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炸彈升空勾勒出一種“史詩般的憤怒”,另一種同樣危險的聲音也在升起,其危險程度并不亞于劃破中東天空的導彈。鏡頭背后潛藏著一套敘事,它塑造出一種不同的故事版本;而在抵抗者看來,這場對抗是在直面歷史上最野蠻的工具。美國帝國則將其包裝為所謂對抗“恐怖主義”的絕對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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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對伊朗的侵略,并非媒體圖景中的例外,在半島電視網的報道中也同樣如此。它只是又一個篇章,寫進了鏡頭為呈現完整畫面所付出的犧牲記錄之中。在這里,自由的聲音不會因媒體搶發而沉寂,分析性話語也不應僅僅因為媒體網絡所在國的主權遭到侵犯,就倒向某一方。美國和以色列直接針對記者的做法,也由此引出重要追問:一些媒體是否正在將侵略敘事常態化,報道又在多大程度上堅持了人道主義悲劇的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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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人們宣告“新聞不是罪行”時,這意味著針對媒體機構及其從業者、甚至直接攻擊其辦公場所,都是不可逾越的紅線。這不僅關乎國際法,也關乎保障言說權、自由之聲與完整圖像的人類共同準則與價值。
但如果換一個角度重新審視這句由人道價值支撐的話,把它放回所謂職業性、反對捏造、強調客觀而非偏袒的框架中,我們又會看到什么?成為一名記者,不應因此淪為被直接鎖定和攻擊的理由。以色列正是這樣做的,它在加沙殺害了許多記者。那份寫滿名字的沉重名單還在不斷增加,法蒂瑪·法圖尼也加入了被占領者蓄意殺害的殉難記者行列。
占領者還把攻擊延伸到德黑蘭,針對阿拉伯電視臺總部發動襲擊,目的無非是壓制另一種敘事、壓制承載真相的聲音,以及壓制不同于親猶媒體機器所期待的畫面。回到“新聞為何會成為罪名”這一問題上,一句公開表態,或許就足以讓你成為被攻擊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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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和《紐約時報》的部分內容,正是以類似敘事為以色列對伊朗的侵略辯護,把它描述為推翻一個高度集中的政治體制,并將戰爭簡化為維護美國利益。同時,這些內容還通過媒體封鎖,回避完整呈現以色列境內發生的事件,對被以色列殺戮機器鎖定的數以千計平民保持一種默認式沉默。
這無疑是一種赤裸裸的共謀,也是媒體與新聞職業的失守。那么,這種做法是否已經上升為一種針對人類的罪行?當受害者人數被“蓄意遮蔽”,當在簡化語境中“國家”被替換成“伊朗政權”,當“轟炸軍事設施”這樣的誤導性表述取代了“系統性針對平民”,當陸地軍事干預被描繪成把世界從德黑蘭的邪惡中“解放”出來,這種偏向就已昭然若揭。它既不配屬于那些把鏡頭當作真相之鏡的人,也不配屬于那些本應為人發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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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說,對伊斯蘭共和國的妖魔化,以及把它視為地區和世界的頭號敵人,與占領者所炮制的敘事是彼此契合的,并進一步推動東方局勢走向更深的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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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或許可以同意,伊朗曾襲擊海灣地區領土,而這一消息在半島電視臺上也得到了分析性、客觀性的呈現。但我們是否真正意識到,眼下正在發生的,其實是以軍事基地為借口的“殖民主義回歸”?媒體如今也在投下自己的“炸彈”,進入一個并不缺少數字交鋒的戰場:這里既有支持伊朗共和國的人,也有反對它的人。
當記者們在伊斯法罕的一家醫院里,為小女孩宰娜卜那被徹底滅絕的一家人落淚時,這本身就說明,人道關懷不可分割,也不容被曲解。轟炸醫院、大學、住宅和生命來源,本身就是反人類罪。
半島電視臺記者和其他記者仍在德黑蘭街頭穿行,注視這座城市堅韌的民眾與戰爭留下的廢墟,追蹤那些故事與這個共和國歷史上的關鍵時刻。借由這樣的報道,他們也在見證一種歷史的生成:地區變化的先聲正在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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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終將以基礎設施和國家機構遭到破壞而告終,但敘事之戰不應讓語言也淪為廢墟。因為當我們的家園迎來擺脫殖民者的時刻,如果再沒有人用真相之鏡描繪完整圖景,再沒有人舉起“與人站在一起”的旗幟,那種后果將更加令人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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