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慕為難,“予月,我說過要一碗水端平的。”
我紅著眼,“那她推我入水算什么?”
“就這么輕描淡寫過去了嗎?”
鐘慕蹙眉,“她已經(jīng)同你道歉了。”
“你還想怎么樣?”
“難道讓她們兩條命賠你一條命嗎?”
“這不公平。”
我這才意識到。
這根本不是什么公平。
鐘慕不過是為自己的偏心,找一個借口罷了。
3
后來我有了疏兒,漸漸麻木起來。
他鐘慕寵妾滅妻。
可京中哪有不納妾的男人?
我有了終身的依靠,全身心撲在疏兒身上。
卻沒想到,鐘慕的公平,還要延續(xù)到孩子身上。
疏兒七歲時,兄長替疏兒求了去白鹿書院讀書的機會。
我們上街去購置筆墨。
還撿漏到絕世孤本。
掌心的小手暖呼呼的:
“娘,今日是疏兒的幸運日!”
“疏兒要將這幸運傳給娘!”
他附在我耳邊,“疏兒希望,下次抽掌家權(quán),是抽到娘親的簽。”
是了。
鐘慕早已荒唐到,掌家權(quán)都要抽簽。
可一連七年,年年都是姜雯。
我成了京中的笑話。
我抱住疏兒的小身體,“娘只希望疏兒開開心心的。”
疏兒咧嘴笑,“今日得了孤本,過幾個月就可以去白鹿書院讀書。”
“疏兒再開心不過了!”
我們回到府里,正撞見白鹿書院登記的人離開。
我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
果然,姜雯帶著鐘望從正院出來。
看見我,她露出一抹熟悉的笑容。
得意,不屑。
我疾步進屋,鐘慕正將印著鐘望名字的入學書收起。
他理直氣壯,“你們今日得了孤本。”
“望兒沒有。”
“這不公平,所以我....”
我再也聽不下去,抄起繡凳砸在鐘慕頭上:
“那是疏兒的東西!”
“她搶我的夫君,搶我的首飾,我都沒說什么。”
“憑什么我孩子的東西也要搶!”
鐘慕倒在地上。
溫熱的血濺在臉上,我卻只覺得痛快。
疏兒目睹一切,當夜就發(fā)起高燒。
他拉著我的手哭求,“娘,你別和爹爹吵架。”
“疏兒什么都不要了。”
我心如刀絞,與鐘慕連最初的體面都維持不了。
后來,鐘慕宣布世子的位置也抽簽決定。
彼時,我正被王妃的人押在家祠反省。
只能眼睜睜聽著鐘望抽走代表世子的長簽。
疏兒對這個父親徹底死心,去了外地讀書。
臨走前他讓我等他長大,高中后替我報仇。
可我等不了了。
我失了心氣,躺在床上,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
芙蓉花落下的時候,鐘慕哽咽的告訴我,“疏兒沒了。”
“他救人不成,反而溺斃在河中。”
“若是那日我沒做手腳,讓他們公平抽簽,疏兒是不是可能抽中長簽,就不會死了?
在鐘慕的喃喃里,我才知曉。
鐘慕覺得我占了正室的名分,對姜雯不公平。
所以私下將世子的位置許給了鐘望。
“予月,這輩子是我對不起你。”
“下輩子我會補償你的。”
我吐血而亡。
血液似流水,蜿蜒劃過我的脖頸,似是要掐死我。
![]()
特別聲明:以上內(nèi)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nèi))為自媒體平臺“網(wǎng)易號”用戶上傳并發(fā)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wù)。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