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豪賭失敗？菲律賓副總統二度彈劾過關，恐被禁止擔任公職

2026年5月11日，菲律賓副總統莎拉·杜特爾特再次被眾議院彈劾。這是她第二次栽在同一道坎上。

一年前那場彈劾因為程序問題被最高法院叫停，這回卷土重來，氣勢比上回還猛。一個曾經被視為2028年總統大位最有力爭奪者的人，眼看著可能被禁止擔任公職。

這場豪賭，押注太大，回旋余地卻越來越小。先看數字。

眾議院以257票贊成、25票反對、9票棄權通過彈劾，杜特爾特由此成為菲律賓歷史上首位兩度被眾議院彈劾的官員。這個票數有多嚇人？

遠遠超過憲法規定的三分之一門檻，連去年第一次彈劾的215票都被刷新了。反對她的力量不但沒散，反而抱得更緊。為什么又彈一次？

得從頭說起。2025年2月5日，眾議院第一次成功彈劾杜特爾特，并把彈劾條款移交參議院；同年6月10日參議院作為彈劾法庭召開會議，卻又把條款退回了下院；同年7月最高法院以觸發一年期憲法禁令為由宣布該彈劾投訴違憲，整個審判被實際上叫停。

這一年的禁令期一過，新一輪投訴立刻被推上桌面。這次準備得明顯更穩。

2026年2月23日，四份針對杜特爾特的彈劾投訴被正式啟動，提交給眾議院司法委員會。2026年4月29日，由Gerville Luistro主持的眾議院司法委員會以53比0全票認定有合理理由彈劾杜特爾特。

流程一環扣一環，吸取了上回被最高法院＂打臉＂的教訓。罪名有哪些？說出來挺扎眼。

指控包括挪用6.125億比索（約1000萬美元）的機密資金，還有不明財富、擔任教育部長時受賄，以及公開威脅如果自己被殺就要讓馬科斯、第一夫人和時任眾議長馬丁·羅穆亞爾德斯一同陪葬。一個副總統，公開說要讓總統人頭落地，這話擱哪國都炸鍋。

了解菲律賓政治的朋友都熟悉杜特爾特家族。莎拉的父親是前總統羅德里戈·杜特爾特。

羅德里戈·杜特爾特目前被國際刑事法院羈押，正因其任內發起的一場導致數千人死亡的全國性毒品戰爭而受審。父親在海牙候審，女兒在馬尼拉等彈劾，這一家子的劇情真是沒法編。

回看四年前那場大選。2022年莎拉和馬科斯組隊參選，兩大家族合力把對手壓得喘不過氣。蜜月期沒多久就破裂。

今年2月，杜特爾特宣布將參加2028年總統選舉，她在誰能接替馬科斯的民意調查中仍然領先，因為菲律賓憲法規定總統任期僅限一屆六年。盟友變對手，速度快得讓外界看傻。

矛盾真正鬧大是在2024年底。杜特爾特曾對記者表示，她與馬科斯的關系已經＂有毒＂到她有時會想象砍掉對方的頭。

狠話一出口，就再沒收回去的余地。這次眾議院把這段公開威脅寫進了彈劾條款。從政治算盤看，這話當時說得有多痛快，現在就有多被動。

下一站是參議院，這才是關鍵戰場。菲律賓大學政治學教授讓·恩西納斯-弗朗科對《時代》雜志直言，彈劾審判將以何種方式在公眾面前展開，會影響選民如何看待她的候選資格。

參議院里的每一場聽證，都是一次公開秀。每一句質詢、每一次表決，都可能改寫2028年的選情。參議院的情況比想象中復雜。

去年眾議院首次彈劾這位副總統后，參議院援引最高法院的裁決，實際上擱置了相關程序。今年，在眾議院審議針對杜特爾特的彈劾案期間，多數參議員突然選出一名被認為是杜特爾特家族盟友的人擔任參議長。

此人否認這次人事變動受到彈劾案影響。時間點掐得這么準，巧合的成分真不多。新參議長背景值得留意。

就在眾議院彈劾杜特爾特之前，她的支持者們推舉艾倫·卡耶塔諾接任參議長。卡耶塔諾曾在羅德里戈·杜特爾特政府擔任外交部長，老杜特爾特是2016年至2022年的國家元首。

被換下來的前任參議長維森特·索托接受媒體采訪時直說，自己被罷免的真正原因就是支持彈劾。這一招換人，把審判規則的天平悄悄撥偏。

定罪門檻卡得很死。即使杜特爾特進入審判，眾議院起訴團隊也很難說服24名參議員中至少16名——也就是憲法規定的三分之二門檻——去定罪杜特爾特。

這意味著杜特爾特只需要9名參議員就能避免被定罪。親杜特爾特陣營在參議院里至少有七八張穩票，差不多就夠保命。

那為什么還說這是政治豪賭失敗？關鍵在于代價。如果罪名成立，這位副總統將被免職，并可能被禁止擔任公職。

＂禁止擔任公職＂這六個字才是真正的殺招。對一個2028年總統呼聲最高的人來說，這等于直接拔掉政治根基。

當初放出狠話的痛快勁兒，眼下要用整個政治生命來還。事情還有另一面。

常駐馬尼拉的政治學者克萊夫·阿圭列斯告訴《時代》雜志，彈劾實際上也可能鞏固杜特爾特的政治基本盤，＂可能進一步強化支持者的忠誠，并保留她在2028年的競爭力＂。菲律賓選民有時挺逆反——越被建制派圍攻的人，街頭同情票反而越多。

她父親當年走的就是這條路。從歷史經驗看，菲律賓的彈劾案真正＂治住＂過幾個？

在該國歷史上五位被彈劾的公職人員中，包括杜特爾特在內，只有一位——前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被定罪。杜特爾特是自2000年前總統約瑟夫·埃斯特拉達以來在菲律賓遭彈劾的最高級別官員，不過那次審判因檢方退場而被中止。

杜特爾特本人的應對策略也耐人尋味。眾議員佩西·森丹尼亞點名指出杜特爾特缺席每一場聽證會，并在程序進行期間出國旅行。

森丹尼亞說：＂當我們在國會議事，因黛·莎拉在哪？她在休假旅行。她在荷蘭、韓國、比利時、德國、英國到處閑逛＂。

這種＂惹不起就躲＂的姿態，在中間選民眼里很難加分。法律團隊的反擊姿態也已擺開。

這位副總統堅稱針對她的程序是政治打壓，否認任何不當行為。彈劾后，杜特爾特的法律團隊表示＂已充分準備好在參議院為副總統辯護＂，并稱＂舉證責任落在檢方＂。

這場內斗的賬，最終是整個國家在埋單。這次彈劾投票是杜特爾特家族與現任總統馬科斯持續政治宿怨的最新一幕，使該國陷入更深的政治動蕩，同時還要面對全球能源危機帶來的嚴重經濟不確定性。

兩大家族斗得火星四濺，普通菲律賓人的米價、油錢、工作機會跟著遭殃，這種內耗傷的是國家元氣。回到標題那個問題——政治豪賭到底失敗了沒？

目前看，杜特爾特已經輸掉了第一局。她背上了菲律賓史上首位＂雙料被彈劾官員＂的標簽，2028年總統夢也被打上大大的問號。

如果參議院那幾張保命票里有誰松動，禁止擔任公職的判決就會落地，她的政治生命基本到頭。這場賭局還沒散場，但桌上的籌碼已經少了一大半。

接下來幾個月參議院里那些椅子上坐的人，到底聽誰招呼，將決定她還能不能再翻一次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