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他輕拍我的肩膀：
“我找了頂級男模配合，你不虧，玩盡興。”
“結束之后，我送你去國外定居，再額外給一筆補償。放心，你打工一輩子都賺不到那么多。”
脊背上的冷意滲進骨頭縫。
我不可置信看向眼前的男人。
大三暑假，他陪我窮游。
在偏僻山道上被小混混圍住。
他們仗著人多，嬉笑著讓我陪他們過夜，還動手動腳。
陸時聿為護我，被混混捅傷下腹。
頂著一身血狂追十里山路，拿石頭敲碎了混混頭目的指骨。
只因他用那只手碰了我的臉。
而今，他親自找來一群男人欺辱我。
我被拖進酒店房間。
那里燈光曖昧，床邊站著十來個男人。
我的身子沿著墻壁滑落。
對講機里，響起陸時聿冰冷的聲音：
“動作快點，把她衣服剝了丟床上！”
“薇薇醒了，我們現在出發過去。”
我聲嘶力竭哀求：
“陸時聿，放過我。”
“我愿意去死，把陸太太的位置讓給嫂子，真的！”
陸時聿冷笑出聲：
“好樣的沈鹿溪！你去死，薇薇還怎么活？”
“到現在，你還在想著法逼薇薇去死！”
我跪在地上，哭著說不出話。
“讓她好好長點記性！”
那頭，男人砸了對講機，信號切斷。
保鏢帶著那群男人蜂擁而上。
我像一條瀕死的魚，絕望地閉上眼，任憑那些人拖拽、沖撞……
渾渾噩噩中，房間里忽地燈光大亮。
我滿身傷痕，被擺弄在男人們中間。
陸時聿憤怒的嘶吼在門口響起時，我忍不住瑟縮了下。
沒想到，最先沖進來的卻是嫂子。
她手腕上的紗布滲著血，鞋子也走掉一只。
看到房中的情形，她尖叫著撲過來。
扯下自己的衣服往我身上蓋。
接著，她像記憶中無數次一樣，在我身前張開雙臂。
像護崽的母獸，廝打驅趕那些男人。
“王八蛋，欺負我家小溪，我跟你們拼了！”
我看著她瘦削的蝴蝶骨，死死忍住要涌上來的眼淚。
“夠了！”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說：
“都滾出去，別耽誤我跟帥哥約會！”
嫂子不可置信地回頭，目光像是能穿透我。
“小溪你閉嘴！你不可能做這樣的事，跟嫂子說，是不是有人逼你？”
似是想起什么。
她絕望地閉了下眼，聲音發抖：
“是因為我和他……所以你才作踐自己，報復我們？”
“小溪，你打我罵我殺了我都行，別傷害自己，好不好？”
指甲深深刺入掌心，我逼出一聲冷笑：
“別太拿自己當回事，周薇。”
“我早就跟陸時聿沒感情了。”
我對上陸時聿的目光，聲音里的嫌惡不加掩飾：
“我對他，只有恨，沒有愛。”
“陸時聿，我們離婚！跟你多待一秒，我都惡心。”
嫂子身體晃了晃。
目光里閃過掙扎、痛苦，最后卻被恨意取代。
她趔趄幾步，隔開陸時聿看我的目光，護在我身前。
“為什么會走到這一步？陸時聿，你當初發誓要對她好的話都喂狗了嗎……”
她越說聲音越低。
脊背徹底彎下去，似哭似笑。
陸時聿盯著我，眸底閃過一絲悔意。
之后又別開眼。
他走到嫂子身邊，伸手扶她。
嫂子卻揚起手，用盡力氣扇了他一巴掌。
“這個家，終究是毀了，我們三個，都臟透了。”
她推開陸時聿，跌跌撞撞跑出去。
陸時聿焦急起身追她。
臨走前，他看向我，無聲說了句話：
“今晚送你出國，補償馬上到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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