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兩周庭審里，陪審團聽夠了各路證人對他的形容：撒謊的、陰險的。最后，這位"撒謊的蛇"本人終于站上證人席——薩姆·奧特曼。
作證結束時，律師威廉·薩維特問他：被指控偷竊一家慈善機構是什么感受？
"我們通過大量艱辛工作創建了這家規模極大的慈善機構，我認同你不能偷走它，"奧特曼說，"馬斯克先生確實試圖殺死它。兩次。"
奧特曼全程維持著"圣路易斯乖孩子"模式，演活了一個對眼前遭遇感到困惑的人。走下證人席時，他抱著一摞證據夾，看起來像個學生。直接詢問開始時他顯得緊張，但很快進入狀態。總體而言，他的證詞顯得可信——有時甚至讓人覺得陪審團對他有好感。
這場庭審中，我始終難以判斷陪審團的真實想法，因為我對出庭人物太過熟悉。我聽過一些大膽的謊言，比如馬斯克發誓說自己從不發脾氣（隨后在交叉詢問中當場發火）。比如希馮·齊利斯——他孩子的母親——聲稱不知道馬斯克在創辦xAI，這與她的短信記錄直接矛盾。比如格雷格·布洛克曼，一邊問"什么能讓我賺到10億美元"，一邊聲稱自己全為使命。
我當然認為奧特曼不可信。《紐約客》用一萬七千多字報道他有多愛撒謊。但與馬斯克不同，奧特曼的說法有同期文件支撐。至少，大部分有。
核心爭議圍繞控制權展開。Dota 2勝利后，營利性實體的討論正式開始。"馬斯克先生強烈主張，如果要成立營利機構，他必須擁有完全控制權，"奧特曼作證稱，"他只信任自己能做出那些后來證明正確的、非顯而易見的決策。"
奧特曼表示，他對馬斯克堅持控制感到不安，不僅因為馬斯克參與度不如其他人，更因為OpenAI的存在初衷就是確保沒有任何個人能控制通用人工智能。在擔任總裁的創業公司孵化器Y Combinator，他見過太多控制權爭奪——形勢向好時，沒人愿意放權。超級投票權等結構能讓創始人永遠掌控。有趣的是，奧特曼舉的例子不是最著名的那個（Meta的扎克伯格），而是馬斯克和SpaceX。當他詢問馬斯克的OpenAI繼任計劃時，得到了一個"特別令人毛骨悚然"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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