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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紀錄電影《馬到功成》海報。 片 方供圖
紀錄電影《馬到功成》日前在中國科技館巨幕影院特別展映，帶領觀眾開啟了一段人與馬相伴的光影旅程。影片創意的誕生，源于一次個人經歷。有年春節，家里聚餐，我提議讓全家聊聊自己的生肖，家人卻興致索然。那一刻，我猛然意識到，我們對生肖——這一融入血液的文化圖騰，對這些生靈的原始本性、它們與自然的關系、它們支撐起的精神力量，知之甚少。
過去10多年，我一直從事野生動物紀錄片的國際聯合制作。我決定從自然歷史的角度看看，那12種生靈究竟擁有怎樣的超級生存本領？
有了想法后，我第一個聯系的是老友馬克·布朗羅。作為《藍色星球Ⅱ》和《冰凍星球Ⅱ》的總制片人，馬克是我最尊重的合作伙伴之一。當我把“生肖系列”的想法拋給他時，這位電影人十分興奮。馬克告訴我，他很久沒聽到這樣一個自成體系且具備全球價值的創意了。在他看來，當下全球氣候變暖，世界正處于某種焦慮中，而我給他介紹的中國文化“物我為一、天人合一”的理念、“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東方哲思，提供了一種解決方案與智慧。
如果說野生動物紀錄片是“紀錄片中的航天飛機”，那么三維巨幕電影則是挺進未知的“宇宙飛船”。這個決定不僅意味著成本的激增，更意味著對視聽標準的挑戰。最終，由中央廣播電視總臺和上海科技館領銜出品，香港賽馬會獨家公益支持的《馬到功成》成為中國第一部巨幕自然電影。我們希望，中國的自然故事能以這樣的姿態，與世界優秀的作品比肩而立。
影片拍攝歷時3年，橫跨6國，每一匹馬的拍攝都是一場“硬仗”。我們以8歲內蒙古少女珠拉與她的蒙古馬“兔來”共同挑戰18公里耐力賽的成長故事，串聯起亞洲、歐洲、美洲8匹馬的生命史詩。在美國內華達州廣袤的荒野，3個攝制組“埋伏”月余，風沙伴隨著孤獨，只為捕捉到美洲野馬捍衛家族時那份驚心動魄的原始戰斗。
拍攝普氏野馬，無疑是全片制作中最具挑戰的部分。作為世界上唯一沒有被馴服過的馬種，它曾在野外徹底滅絕。它的被拯救是全球物種保護的奇跡。在新疆卡拉麥里山有蹄類野生動物自然保護區，普氏野馬頑強的生命力，凝聚著幾代保護者的奉獻，是頂級的好故事和影像素材。經過多方協調，促成了攝制組的順利拍攝。最終，5匹普氏野馬重返大自然的故事，不僅成為令觀眾印象深刻的影片結尾，更是一個世界都能看懂的中國故事。
太多人喜愛馬。在美國得克薩斯州沃斯堡科學與歷史博物館，館長被片中的震撼視覺深深觸動，打破常規安排了500場放映。在法國最古老的萬森賽馬場，宣傳片在巨幕與上百個屏幕上同步播映，全場歡呼。在英國倫敦特拉法加廣場，60多萬名民眾在濃郁的新春氛圍中邂逅了這些奔騰的精靈。
多年前，在創作起心動念時，我曾問自己：這個系列最想帶給觀眾的是什么？在北美首映現場，一家三代美國人圍住了我，他們給了我答案。外婆翻出手機里女兒和孫女兒時騎馬的照片，眼里滿是柔情；小孫女則興奮地對我說，中國內蒙古小騎手珠拉的故事其實也是她的故事。那一刻我感到有了答案：以共通的情感為基石，以精良制作為橋梁，古老深邃的東方智慧自會跨越山海。憑借影像語言，中國生肖可以成為世界讀懂中國的一扇窗口。
對以馬為首的“十二生肖電影系列”而言，奔騰才剛剛開始。
(作者為《馬到功成》總制片人)
《 人民日報 》( 2026年05月14日 20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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