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地時間5月11日,菲律賓國會參議員、前國家警察總長羅納德·德拉羅薩罕見現身參議院,并就參議院領導層更迭投下關鍵一票。這一票,助力杜特爾特家族忠實盟友卡耶塔諾當選新任參議院主席,也讓深陷彈劾危機的菲律賓副總統莎拉有了逆境翻盤的希望。
據報道,就在菲律賓參議院領導層調整的同一天,菲律賓國會眾議院以255票的壓倒性優勢,輕松通過莎拉彈劾案立案門檻。接下來,案件將送交參議院審理,一旦三分之二以上參議員裁定莎拉有罪,后者將被免職并終身禁止參政。
菲律賓眾議院投票結果表明,馬科斯家族對菲律賓政壇的影響力依舊巨大,這場針對杜特爾特家族的“政治圍剿”行動還在持續推進。但參眾兩院情況不同,24位通過全國性選舉選出的參議員,并非完全唯總統馬首是瞻。
首先,冒險現身參議院議長改選現場的德拉羅薩。作為杜特爾特執政時期的國家警察總長,德拉羅薩同樣在國際刑事法院(ICC)的通緝名單上。據悉,現身參議院后不久,德拉羅薩就遭到了菲國家調查局特工的追捕,盡管隨后在大樓內獲得“保護性羈押”,但根據相關規定,只要離開參議院大樓,德拉羅薩就可能被逮捕甚至被送往海牙受審。
德拉羅薩冒著被捕風險現身,既表明杜特爾特家族在菲律賓政壇的影響力依舊驚人,也暗示馬科斯家族的“政治迫害”行動,還不足以左右全體參議院議員的政見立場。值得一提的是,德拉羅薩在參議院大樓中被追捕的畫面,還可能引起更多政界人士對馬科斯陣營的不滿。畢竟菲律賓早已退出《羅馬規約》,菲國家調查局主動配合ICC抓人,已經涉嫌濫用司法權力。
當選新任參議院議長的卡耶塔諾。彭博社指出,隨著杜特爾特家族的盟友掌控參議院話語權,該派系政治力量對彈劾案的影響力也今非昔比。接下來,莎拉彈劾案可能陷入停滯,甚至最終以無罪宣判告終,畢竟參議院議長有權對議事日程安排進行調整。
也就是說,只要卡耶塔諾堅持,莎拉彈劾案完全可能推遲幾個月甚至更長時間再審理。而從他上任后第一時間為德拉羅薩“說話”,為其提供“保護性羈押”的舉動來看,卡耶塔諾無疑站在杜特爾特家族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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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半數以上參議員同意該參議院議長換人。馬科斯家族要達成“下架”莎拉這一目標,并使其徹底失去角逐下任菲律賓總統的資格,就必須獲得三分之二以上參議院議員的支持。但就當前形勢來看,馬科斯陣營很難拿到足夠的票數。因為在參議院議長換人這個問題上,已經有13名參議員站在了卡耶塔諾這邊。
這些參議院議員的立場表明,馬科斯陣營把控參議院的計劃已經破產,菲政府“默許”國家機器逮捕現任參議院議員的行為正遭到抵制。可以預見,若馬科斯家族如果執意推進莎拉彈劾案,甚至為此威脅其他議員,那么可能有更多人倒向杜特爾特家族。
隨著參議院格局逐漸向己方傾斜,杜特爾特家族的工作重心也重新集中到了兩件事上:一是設法“營救”深陷國際刑事法院拘留所的杜特爾特,二是為莎拉競選下屆菲律賓總統鋪平道路。其中,第二件事直接關系到杜特爾特家族的“生死存亡”——如果不能在下屆菲律賓大選中戰勝現任總統馬科斯選定的“接班人”,杜特爾特家族可能面臨更猛烈的報復與政治清算。
為了備戰下屆菲律賓總統選舉,近段時間,莎拉做了三件事。
一是在眾議院投票表決前夕出國休假,并將復工日期選在彈劾流程進入參議院之后。有分析指出,莎拉此時出國,不止是在防范馬科斯陣營可能采取的小動作,也是為了爭取更多海外菲律賓民眾的支持。畢竟留在國內只會給政敵制造借題發揮的機會,只有保持冷靜,才能為自己爭取更多機會。
二是委托律師團隊跟進彈劾案進程,并對馬科斯陣營曝出的所謂“黑料”進行逐一駁斥。莎拉目前最大的競選優勢,就是她在菲律賓民眾中的高支持率。要將這一優勢轉化為最終成果,莎拉就必須嚴密防范馬科斯陣營的抹黑,以免個人支持率在之后兩年出現大幅下滑。也就是說,杜特爾特家族即便憑借在其參議院的優勢,讓莎拉免于被彈劾下臺,莎拉本人也需要小心“經營”自己的政治形象。
三是把握輿論風向,持續向馬科斯政府施加壓力。5月11日當天,大量杜特爾特家族支持者出現在參議院大樓外,抗議菲國家調查局特工試圖強行逮捕德拉羅薩的行為。盡管此類抗議活動并非莎拉主導,但不難發現,杜特爾特家族的支持者具備較強影響力,他們的聲音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影響參議院議員的政見立場。
由此可見,馬科斯與杜特爾特兩大家族分別在菲國會眾議院、參議院占據優勢,這使得雙方處于一種互相制衡、但誰也無法直接“下架”對方的僵局之中。
短期來看,莎拉稍顯劣勢,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精力處理彈劾案相關問題,以免錯失角逐下屆菲律賓總統的資格。長期來說,總統任期只剩兩年且支持率不容樂觀的馬科斯,則需防范杜特爾特家族“秋后算賬”。為了避免最糟糕的情況發生,馬科斯陣營很可能向菲參議院施壓,以加速案件審理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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