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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 3832
2026年5月16日,中山三院兒童發育行為中心主任醫師、大米和小米研發總顧問鄒小兵教授,在成都大米和小米舉辦家長見面會,在這場講座中,鄒教授特別提到:“馬斯克最近來中國了,他也說自己是自閉癥。”
這位曾在中國外交部記者會上笑稱自己是“外星人”的全球首富,兩天前剛帶著6歲的兒子X ? A-12,隨美國總統特朗普抵達北京。
2026年5月14日,人民大會堂外,這個身穿中式刺繡背心、手提虎頭包的小男孩蹦蹦跳跳地牽著父親的手,成為嚴肅政治場合中最吸睛的風景。
馬斯克用中文發帖:“我的兒子正在學習普通話。”還360度轉圈拍攝了大會堂,告訴在場記者會談“非常順利”,“很多好事正在發生”。
這場行程還有一個插曲:馬斯克因陪同特朗普,缺席了他起訴OpenAI案的庭審結案陳詞,律師為此向法庭致歉。
但對很多人來說,最受關注的不是商業訴訟,而是馬斯克與兒子的“親子日常”,以及這位自稱“阿斯伯格”、擁有至少三個自閉癥孩子的父親,究竟給自閉癥譜系群體帶來了什么。
編輯 | Zoey_hmm
圖 | 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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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星人”父親:當譜系特質成為家庭日常
馬斯克小兒子的名字X ? A-Xii中,X代表數學中的未知變量,象征著無限可能及馬斯克的品牌符號;
? 是愛(Ai)或人工智能的精靈語拼寫,既表達母愛也暗喻未來科技;
A-12則指代SR-71偵察機的前身——洛克希德公司最酷的偵察機,代表速度與激情,同時加入羅馬數字“XII”以滿足法律對姓名的規范。
整個名字是這對外星人父母獨特興趣與深情祝愿的結晶。
小兒子X ? A-Xii是馬斯克目前11個孩子中最常出鏡的一個。
他曾在特朗普獲勝派對上被父親抱在懷里全程淡定,網友調侃他把首富當成“坐騎”。
馬斯克曾在采訪中稱X為“迷你版的我”,并說“他讓我更完整了”。
但馬斯克的“父親”角色遠比公眾看到的復雜。
2023年,他在接受播客博主Zuby專訪時透露,他的其中一個孩子Saxon有自閉癥。
馬斯克形容Saxon“像一本充滿智慧的書”,每周家庭聚會時,Saxon總會提出一些讓人深思的問題:
“我們為什么要去餐廳聚會?”“我們為什么要出門?”有一天他突然領悟:“人們去餐廳,是為了和陌生人在一起,因為如果叫外賣或者邀請朋友到家里,就永遠也見不到陌生人了。”
這不是馬斯克家中唯一的譜系成員。
據公開信息,馬斯克已有三個孩子被確診自閉癥。而馬斯克本人早在2021年就曾在《周六夜現場》節目中自曝患有阿斯伯格綜合征。
那期節目短短一天在YouTube上被瀏覽近500萬次,他在獨白中說:“我不會和今晚的演員們有太多眼神接觸,但別擔心,我在‘模擬人類’模式上相當擅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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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馬斯克的自我認同并非沒有爭議。
2026年5月,他剛在一檔訪談中聲稱女兒Vivian Jenna Wilson“生來就是同性戀,并且有點自閉癥”,Vivian隨即在社交媒體上回擊,稱這一說法“完全是編造的”,指責父親在她童年時缺席,并長期因她的“女性氣質和性向”而騷擾她。
這些爭議并沒有阻止馬斯克的名字頻繁出現在自閉癥相關討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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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機接口:自閉癥的新“解法”嗎?
除了企業家、慈善家和“外星人”,馬斯克還有一個身份:Neuralink的創始人。
2019年,他曾在播客中說,Neuralink首先會解決很多與大腦相關的疾病,“可能是自閉癥、精神分裂癥、記憶喪失等”。
這一表態讓許多自閉癥家庭既期待又警惕。
截至2025年9月,全球已有12人植入Neuralink設備。2026年,Neuralink計劃啟動“大規模生產”,將植入手術升級為幾乎完全自動化的流程。
產品線包括“心靈感應”(運動障礙患者用意念操控設備)、“盲視”(幫助視障者恢復視覺感知),以及面向神經調節障礙和精神疾病的“深入”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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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將Neuralink應用于自閉癥,目前仍停留在愿景階段。
首位接受大腦芯片植入的癱瘓患者諾蘭德·阿鮑曾激動地說:“一旦你嘗到了使用它的滋味,你就停不下來。”
首位接受Neuralink腦芯片植入的患者Arbaugh
然而在植入4個多月后,芯片與大腦的連接出現問題,Neuralink不得不提出修復方案。
自閉癥社區對此反應高度分化。
有網友表示:
“我將其解釋為尋找方法來幫助我們更好地理解事物,或者嘗試幫助我們解決一些我們不喜歡的癥狀(例如崩潰、感官厭惡、缺少社交線索)。”
但他同時強調:
“如果這是治療自閉癥的某種方法,每個人都應該有權選擇是否想要芯片,而不是強制性的。”
質疑的聲音更為普遍。
“馬斯克將自閉癥稱為‘疾病’,并聲稱要‘解決’它,但自閉癥并不是一種疾病,應該叫作神經發育障礙。”
還有人從科學基礎提出懷疑:
“我們不僅不知道神經多樣性的大腦是如何工作的,我們也不知道任何大腦到底是如何工作的。”
倫理問題同樣引人擔憂:
“改變一個人的思維方式,改變他們的智力運作方式——這是可怕的。”
有趣的是,馬斯克本人曾透露他的一位朋友——谷歌聯合創始人謝爾蓋·布林的前妻妮可·沙納漢聯系他,正是為了女兒的自閉癥治療。
沙納漢否認了與馬斯克的緋聞,表示他們只是討論了“我該如何幫助我的女兒進行自閉癥治療”,原因是馬斯克有Neuralink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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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值得玩味的細節是:沙納漢的女兒Echo患有嚴重的自閉癥,她為此投入了大量資金資助自閉癥研究,卻仍然向馬斯克尋求建議。
這既說明了馬斯克在科技領域的公信力,也反映出即使有錢有資源的家庭,面對自閉癥時同樣感到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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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人效應:是賦能還是失衡?
當馬斯克、比爾·蓋茨等社會名流接連自爆有譜系特質,對自閉癥群體究竟意味著什么?答案是:硬幣的兩面。
正面來看,這些成功人士的故事打破了“自閉癥等于殘疾”的刻板印象。有阿斯伯格人士在馬斯克自曝后留言:“作為一名阿斯,看著同為阿斯的馬斯克在舞臺上侃侃而談,非常驕傲。”
這種可見度讓公眾開始理解神經多樣性的存在,也讓許多譜系孩子不再被簡單地貼上“怪人”或“智障”的標簽。
但負面影響同樣不容忽視。國內自閉癥領域知名倡導者“小丫丫爸爸”曾指出,越來越多的成功人士貼上自閉癥譜系的標簽,會導致干預支持系統失衡,讓真正需要干預的孩子得不到合適的資源。
這一擔憂并非空穴來風:當社會輿論將自閉癥與天才畫上等號,那些有嚴重智力障礙、無語言、需要全天候照護的重度自閉癥患者就可能被邊緣化,他們的家庭在爭取教育、托養、醫療資源時會更加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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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分裂在譜系社區內部已經顯現。有網友發出靈魂拷問:“同被確診自閉癥譜系障礙,有人考進大學,娶妻生子,能夠照顧好自己的家庭,有人困于家中,穿著尿不濕,戴著頭盔防止自傷,還有人的能力狀況在兩者之間,這合乎邏輯嗎?”
中山三院兒童發育行為中心主任鄒小兵提出用“穩態”理論來區分:如果一個孩子的自閉癥特征與社會環境相互作用后出現功能損害,就是“穩態失衡”,可以診斷;如果經過干預或社會接納后不表現功能損害,就是“理想穩態”,可以不診斷。
拋開名人光環,回到一個更現實的問題:一個普通自閉癥孩子的父母,能從馬斯克的成長經歷中借鑒什么?
馬斯克的母親梅耶在《人生由我》中分享了三條樸素的原則:
第一,堅持“每個孩子都是特別的”,幫助孩子發現并培養天賦,而不是試圖“扳正”他的性格短板;
第二,給予孩子足夠的自由,讓他們“野蠻生長”,學會承擔責任;
第三,鼓勵孩子通過努力去爭取想要的東西,勇敢突破局限。
奧本海默的父親同樣是“天才教育”的踐行者:當小奧本海默迷上礦石,父親就拼命幫他收集,還鼓勵他去科學家論壇演講。
兩位天才的父親都做對了一件事:尊重孩子的興趣,提供資源,不強行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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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恰好與鄒小兵教授倡導的“自閉癥教育三原則”高度吻合。
但正如《馬斯克傳》作者所坦承的,這些方法奏效有一個根本前提:“他們真的都是天才。”
對于絕大多數普通家庭而言,養育一個譜系孩子的日常是應對情緒崩潰、感官過載、如廁訓練和學校融合,而不是開發下一個SpaceX。
而更多譜系孩子的父母,終其一生追求的或許不是“出色”,而是孩子能夠獨立生活、有一份工作、不被社會拋棄。
一個更好的角度或許是:我們不必把馬斯克奉為自閉癥群體的代言人,也不必把他貶為投機者。他只是一個復雜的、充滿矛盾的真實人物。
在“很多好事正在發生”這句話之后,真正需要發生的“好事”,或許不是讓每個譜系孩子都變成馬斯克,而是讓他們無論能力高低都能獲得社會恰如其分的理解與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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