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真卿傳世楷書多以碑刻為主,比如《多寶塔碑》《顏家廟碑》《王琳墓志》等。碑刻雖能展現(xiàn)“顏筋”之骨力,但普遍存在模糊漫漶、殘損不清的情況,一些筆法細節(jié)很難學到,更無法參考墨色的變化,這也是為何“碑不如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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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真卿的楷書墨跡極為珍稀,目前學界確認無誤的只有兩件,一是藏于日本的《自書告身帖》,另一件則是臺北故宮的“鎮(zhèn)館之寶”之一——《西岳太華山碑銘》。相較于《告身帖》,后者不論是字徑大小、內(nèi)容之豐富還是用筆之精湛嚴謹,都更勝一籌,字字有頂天立地之氣勢,稱得上漢字之美的頂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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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岳太華山碑銘》書于唐天寶十二年(753年),上承篆隸古法,下啟雄闊新風,與《多寶塔碑》僅相隔一年,卻已褪去早期規(guī)整拘謹,全面融入篆籀筆意,筆法、結構、氣息均呈現(xiàn)鮮明的個人面貌,跳出初唐側(cè)鋒取妍的范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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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筆多用藏鋒鈍入,不做尖銳棱角,入紙即穩(wěn),蓄勢內(nèi)斂;筆畫沉厚圓實,轉(zhuǎn)折處弱化方折,以暗換筆鋒的圓轉(zhuǎn)過渡,外圓內(nèi)方,剛?cè)嵯酀蕊@莊重又不失靈動。捺畫舒展厚重,收尾沉穩(wěn)有力,兼具隸書波磔意趣卻不張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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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色溫潤勻凈,枯潤自然,無刻意雕琢,整體呈現(xiàn)出圓勁、渾樸、莊重的質(zhì)感,為顏真卿晚年“屋漏痕”筆意奠定了扎實基礎。字形以方正寬博為基調(diào),中宮疏朗開闊,筆畫向外舒展,重心平穩(wěn)端莊,無欹側(cè)之態(tài)卻氣象宏大。左右結構均衡協(xié)調(diào),上下組合疏密得當,字字如磐石穩(wěn)立,氣度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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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法上行距、字距寬松勻稱,通篇整齊疏朗,氣息貫通,既合廟堂碑刻的肅穆,又具自然書寫的從容。它打破初唐楷書纖巧格局,開創(chuàng)雄強厚重的大唐新風。柳公權取其骨力與寬博結構,宋代蘇軾、黃庭堅吸收其篆籀筆意與外拓結構,推動尚意書風發(fā)展;元明清書家多以此矯正姿媚纖弱之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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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軾稱“書至于顏魯公,而古今之變,天下之能事盡矣”;米芾評其“如項羽掛甲,樊噲排突,硬弩欲張,鐵柱將立”,精準點出雄強骨力。對書法學習者而言,《西岳太華山碑銘》是學習顏體的理想橋梁。它筆法規(guī)范、結構清晰、氣息醇正,既能強化中鋒用筆,又能理解寬博結字與沉穩(wěn)章法,提升筆力與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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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我們將此作進行了超高清12色微噴復刻,與原作別無二致,并添加釋文一一對應,便于您臨摹和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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