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湯,冷掉的點心,太師椅上坐立不安的陳彥允。
這場由首輔夫人親自操刀的“相看大戲”,還沒開場就寫滿了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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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誰能料到,結局反轉得如此離譜——陳彥允沒看上,薛清嵐反倒追著闖進來的葉限跑了!
這姑娘,怕不是瘋了吧?
她到底圖葉限什么?放著好好的太師千金不做,偏要去貼人家的冷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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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春會上,陳彥允彎弓搭箭,風度翩翩。旁邊的小姐夫人們竊竊私語:“這就是陳閣老?果然一表人才!”
可薛清嵐呢?
她接過弓箭,瞄都沒瞄,隨手一箭。陳彥允跟著射出一箭,穩穩命中靶心,還故意留了三分力,生怕贏了她讓她難堪。
薛清嵐當場就把箭扔到了地上。
“沒意思。”“陳公子,你這箭射得是準,可你讓著我,就沒意思了。”
丫鬟瑞香急得直拽她袖子,她甩開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薛清嵐這個人最恨的就是“被小看”。她后來跟顧錦朝聊天時說過:“我娘走得早,打小就有人跟我說‘你沒娘疼,可憐’。我就偏不讓他們可憐,我騎馬比他們快,射箭比他們準,讀書比他們好。”
一個從小被貼著“可憐”標簽長大的姑娘,骨子里最抗拒的就是“施舍”。陳彥允那三分力氣,在她眼里不是紳士風度,而是另一種形式的俯視——“我讓著你,因為你不行。”
這口氣,薛清嵐咽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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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看看陳彥允的真實想法。后來他跟顧錦朝坦白這場相親時,說得更直白:
“滿朝皆知,我是老師的門人。我若娶了老師給我選的女子,就成了板上釘釘的傅黨……我不想站隊。”
得,人家壓根就沒想好好相看。一個是被迫營業的打工仔,一個是渾身帶刺的千金小姐。這倆人湊一塊兒,能擦出火花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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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場尷尬的相親進行到白熱化時,一個不速之客闖了進來。
葉限,行道司指揮使,出了名的“活閻王”。他帶人沖進游春會抓人,眼神冰冷得像刀子,看誰都不順眼。
薛清嵐的丫鬟瑞香嚇得往后縮:“小姐,聽說葉大人殺人不眨眼的,是個瘋子……”
你猜薛清嵐什么反應?
她眼睛亮了。“瘋子?那不得比比?”
說罷,她抄起旁邊侍衛的長刀就要往上沖。番子們趕緊架住她,她還在那兒罵:“你們攔我干什么!讓他看看本姑娘的厲害!”
說實話,我第一反應也是:這姑娘腦子沒問題吧?
但仔細想想,薛清嵐這輩子見的男人都是什么樣兒的?是陳彥允那種溫吞吞、處處周全的世家公子,是那些在她面前小心翼翼、生怕得罪太師千金的官宦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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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限不一樣。
他看她的時候,眼神里沒有任何“討好”,甚至連“尊重”都欠奉。在他眼里,薛清嵐就是一個“礙事的女人”。
這種“不拿她當回事”的態度,反而激起了薛清嵐的好勝心。我估計在她二十多年的人生里,頭一回遇到一個男人不給她面子。這種感覺,新鮮,刺激,讓她心跳加速。
而且,葉限身上有一種“不顧一切”的狠勁兒。他闖游春會抓人,管你是太師千金還是首輔夫人,礙事就滾。這種“瘋”,恰恰擊中了薛清嵐內心最深處的渴望——她也想這么瘋一次。
想想她的處境吧。太師府的千金,人人都盯著她。她不能失態,不能丟臉,連射個箭都要被“讓著”。她活得太累了。
葉限的出現,像一扇突然打開的窗。他告訴她:你看,我就這么活,誰也管不著。
這哪是心動啊,這是靈魂的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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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目標后,薛清嵐的行動力驚人。
她讓瑞香去打聽葉限的一切:“喜歡什么,不喜歡什么,和誰好、不和誰好,我都要知道。”
可葉限呢?壓根不領情。
“吃飽了撐得,一邊兒待著去。”
“你今后不要我到哪兒你就跟到哪兒。”
換作一般姑娘,早哭鼻子回家找爹了。薛清嵐偏不。她笑嘻嘻地湊上去,跟沒事兒人一樣。
直到后面,她直接攤牌了:“我看上你了,大大方方說出來,有什么不好?”
然后她問了一個讓葉限當場變臉的問題:“你是不是心儀顧錦朝?”
我猜,那一刻薛清嵐心里已經有了答案。她知道葉限心里有別人,但她不在乎。她在乎的是:我能陪你多久,就陪你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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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周大夫診斷葉限活不過三年,所有人都瞞著他,薛清嵐卻做了一個決定:
“我都這樣了你還怎么離京辦差……我同你一起去吧。”
她明知道這個男人不愛她,明知道他命不久矣,還是選擇跟上去。
有人覺得她傻,有人覺得她“戀愛腦”。但我覺得,薛清嵐不是傻,她是太清楚了。
她從小失去母親,看著父親續弦,看著身邊的人來來走走。她比誰都明白:有些人,錯過了就是一輩子。
所以她選擇不留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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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最后葉限戰死虎嘯峽,遺書里只輕描淡寫提了一句:“還有薛清嵐,好好的一個姑娘,偏要看上我,可見是傻得很了。回頭她嫁人,你替我隨一份禮吧。”
你看,到死他都沒說一句“喜歡她”。
但薛清嵐在乎嗎?我覺得她不在乎。她在乎的是,她曾經全力以赴地愛過一個人。這份愛有沒有回應,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活過了,愛過了,沒有對不起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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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清嵐出身高貴,卻喪母早熟;她敢愛敢恨,卻所托非人;她拼盡全力,卻終究沒能留住葉限。
可她從來沒有抱怨過。
她讓我想起一句話:“我愛你,與你無關。”
薛清嵐用她的一生告訴我們:愛一個人,不一定非要結果。過程中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執著,每一次不顧一切,都是生命贈予的禮物。
如果你真的遇到了那個讓你心動的人,別怕被拒絕,別怕丟面子。去爭取,去表達,去告訴他“我看上你了”。
哪怕最后沒有結果,你也比那些一輩子不敢開口的人,活得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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