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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新潮觀魚】
近日,中式微恐無限流題材短劇《ENEMY》因一段眼神戲登上熱搜,13分鐘的一集真人短劇成為現象級爆款。
在該劇第六集民國篇“梨園雙星”里,男女主為拯救南京百姓,假意為日軍唱戲,實則用毒藥拉著日軍和漢奸同歸于盡。倆人舍身赴死前用戲文表達民族大義,男主唱出“今我二人”,女主含淚深情改口為“今我夫妻二人”,夫妻對望的一幕,在短視頻平臺廣為傳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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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眼神戲登上熱搜后,一些網友稱贊兩位短劇演員的表演用含蓄的方式演出了濃烈的家國情懷和生死相依的勇氣,比內娛不少作品里的感情戲更有分量。
熱搜詞條為“內娛嘴親爛了也沒他倆眼神動人”
如今,AI技術生成內容在短劇市場的份額不斷提高,這樣一部真人“手搓”短劇能出圈,說明活人的感情和溫度,依然有更容易引發共鳴的力量。
但話說回來,AI漫劇的走紅也從另一面印證了一個現實,有些真人短劇演員的演技,著實勸退。隨著短劇題材向深度、向生活探索,真人演員的表演既能成為作品代入感的上限,也會成為下限。咆哮式崩潰、背課文式深情,這種套路化的“真人尬演”在短劇里并不少見,加上短劇大量采用配音,就連火上熱搜的《ENEMY》,也不是所有觀眾都買賬的。有的人對無限流驚悚題材不感興趣,有些人無法接受演員配音或者覺得除了眼神戲其他人物塑造略顯單薄。畢竟,審美這件事,沒有標準答案。
平臺轉向?從投資AI到扶持真人
有意思的是,前段時間,影視公司和平臺還在紛紛布局AI影視制作,建立自己的AI演員庫,用戶輿論反彈后,大平臺開始拿出真金白銀,將扶持真人短劇作為核心戰略。
5月12日,抖音集團短劇版權中心在湖南長沙舉辦了首屆短劇產業大會,觀魚在產業大會現場聽到的頻率最高的兩個字,就是“真人”。
從紅果短劇總編輯樂力,到抖音集團短劇版權中心內容合作負責人華越昇,平臺負責人的演講都在強調扶持真人短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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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2日,紅果短劇總編輯樂力在首屆短劇產業大會上發言。 新潮觀魚 攝
抖音集團在會上宣布,2026年對真人短劇的保底扶持預算超過15億元,部均保底金額比去年提升了約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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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潮觀魚 攝
就在產業大會前一天(5月11日),抖音集團短劇版權中心還發布了調高后的真人劇內容分成比例:
自然流量場景下,IAP內容(付費觀看類真人短劇)分成比例從70%調高至80%,5月11日起生效;
自然流量場景下,IAA內容(免費內容廣告分成)預算同等調高,向抖音原生優質真人劇傾斜,詳細規則以具體活動發布為準,激勵分成將按活動要求月度結算。
這些措施,算是比較實際的對于真人短劇創作者的內容變現鼓勵。
網友們比較關心,這種舍得下成本做好劇的人,能不能有資金繼續做好作品,就在5月13日,短劇《ENEMY》的編劇兼導演@煎餅果仔-張問初 還發布長文回應了短劇制作成本和公司運營資金問題。
他稱,制作成本比網傳“5000元一集”要高多了,有些合集收益能回一些本,而且團隊接商單可以養活自己,但目前來看,做中長劇的預算不夠,他們不接受贈予或者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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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劇爆款密碼:幾大廠牌都說要“真”
短劇產業大會上,幾位爆款真人短劇制作方負責人所探討的話題,也一直圍繞著“真”。
分享幕后方法論時,短劇頭部廠牌聽花島(代表作《家里家外》《我在八零年代當后媽》《十八歲太奶奶駕到,重整家族榮耀》等系列短劇)總制片人趙優秀用短劇《少夫人來自東北》舉例,稱文化融合和情感共鳴是當下真人短劇出爆款的一個創作方向。“不管時代如何變遷,人們對美好家庭關系的向往是永恒的,因此我們沒有刻意制造沖突,而是聚焦于真實的家庭相處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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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闕影業(代表作《東北年代之我的大腰子》《北往》)合伙人謝嘉偉表示,對制作方來說,短劇用戶市場不是流量,而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拍的東西一定是給人看的內容,要用真誠換真心。他以《北往》舉例,該劇拍攝團隊用真實的場景,還原真實的故事,導演真正帶著演員現學摩托,真實地騎。做一部好的真人短劇,要付出很多精力,但大家不會抱怨,真真正正做內容不是燒錢,而是把錢花在合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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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文短劇(代表作《隱身侍衛》《好孕甜妻》)總編星痕則從短劇中的愛情線出發,強調“情感交互”的真實感,她分享了自己的訣竅——從“吃穿住行”四個點下手,拉近劇情與觀眾之間的距離,在短劇的快節奏中塑造真實感。
“可能因為我是女編輯,我希望我的男頻劇里,女主跟男主的愛情是真實的,而不是像傳統男頻劇一樣快速地走,簡單就相愛了,他們倆之間的愛情一定是有原因且有交融的,所以我的劇會涉及很多日常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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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潮觀魚 攝
短劇廠牌原來如是(代表作《一家三口在同班》《這個家我罩了》《掀桌》)出品人壯壯表示,她很看重對表達誠實,希望讓創作者找到最開始最真實的創作沖動。“我們發現其實沒有一個創作者,會本能地愿意去創作別人已經創作過的東西。真正的創新不是為了不一樣而不一樣,而是本來表達就不一樣。”
她提到了一個有意思的觀察,如果你見到一個短劇的編劇真人,能馬上理解他們為什么能寫出這樣的作品。比如《一家三口在同班》《這個家我罩了》的編劇,就是一個出生在幸福家庭、很有安全感、對生活懷揣美好愿望的人,希望長大后回報自己的父母,所以會寫出這樣的故事。
平臺和行業之所以在這個時間點高喊“真人”,倒不是在抵觸AI技術的發展,而是在捍衛影視創作的一個底線:技術可以輔助創作,但不能替代人的情感判斷,真人劇永遠有一席之地。至于未來是AI更擅解析人心,還是真人用表演更易打動人心,這場較量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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