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日報在2026年5月8日發布了一條極為罕見的全國性緊急提醒,首次用如此直接的語言警示公眾:隨處可見的小土包已成為現實中的致命威脅。
很多人都還沒有意識到,平時在草地或小區、公園、農田拐角看到的那類松軟土堆,其實是紅火蟻的巢穴。
這種自南美漂洋過海的微型“毒霸”,已經悄悄在全國13個省份、700多個縣市(截至2025年6月,已達703個縣市區)大舉擴張,正在中國生態安全的門檻邊反復試探。
紅火蟻原產于南美洲的巴拉圭河流域,最初它們怎么進來的?
專家指向了國際貿易,貨船裝載的泥土、包裝的縫隙、甚至苗木草皮等商品的流轉,給了這些外來物種充分“偷渡”的通道。
中國官方記載里,2004年廣東吳川首次確認本土紅火蟻巢穴,但不少科學家推測其實早在1995年,深圳口岸附近就已經埋下隱患。
隨著對生態入侵的研究不斷深入,各地出現的紅火蟻并不是個例,而是成片、成帶分布在南至兩廣、北至長江流域,東抵浙江江西,西擴貴州重慶四川。
這意味著,一只螞蟻的腳印背后,連著一張有人口密集區和農田、工程綠地、城市園林交織的龐大地圖。
入侵速度極快,來自農業農村部2021年4月的統計數據顯示,紅火蟻在2016年至2021年的五年內新增入侵縣級地區高達191個,總規模相較2016年翻了一番。
新華社公開報道已經證實,這種螞蟻可謂“寧做蟻后不做后勤”,每個蟻穴內常駐數十萬只工蟻,多個蟻后輪流生產,每天數千枚卵不斷孵化,而且中國本土沒有能克制它的天敵,如果不加以遏制就是“滾雪球”式膨脹。
專家指出,從零星螞蟻到百縣擴散,這要歸功于紅火蟻異常驚人的繁衍力和適應能力。從化學毒性到社群組織,從氣候偏好到生存策略,這一物種無疑是全球化的“負面樣本”。
紅火蟻有一套復雜攻擊機制,人體只要與它們巢穴接觸,警報一響,兵蟻迅速“出擊”,先用上顎死死夾住目標,再用腹部螯針持續蜇刺。
它們的毒液內富含生物堿、蟻酸和小分子蛋白。超八成被咬傷者會立刻出現刺痛劇烈、傷處紅腫、水皰充膿。
多數傷口兩三周也難以痊愈,更嚴峻的是,約20%的被咬傷者可能出現全身過敏反應,甚至昏厥休克,搶救不及時,短時間內就可能威脅到生命。
廣東韶關2024年有市民陳先生掃墓時踩到蟻窩,下山剛走到半路就因紅火蟻毒素發作突發抽搐休克,經過搶救才脫離危險。
福建漳州一名3歲孩子樂樂僅僅在家門口玩耍卻不慎觸巢,短時間內出現重度過敏、呼吸困難,醫生測到血氧只剩一半,及時搶救才撿回一條小命。
大城市、小鄉村,同樣面臨這種“新型傷害”的威脅。
在這些觸目驚心的案例背后,公共衛生和生態管理的壓力與日俱增。
實際上,從2021年起,國家層面已經針對紅火蟻專門出手,農業農村部牽頭,聯合住建、交通、水利、衛健、海關、林業等九部門,多措并舉出臺《關于加強紅火蟻阻截防控工作的通知》。
文件要求從防控檢疫到疫情信息上報、再到輸送環節層層梳理風險,特別針對流通性帶土農作物苗木、綠化草坪、工程基建用土等環節加大監管,努力從源頭上“攔蟻于門”。
城市管理等基層環節也早已展開聯動,全國各地以街道、社區為單位廣泛開展技術培訓和科普宣傳。
以深圳南灣街道為例,防控范圍覆蓋到環衛工人、綠化養護公司、物業、工程隊。
從普及“土包識別指南”到發放宣傳冊、張貼提示甚至用線上平臺上報新蟻穴,每一項基本操作都下沉到社區和村委。
更多的防控力量由“專業團隊”擴展到普通群眾,實際推動力來自數以百萬計一線生活者。
個人防蟻也需要具體指南,看到隆起松軟沙堆尤其在雨后新土出現的區域,務必遠離別觸碰,更不要用手或工具去“探險”。
外出盡量走硬化道路,避免草地草叢盲目穿行,家有幼童的重點做好防范教育。
真的被咬,第一時間要用清水或肥皂水清洗十幾分鐘,及時冰敷,嚴重時堅決別拖延,自行用藥不可替代醫院緊急處理。
如果發現身體多處水皰,大面積皮疹、水腫、呼吸急促等癥狀,要立刻送醫。
這種高毒性入侵螞蟻入境20多年后造成的破壞其實僅是全球物種入侵問題的一角,如果說過去“外來物種”只是課本和實驗室里的抽象課題,現在它已經以最直接的方式考驗著大眾的日常生活。
每個人都可能是警惕入侵的第一道防線,生態安全和生物安全已經不是“別人的問題”,而是家庭與國家、個體與社會共同的責任。
全國警報已經拉響,環境安全考驗的就是每個人的細致觀察和理性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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