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沒人注意到會展中心里回蕩的槍聲。它們足夠真實，伴隨的尖叫也同樣真實——這些聲音來自真人錄制，就像《法律與秩序》里的客串明星，重演著從頭條新聞里摘取的場景：綁架、教堂大規模槍擊、城市街道騷亂。這種聽覺恐怖刺穿了行業會議原本平淡的嘈雜。而這恐怖本身就是展品之一：V-300 S-Screen Simulator，由VirTra公司開發，這是亞利桑那州鳳凰城年度邊境安全博覽會上193家參展商之一。
十多年來，供應商和政府代表每年都在邊境安全博覽會上碰頭，前者向后者推銷商品，承諾這款攝像頭或那款傳感器是把邊境徹底封鎖的關鍵。那天早上，少數抗議者在會議中心外迎接與會者，一些演講者——包括邊境事務專員湯姆·霍曼——提到了不利的公眾情緒，霍曼猛烈抨擊"假新聞"媒體的"仇恨言論"。但會場內的氣氛是歡快的。今年的博覽會是國土安全部官員及其"供應商社區"眾多朋友們的勝利巡游。
這種關系或許過于親密了。畢竟，霍曼曾被指控從偽裝成企業高管的FBI臥底特工那里收受5萬美元賄賂，這些特工希望獲得政府合同。特朗普重返白宮后，聯邦調查局終止了調查，司法部一名任命官員稱這是"深層政府"試圖詆毀特朗普英勇的邊境事務專員。霍曼憤怒地表示，連國會議員都膽敢稱移民和海關執法局及邊境巡邏隊特工為"納粹"和"種族主義者"。這種惡毒綽號在博覽會上沒有立足之地，與會者慶祝過去一年創紀錄的低邊境穿越人數和創紀錄的高國內逮捕人數。霍曼稱特朗普為"我有生以來最偉大的總統"，說他終于讓移民和海關執法局及海關邊境保護局能夠履行職責。承包商們也將收獲回報，在這個對移民執法采取最大化手段的政府治下，他們的工作或許會輕松一些。
大會最后一個上午，我坐在一位和藹可親、身材魁梧的男子旁邊。他告訴我，自己當了幾十年的邊境巡邏特工，現在轉行到另一邊，試圖向老東家推銷人工智能軟件。整個展廳里，穿著商務休閑裝、大腹便便的男子與軍人出身的政府承包商握手寒暄，后者品牌Polo衫和筆直的站姿暴露了他們的職業履歷。卡拉·普羅沃斯特曾在特朗普第一任期內擔任兩年邊境巡邏隊隊長，她在房間里四處走動，像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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