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來對近期上映的新年代劇沒抱太高期待,畢竟不少國劇要么注水懸浮,要么為了沖突硬編狗血劇情,沒想到這部剛上這部劇改編自陳彥拿到茅盾文學獎的同名小說,張藝謀監制,《裝臺》導演李少飛操刀,整整48集,是原汁原味的陜派大戲,剛開播首播收視率就破了2.8%,不少觀眾看完直接說這是今年國產年代劇的天花板。
線就拿下收視全網熱度雙第一的《主角》,我連看4集就被徹底圈粉,只能說這波央視的眼光真的太毒。前4集沒有花里胡哨的爽點設計,也沒有亂七八糟的狗血戀愛線,就是踏踏實實鋪陳,講清山里女孩易招弟怎么一步步踏進秦腔世界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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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開頭就扎進了1976年的秦嶺黃土坡,放羊的易招弟衣衫破爛頭發亂蓬蓬,頭上甚至還長著虱子,連名字都帶著原生家庭的印記“招弟”,就是盼著家里生男孩,她本來也該和大山里大多數女孩一樣,一輩子困在山里吃不飽穿不暖。
拉她走出大山的,是張嘉譯演的舅舅胡三元。胡三元是縣劇團出了名的“鼓癡”,當地都傳“一臺鑼鼓半臺戲”,他本事大脾氣爆,眼睛里揉不得沙子,這輩子就認“戲比天大”這一個理。
他這次回鄉不是單純走親戚,硬把招弟從黃土坡上拉走,一口咬定這娃有靈氣,跟著去劇團既能活命還能學唱戲。這段戲沒有刻意煽情,山里人的封閉、招弟母親的不舍、招弟自己的懵懂、還有胡三元嘴硬心軟的善意,三兩下就把人拉進了那個年代的氛圍里,代入感強到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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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這個去劇團的名額,一開始是給招弟姐姐盼弟的,姐姐婆家說什么都不讓去,最后才落到了招弟頭上。想去的走不了,不想去的被硬塞出去,姐妹倆離別的那場哭戲,把底層女孩身不由己的酸楚演得淋漓盡致,好多觀眾看這段都紅了眼。
剛到縣城劇團的招弟,完全是個摸不著門的門外漢,從沒出過深山的她,全程悶不吭聲只知道埋頭啃饃,被團里的孩子起了個外號叫“小啞巴”。她穿衣土氣滿身山野氣,自然也免不了被其他孩子排擠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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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了別的女孩子可能早就慌了神想回家,可招弟骨子里天生帶著一股不服輸的拗勁,越是處境難,她越能憋住勁往上闖。考試的時候她沒學過任何技巧,憋著一股勁嘶吼出一段秦腔,那股從黃土里長出來的原始力量,直接震住了全場所有考官。
就這一聲吼,命運的齒輪正式轉動,她被劇團破格錄取,還改了新名字叫憶秦娥,正式踏進了秦腔的大門。
剛進團的憶秦娥也沒一下子飛上枝頭,她就是團里最不起眼的小雜役,每天掃地打水伺候老藝人,依舊免不了被人欺負看不起。她從來不說一句抱怨的話,只是悶頭默默努力,別人休息的時候她偷偷練臺步,別人湊在一起玩樂的時候,她就蹲在一旁跟著鼓點哼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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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三元看著對她兇得不得了,張嘴閉嘴就是罵她笨,其實心里疼這個外甥女疼得不行,背地里偷偷教她基本功,有人欺負憶秦娥,他第一個站出來出頭,用最硬的脾氣護著自己家最軟的娃。
前4集的結尾,憶秦娥站在劇團的院子里,望著舞臺上暖黃的燈光,眼睛里早就沒了剛出山時的懵懂,滿滿都是對唱戲的渴望,還有想要好好活下去的韌勁。那時候的她還不知道自己日后會成為名滿天下的秦腔皇后,可那一刻她已經攥緊了自己命運的主動權。
這部劇的質感真的沒的說,所有細節都透著劇組的較真,完完全全還原了那個年代陜派大地的煙火氣。沒有磨皮開到發光的濾鏡,黃土坡就是黃的,窯洞就是破的,演員穿的都是帶補丁的粗布衣,臉上帶著符合身份的土色,每一個場景都透著真實的生活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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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部以秦腔為核心的劇,它也沒把秦腔當成蹭熱度的背景板,是真的把這門非遺演活了。從胡三元敲鼓的鼓點,到老藝人的唱腔,再到劇團里的行規,全有專業秦腔演員把關,半點兒糊弄都沒有。
對這塊土地上的人來說,秦腔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藝術,就是刻在骨子里的精神寄托,苦了累了吼兩句,就能把心里的悶整部劇的調子也特別舒服,講的是苦日子,卻不刻意賣慘販賣焦慮,用輕喜劇的方式講苦難,陜西方言自帶的喜感,日常拌嘴插科打諢,常常看著看著就笑出來。苦日子里也能咂出甜味,再難的處境都有一絲希望,看著就特別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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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都散出去,那種刻在骨子里的野性和豪張嘉益這次的表演真的絕了,把胡三元這個角色演活了,往鼓前一坐,粗布衫一搭,蹺個二郎腿,那股西北漢子的粗獷和執拗,一下子就立住了,活脫脫就是寧州本地的鼓王。
邁,隔著屏幕都能感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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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戲較真到極致,團里人唱戲錯半分都要罵,在“戲比天大”這件事上半分妥協都沒有,對外甥女卻是滿滿的柔軟,嘴硬心軟處處護著,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全是戲,難怪觀眾都說張嘉益出手,就是年代劇的品質保證。
一開始好多人都擔心劉浩存撐不起憶秦娥,看完4集之后直接打臉,她就是少年憶秦娥本人沒錯了。黝黑的皮膚,青澀的氣質,眼睛里既有山里女孩的懵懂,又藏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和角色的契合度拉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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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演的也特別自然,全是真情流露,剛到劇團的怯生生,被排擠的委屈,考試嘶吼的野性,偷偷練戲的執著,每一個情緒都到位,哭戲的感染力特別強,一點都不做作,真的挺驚艷。
不光主角出彩,所有配角都在線,沒有一個工具人。演老藝人的孫浩石文中,把那種對秦腔的堅守、對晚輩的愛護演得入木三分,氣場穩得不行。團里的小演員也演得自然,小孩子的調皮擠兌,都透著生活氣,群像做得特別舒服。
其實看到這兒,最打動我的還是這部劇藏著的勁兒,它不是什么開金手指的逆襲爽劇,就是想告訴大家,從來沒有天生的主角。憶秦娥從放羊娃到秦腔皇后,靠的不是運氣,就是一天一天苦熬苦練苦守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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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認命,你就是自己人生的主角。劇里反復說“戲比天大”,這其實就是一輩子的堅守,經歷過行業起伏,見過名利誘惑,還能守住本心敬畏藝術,這才是真正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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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現在這個凡事都求快求流量的時代,這種踏踏實實講故事,傳遞正向價值觀的劇,真的太難得。我們大多數人都是出身普通的小人物,命運也總會給我們各種磋磨,可只要心里有熱愛,身上有韌勁,哪怕身處泥濘,也能活成自己人生的主角。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國產年代劇《主角》的藝術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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