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文丨崔桂忠
近日，四川遂西高速蓬溪紅葉服務區內，一次常規執法檢查，揪出了一起令人脊背發涼的嚴重交通違法。
廣西女子韋某從未通過駕考，竟獨自無證駕駛商務車，從甘肅蘭州狂飆 800 多公里，橫跨三省，直至四川境內，她才被交警查獲。面對執法，她反復辯解：“我開得很穩，一直很小心。”
穩什么穩？小心什么小心？一個連駕駛證都沒有的人，談何駕駛資格？一個從未系統學習過交通法規和操作規范的人，談何安全駕駛？這絕非“膽大”二字可以概括，這是對法律的公然挑釁，更是對無數交通參與者生命安全的極端漠視。
有人會說：“她不是沒出事嗎？”罰款1000元、扣留車輛，處罰看似不重。但法律的紅線，從來不是用來“賭運氣”的籌碼。800公里的高速路，平均車速快、突發狀況多。一個沒有經過正規培訓和應急處置能力考核的駕駛人，面對緊急剎車、車道偏離、惡劣天氣等情形，根本不可能做出正確反應。韋某所謂的“小心”，不過是一次次僥幸的自我催眠。她沒出事，不是因為她技術好，而是沿途無數守法司機替她承擔了本不應由他們承擔的風險。是他們的規范操作和高度警覺，避免了一場可能發生的災難。
更令人擔憂的是，這種極端僥幸心理并非個案。近期引發全網震怒的景德鎮“一家三口被撞案”，就是血淋淋的教訓——20歲司機因情緒煩躁，在市區主干道飆到129公里/小時，奪走三條人命，其中一名嬰兒僅差7天滿周歲。同樣是手握方向盤，有人視之為生命責任，有人卻當成情緒宣泄的工具。廖某宇最終被判死緩，罪名并非交通肇事，而是以危險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法院認定，他在明知晚高峰人流密集的情況下，仍放任危險發生，屬于間接故意。
這與韋某的行為邏輯何其相似！廖某宇造成了無法挽回的實害，而韋某則是將同樣的放任心態，投射在高速公路上，制造了長達800公里的巨大潛在風險。她們內心深處那種“我小心點就沒事”的僥幸，以及對他人生死存亡的漠視，在本質上是相通的。只不過韋某“幸運”地沒有撞到人，但其行為性質的惡劣程度，絕不亞于一起已經發生的慘劇。
我們必須明確：無證駕駛不是“技術問題”，而是公共安全問題。法律之所以要求嚴格的培訓和考試，正是因為駕駛機動車本身就屬于高風險行為。在高速公路上，一秒鐘的遲疑、一個錯誤操作，就可能引發群死群傷的特大事故。韋某的行為，無異于在高速路上埋下了一顆隨時可能引爆的“移動炸彈”。
與此同時，隨著智能輔助駕駛技術的普及，新的安全隱患正在滋生。有人開啟輔助駕駛后刷手機、吃東西甚至睡覺，美其名曰“它比我開得好”。這種將生命交給機器、將安全托付給運氣的邏輯，與無證駕駛如出一轍。殊不知，輔助駕駛終究只是“輔助”，面對突發狀況或異形障礙物，系統隨時可能失效。真正要為安全負全責的，永遠是人。
規則從來不是束縛，而是底線。持證上路，不是形式，而是對每一個生命的莊重承諾。韋某被查獲后依然強調“開得很穩”，這種無知無畏的態度，恰恰暴露了她對公共安全缺乏最基本的敬畏。如果每個駕駛人都抱著“只要不被查到就沒事”的心態上路，那道路就不是通途，而是隨時可能上演悲劇的險境。
嚴懲，不是目的，而是手段。根據《道路交通安全法》，韋某除了1000元罰款，還應面臨15日以下行政拘留。然而，對于這種極端蔑視公共安全的行為，公眾期待的是更頂格的懲處，以儆效尤。同時，更要強化源頭治理——例如在高速服務區普及人臉識別技術，對駕駛人信息進行動態比對，讓無證駕駛、失駕人員無處遁形。唯有讓每一次違法都付出應有且沉重的代價，才能讓“僥幸”二字從駕駛人的字典里徹底刪除。
方向盤雖小，系著萬家燈火。油門雖輕，踏著生死重量。敬畏規則，就是敬畏生命。摒棄僥幸，方能平安抵達。
☆作者簡介：崔桂忠，曾任某部隊政治委員，海軍上校軍銜。現任大連市旅順口區委辦公室一級調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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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易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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