“我不撕,那是我參加革命的歷史,歷史是撕不掉的。”這個勇氣確實難得!
因為水平高,劉懋功1960年又被調到昆明軍區空指任職,彼時國民黨在緬甸還留有一支殘軍,美機也時不時過來偵探,劉懋功指揮空軍先后擊落8架美制無人駕駛高空偵察機和一架F-4C戰斗機,有力地保衛了西南邊陲。
1969年,劉懋功從昆明空指調到南京軍區擔任空軍司令員,迎接他的,是一個混亂的南空。
他抵達南京軍區后,先去找了軍區司令員許世友請教,許對他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南空的問題深著呢,你自己看著辦。
一開始劉懋功不懂什么意思,等他到了空軍后才回過味來,竟是如此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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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南空被籠罩在一片詭異的氣息里,原司令員聶鳳智被原政委江騰蛟斗倒了,而江騰蛟自己雖然已經因為反軍亂軍被撤職,但整個南空還是在被他掌控著。
或許有人會疑惑,聶風智與許世友關系極好,難道許世友不管嗎?還真沒辦法管,許世友運動初期被迫躲到大別山,背后還有江騰蛟的出力。
概因江騰蛟很得空軍司令員吳中將信任,并且搭上了101兒子這條線,所以他在南京軍區都作威作福,即便毛主席明確批示拿下他,卻沒能減輕其影響力。
劉懋功上任后就發現江騰蛟的影子無處不在,他這個軍區空軍司令員,連下轄的空4軍、空5軍都指揮不動。內部開會,只要他提的建議,都遭到反對。沒多過久,甚至給劉懋功扣上一頂“路線錯誤”的帽子。
在那個絕對政治正確的年代,你有“路線錯誤”,那干什么都不好使,所以劉懋功實際被架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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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0年前后,林公子炮制了一份學習材料,提出"超天才"論,要求全空軍學習。有人就拿著小冊子來找劉懋功表態。劉懋功只是說:空軍黨委沒文件,我不表態。
可即便他沒有簽字,材料依然在南空廣泛散播,可見當時實權在何處。劉懋功很苦惱,但他并沒有在軍區空軍系統批評人,他心里明白,南空的問題根子不在南京,而是在北京。
1970年,南空的會越來越多,批人越來越狠。在上海發生的兩件事,更是讓劉懋功感覺極為憤慨。一是空4軍邀請他吃飯,可席間七八個人,大家互相說著話,就故意冷落劉懋功,排斥之意再明顯不過;
還有一次他住進空軍下屬的招待所,看到一個房間拉上厚厚的窗簾,顯然在密探著什么。一問服務人員才得知是空5軍首長的房間。這讓劉懋功很納悶,下轄部隊的人來上海,自己這個司令員竟然不知道?
他走進去,發現空5軍政委在和陸軍20軍軍長聊得火熱,但兩人見到劉懋功后,瞬間擺出冷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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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種遭遇,讓他非常無奈。如果只是針對個人也就罷了,劉懋功還得知那些人正在組建小團體,這是不容于組織紀律的,于是他連忙給空軍黨委寫信,希望上級能出手干預,沒得到回應。
隨后他又寫目前南空仍在被江騰蛟等人掌控,這樣下去情況會很麻煩,還是沒個結果。不久后,空軍在首都開會,要解決南空的問題。
會上各種言論都很尖銳,有人逼劉懋功做檢討。劉懋功堅決不肯。他認為,只要空軍司令干預,南空的問題完全有條件解決,可上級沒這樣做。
會議結束后,空軍總部把南空對立的兩方都批評了一頓,看似進行了干預,實際任何問題都沒解決。劉懋功心力交瘁,覺得這樣干下去沒意思,就給空軍黨委寫信,要求解甲歸田。
空軍總部的幾位首長得知后,把劉懋功叫到北京,先是狠狠批評了一頓,說他革命意志衰退,遇到困難就退縮,這并非共產黨員的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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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懋功被說得啞口無言,想反駁也找不到方向。不過上級對他還是很看重的,批評之后又寬慰說南空的問題已經知道了,會處理的,并讓他把信帶了回去。
組織做到這個份上,劉懋功也沒有其他辦法,只好別扭地繼續工作,直到1971年才迎來了改變的機會。
林公子拉起來的“三方四國”被瓦解,劉懋功著手大力整頓南空,將領導班子進行大力調整,工作才算理順。這個結果,真不容易,而這也算劉懋功將軍最后遇到的一點波折,此后的生涯總算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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