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拙筆淺論,僅為一己拙見,意在拋磚引玉。誠邀各位點贊【關注】,便于往后交流。本文均為個人獨立思考,不代表絕對定論,歡迎各抒己見、辯證探討,須知理不辯不明,靜待諸君不吝賜教! 文|沐熙 編輯|沐熙
南朝陳文帝陳蒨勤政有為,苦心經營南陳江山,穩住朝堂局勢,善待宗室兄弟,對弟弟陳頊更是信任有加、委以重任。
誰料陳蒨剛離世尸骨未寒,陳頊便迫不及待暗中布局,清掃朝中忠臣良將,鏟除異己勢力。
先平定湘州叛亂掃清障礙,再廢黜幼主、篡奪皇權,硬生生搶走兄長辛苦打下的基業。
一生重情重義的陳蒨,至死都沒看透弟弟的野心與私心。備受兄長栽培卻反手奪江山,陳頊為何會如此忘恩負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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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攤子里撿來的皇位
南陳建國時期,壓根稱不上什么開門紅。
陳霸先是個打仗能人,一刀一槍把南梁的權臣都壓下去,硬是在建康城豎起了陳字旗。
可這個國家接手時就是個爛攤子——北邊的宇文護把漢中、益州全劃進北周版圖,西邊的蕭詧帶著一幫人在江陵另立后梁,湘州那頭還有個王琳,因為陳霸先殺了他的老上司王僧辯,對南陳恨得咬牙切齒,壓根不服管。
陳霸先真正能說了算的地盤,不過就是建康、三吳和嶺南那一帶,說是皇帝,其實就是個區域強人。
更要命的是,陳霸先沒幾年就病倒了。他兒子就陳昌一個,當年江陵城破,陳昌和堂弟陳頊一起被北周擄走,關在那邊當人質。陳霸先離世的時候,這兩個人都還回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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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皇后的意思是等陳昌回來繼位,名正言順。可北周那頭的宇文護根本沒打算放人,他覺得南陳越亂越好,扣著人質就是一張牌。
這邊南陳的朝堂已經大亂,大將侯安都是個急性子,等不了那么久,直接逼著章皇后補立了遺詔——陳霸先的侄子陳蒨,就這樣以藩王之身撿了個皇帝當。
陳蒨繼位的第一天,就知道這個位子燙手。
外頭王琳已經磨刀霍霍,打著"吊唁"的幌子東征討陳,實則是“趁你病要你命”。
北齊那邊的慕容儼也帶兵坐鎮江北,隨時準備撈一筆。南陳在內憂外患之下,能不能活過這一關,當時誰也沒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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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一場風,把命保住了
王琳這個人,打仗確實有兩把刷子。
他起兵的時機選得很準——陳霸先剛死,新君剛立,人心不穩,軍隊還沒有磨合。他率軍一路東進,南陳大將吳明徹在柵口被打得落花流水,局勢一下子倒向了王琳這邊。
南陳拿出來頂缸的是太尉侯瑱,這人沉得住氣,知道硬碰王琳不劃算,就在蕪湖一線擺開陣勢,跟王琳耗著。兩邊僵了很長一段時間,誰也啃不下誰。
轉機出在王琳身后。
后梁的蕭詧突然對郢州動手,王琳一看,心想郢州守將孫玚不過是個無名之輩,遲早守不住,與其等孫玚被滅后遭東西夾擊,不如趁著江水暴漲、西南風勁吹,主動猛攻侯瑱,一口氣拿下南陳,再回頭收拾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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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琳下令,戰艦全線東進。
侯瑱沒有迎上去,而是列隊在江邊,等著。等到王琳的船隊全部駛離西岸之后,侯瑱在王琳的來路上點起了火把。西南風還在刮,火船順著江水直直推向王琳的戰艦。王琳回望,滿眼是火。
就這么一陣風,把他的本錢燒了個精光。王琳倉皇出逃,跑去北齊避難,郢州的孫玚一聽主帥敗走,也向南陳投降了。
這一仗打完,南陳算是喘過氣來了。宇文護原本想著南朝內亂能讓他撈到便宜,結果孫玚愣是把郢州守住,讓他的算盤落了空。
王琳跑路之后,宇文護換了個思路,把陳霸先的兒子陳昌和侄子陳頊都放回了南陳,指望著他們在南陳內部鬧出點動靜,讓宇文護能坐收漁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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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招,算盤打得不壞,但宇文護漏算了一件事——陳昌根本沒有本錢去爭。
陳昌在北周待了那么多年,沒有人脈、沒有軍隊,回來就是個空頭"皇長子"的名號。陳蒨已經把朝政經營得像模像樣,誰會為了這個從北周回來的陌生人去冒險?
侯安都聽說陳昌要回來,直接請纓去長江迎接。陳蒨在宮里抹了把眼淚,表示自己愿意讓位,侯安都當場拍了桌子,說什么都不肯。
然后侯安都就去接人了。
陳昌的船在長江上走了一半,人就沒了。官方記錄寫的是"船只受損、不幸溺亡"。但當時的人都心知肚明,侯安都帶著兵去接,死了個活口,哪有那么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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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托孤安排得滴水不漏
陳蒨這個皇帝,前期確實是干貨滿滿。
他把國內的割據勢力一塊一塊收拾干凈,稅賦清了,軍隊整頓了,百姓總算過上幾年消停日子。王琳跑路之后留下的城池,吳明徹一路收降,南陳的版圖慢慢有了個穩當的樣子。
可到了晚年,陳蒨走了一條和梁武帝蕭衍驚人相似的路——舍身入佛,把政務撂在一邊。幸好他沒有蕭衍那么長壽,沒把這條路走到底,否則南陳恐怕提前垮了。
就在陳蒨生命最后那段時間,他最信任的武將侯安都因為慣于專權,越過皇帝擅自行事,被扣上了"謀反"的帽子,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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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安都一死,武將那頭就剩下陳頊最得力。這個皇弟趁著兄長身體越來越差,把手伸進了軍隊,南陳一多半的兵權慢慢落在了他手上。
陳蒨不是看不出來,但他已經沒有力氣去動陳頊了。他能做的,就是在臨終前把攤子收拾得盡量穩當一點。
他把十三歲的太子陳伯宗叫到床前,把陳頊定為輔政大臣,同時把心腹劉知師和到仲舉也塞進輔政的名單里,形成兩方對立、誰也壓不死誰的格局。
在陳蒨看來,這已經是他能做到的最周全安排了。
他把陳頊叫來,當面問:你覺得這皇位該誰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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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頊跪在地上,說得聲淚俱下,什么皇兄洪恩、什么侄兒理應繼位,一句爭權的話都沒有。陳蒨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滿意地點了點頭。
陳蒨死的時候,大概以為自己把一切都安排妥當了。
但他沒想到,劉知師和到仲舉,都是文官出身,在陳蒨一朝根本沒碰過真正的權力斗爭,遇事全靠規矩,不靠手段。唯一能打的武將韓子高,是陳蒨的男寵,靠著一張臉升上來的,軍事才能幾乎為零。
用這兩個人去制衡手握重兵的陳頊,無異于拿紙糊的盾牌去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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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頊奪權,掌控南陳
陳蒨尸骨未寒,陳頊就開始動手了。
劉知師死得最快,沒有任何記錄說他是怎么死的,就是消失了。到仲舉被安上了"與韓子高勾結謀反"的罪名,韓子高同時被殺。兩個人,兩條罪名,一起處置。
陳頊下手之快、手法之利落,讓朝中許多人都驚呆了。
湘州那頭的華皎,是陳蒨在世時一直得寵的武將。到仲舉和韓子高的死,讓他徹夜難眠——今天是這兩個,明天會不會輪到自己?
他想來想去,覺得坐以待斃不如搏一把,開始秘密聯絡北周和后梁,大量募兵,囤積糧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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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頊這邊早就知道了。吳明徹悄悄領兵向西,兵鋒直指湘州,等的就是一個動手的借口。
北周的宇文護一看南陳又亂了,樂得參一腳,派宇文直帶兵南下支援華皎。后梁出動大將王操,兩萬人馬與華皎會師,打算順江而下,直搗建康。
華皎這邊有上游的地利,戰艦齊整,計劃在西風起時放火船,把吳明徹的軍隊燒個干凈,再揮師東進。
這個計劃在紙面上幾乎無懈可擊——當年侯瑱就是靠著風勢和火船贏了王琳,華皎只是把這個戰術反過來用。
船出去了,火也點了,可風向突然變了。
沖向吳明徹的火船掉了頭,一頭扎進了華皎自家的水營。吳明徹趁著敵陣大亂,全線壓上,華皎全線潰敗。這場叛亂,就這么窩窩囊囊收了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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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皎一滅,陳頊路上最后一塊絆腳石沒了。
他在朝中已經沒有制衡,在軍中已經說一不二,剩下的事情不過是走個程序。陳伯宗被廢,年號撤銷,隨后在不明情況下暴斃。陳頊登基,改元太建,南陳進入了第三代皇帝的時代。
陳蒨一手建起來的局面,就這么拱手送給了別人。
陳頊坐上皇位之后,手里握的其實是一張還不錯的牌——陳蒨打下的經濟底子、吳明徹平定華皎時順手從后梁那邊割來的土地、以及南陳最有實力的名將吳明徹本人。
北方的北齊在高緯手里敗得一塌糊涂,斛律光、高長恭這兩員頂梁柱相繼被高緯自己殺掉,淮南的守將個個人心惶惶,只盼著換個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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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頊先派使者去北齊,想談聯盟,被高緯連見都沒見就轟出去了。這人腦子里只裝著女人和歌舞,沒有半點統一天下的念頭。
北周那頭主動伸來橄欖枝,宇文邕打算周、陳聯手夾擊北齊,陳頊一聽,立刻答應。
聯盟談妥之后,吳明徹統軍十萬北伐淮南,勢如破竹,連下數城,把北齊經營了二十多年的淮南防線捅了個對穿。
淮南回來了。
但陳頊到這一步就停住了,不打算再往北推。他的目標只是拿回淮南,不是問鼎中原。這個決定,后來被很多人罵作“鼠目寸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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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幾年,宇文邕親征北齊,把高緯活捉,北齊從地圖上徹底消失了。
消息傳到建康,陳頊坐不住了,連忙再派吳明徹北上,這次目標是徐州以北。可他碰上的不是北齊那幫潰兵,而是北周的精銳。吳明徹被圍、被俘,南陳剛剛收回的淮南,又被北周一并拿走。
陳頊忙活了半輩子,到頭來版圖沒有變大,還折了最能打的將領。
公元582年,陳頊走到了人生盡頭,把皇位傳給了兒子陳叔寶。彼時北方已經是楊堅的大隋,統一的腳步已經邁開,南陳的日子,屈指可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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