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婚禮禮金入賬的第七分鐘，我收到銀行短信。
[您尾號9071賬戶支出12866.00元，用途：林舟名下住房貸款本期還款。備注：共同還款人沈屹。1
我還穿著敬酒服，手機屏卻冷得像一塊冰。蘇晚剛關上門，手里還拎著半瓶香檳。
她笑著朝我走來："累壞了吧?先坐會，我讓人送醒酒湯。我把手機遞到她面前。"解釋。"
蘇晚的笑停在臉上。
她低頭看了一眼短信，第一反應不是驚訝，是伸手來拿我的手機。我往后退了一步。"別碰。"
她的手僵在半空，領結被她扯歪了一點。
"沈屹，今天別鬧?？赡苁倾y行系統串戶，明天我陪你去問。""串戶會寫共同還款人?"
我聲音不大，房間里卻一下安靜下來。
隔壁客廳還有親戚在收紅包袋，玻璃杯碰在一起，叮叮當當。那些熱鬧隔著一扇門，像突然跟我沒關系了。
蘇晚皺眉："你別把事情想復雜。林舟今天也在酒店，他一個伴郎，怎么可能跟你的賬戶扯上關系?"
我盯著她。
"我沒說他扯上。"
她嘴唇動了一下，沒接上話。
門外傳來蘇父的聲音："小晚，屹屹，出來喝湯了。新婚夜別在里面磨蹭。蘇晚立刻回頭："爸，馬上。"
我把短信截圖，保存，發到自己的備用郵箱，又點開銀行APP.余額從三十六萬多，變成了三十五萬出頭。這張卡是婚禮禮金專用卡。
下午收完禮金，雙方父母在大廳里當著親戚朋友的面點了一遍，現金存進去，轉賬也匯總到這張卡。蘇晚說，婚禮當天不安全，錢都放我名下，等明天我們一起規劃。
我當時還覺得她體面。
體面到連刀都包著紅綢。
蘇晚見我打開APP，語氣沉了下來："你現在查這些有什么用?客人還沒散完，別讓人看笑話。"
"我的錢被扣了，我查自己的賬戶。"
"沈屹。"她壓低聲音，"今天是我們的婚禮。""所以呢?"
她看著我，像不認識我。
你非要在今天把事情鬧大?"我笑了一下。
"不是我鬧大，是有人把伴郎的房貸扣到新郎禮金卡上。"
這句話落下，門被推開。
蘇父端著湯進來，身后跟著我爸，我媽，還有蘇晚的姑父叔叔。他們臉上還帶著酒席后的紅光，一進門就看見我和蘇晚隔著半米站著。
蘇父先看蘇晚，又看我手機。"怎么了?"
蘇晚立刻說："沒事，銀行誤扣一點錢。""多少?"我爸問。我把手機屏轉過去。
我爸念出那串數字時，聲音發緊："一萬二千八百六十六?"蘇父臉色一變，又很快穩住。
"哎呀，系統的事，明天去銀行就行。今天新婚，不吉利。"我爸抬頭看他："扣的誰的貸款?"
屋里沒人說話。
我替他們回答："林舟。"
蘇父端湯的手晃了一下，湯面灑出來，落在紅毯上。
蘇晚姑父先反應過來："林舟?伴郎那個小伙子?是不是同名?"我點開短信，放大備注。共同還款人沈屹。
七個字像七顆釘子，釘在所有人的眼睛里。蘇父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這銀行也太離譜了，屹屹，你別急，爸明天讓人去問。""我現在問。"
我撥通了銀行客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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