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洗車店被趕去擦輪胎時,一輛粉色瑪莎拉蒂突然開進來,點名要我服務(wù)。
女車主隨意地把車鑰匙扔給我:
做個全套洗護,內(nèi)飾也一起更換。
你剛剛是被排擠了?我這人心善,看不得人受欺負,女孩在外就要互幫互助。
你干活也不容易,滿意的話我直接在你這沖二十萬的年卡。
二十萬業(yè)績,光提成就抵得上我和男友穆煦安三年的工資。我把沾灰的手在褲子上擦了擦,感激地接過鑰匙。
剛開口道謝,忽然發(fā)現(xiàn)車窗上有幾個腳印。
女車主臉一紅:
我家那位太纏人了,還喜歡玩各種花樣。
前幾天我買了條腰帶送他當(dāng)生日禮物,結(jié)果他竟然用來綁我!就在這輛車上,要了我整整七次。
知道我學(xué)過芭蕾,哄著我把腿抬高連車窗都踩臟了。是他教會我什么叫生理性喜歡。
她語氣嬌羞,身后傳來男人含笑的聲音:
還有力氣專門來洗車,是我昨天晚上不夠努力?
一輛車而已,臟了就換。只要你高興,車庫里的跑車隨你踩。
聽到熟悉的聲音,我愕然轉(zhuǎn)頭。眼前滿身貴氣的男人。
正是我月薪三千,每天下班都要跑外賣的男朋友,穆煦安。
穆煦安沒有注意到我,滿是愛意的眼神落在女孩身上。他湊近耳語幾句,女孩就紅了臉:
你說什么呢!這輛車是限量版的,我只是不想浪費而已!
她嗔怪地拍在穆煦安的胸口,卻被穆煦安反握住手,放在心摩挲。
女孩像是被撩撥得受不了,又像是剛想起現(xiàn)場還有其他人。紅著臉看向我:
對了,加個微信吧,我叫林語芙,以后你就專門負責(zé)給我洗車。
隨著林語芙開口,穆煦安的眼神終于發(fā)生偏移。
目光落在我身上,他臉上的驚訝一閃而過,很快又歸于平靜。
換個更有經(jīng)驗的吧,要是把你的車弄壞了,她賠不起。他的語氣云淡風(fēng)輕,瞥向我的眼神卻流露出警告。喉嚨干澀,我攥緊拳頭,剛想開口。
林語芙嗔怪道:
誰說女孩一定沒經(jīng)驗的?我就要用她!像是為了緩解我的心理壓力。
林語芙笑著掃上我的二維碼:現(xiàn)在社會有太多偏見,我偏要證明女孩不比任何人差。
比如他,全球前十的穆氏總裁又怎樣?還不是花了三年才追到我!
我跟穆煦安在一起,也不過四年。
我啞聲開口:
他是穆氏總裁?
明明一周前,穆煦安還跟我擠在狹小的出租屋,聽我為了五毛錢跟菜販討價還價。
對啊,你別看他穿得低調(diào),其實一身都是國外大師手作,一件衣服就能買幾套內(nèi)環(huán)大平層。
去年夏天,我送外賣時被車撞傷,車主罵罵咧咧扔紿我八百塊錢私了。
撞傷的腿很痛,可我高興地拿著錢,給穆煦安買了一件得體的西裝。
穆煦安卻一次都沒穿過。
我問起,他只是揉揉我的頭:
我不舍得。
原來不是舍不得,而是看不上。
他知道我喜歡粉色,就專門定制了限量版跑車,作為情人節(jié)禮物。
情人節(jié)那天,我特意做了一桌菜,穆煦安卻沒有回家。
電話不接,消息不回,我把飯菜熱了又熱,趴桌子上等到深夜。
只等來他歉意的一句我要加班,你先睡,別等我。我渾身冰冷,大腦一陣陣發(fā)懵。
林語芙卻壓低聲音,嬌俏的臉上全是幸福。
我留著這輛車也是因為這個,是他愛我的證明。
說得起興,林語芙不自覺地湊近我。
可看到我滿是泥點的工服,她僵了一下,又離遠了些。穆煦安輕咳一聲,嗓音無奈:
不是說要去拍賣會嗎?要是錯過你喜歡的粉鉆,可別又哭鼻子。
他沒有看我一眼,攬著林語芙坐上邁巴赫離開。手機震動一聲,是穆煦安發(fā)來的消息:
晚點跟你解釋
我想歇斯底里地質(zhì)問,可我做不到。
身上的洗車服壓垮了我所有的沖動和骨氣。
我麻木地走向瑪莎拉蒂,車門打開的瞬間,腥膻味直直灌進我的鼻腔。
想到發(fā)生過什么,羞辱和眼淚一起涌上,又在決堤前被硬生生憋回去。
強忍著淚一點點清洗,裂了口的手被消毒液泡得生疼。等夜幕降臨,我疲憊地回到家。
老舊的筒子樓旁,黑色邁巴赫停在月光下。
穆煦安靠在車邊,目光沉沉看著我: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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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拉車門,卻打不開。
穆煦安語氣平靜:
你去后面,語芙有潔癖,不喜歡別人坐她的位置。
我咬著唇,坐進后座。
車內(nèi)淡淡的香氣縈繞在鼻尖,跟我身上還未消散的消毒水味兒格格不入。
穆煦安俯身牽過我的手,小心翼翼將創(chuàng)可貼覆在傷口上。強忍著淚,我啞聲開口:
為什么?
為什么要出軌,為什么要裝窮騙我。穆煦安沒有回答,轉(zhuǎn)身啟動車子。油門踩下,他輕描淡寫:
洗車店的工作我已經(jīng)替你辭了,為了幾千塊錢受累,沒必要。
語芙懷孕了,需要人伺候,反正你也沒工作,不如給她當(dāng)保姆。
濃重的屈辱死死裹住我,我近乎失控:
不可能!我死都不會照顧你的小三!
放我下去,停車!
路面顛簸讓我難受地皺起眉,穆煦安注意到,立刻將車窗降下。
新鮮的空氣涌入,他的聲音近乎冷漠。你沒必要這么抗拒,今天你也看到了,語芙很善良,工資絕不會虧待你。
淚水不受控制流下,我哽咽著開口:
裝窮羞辱還不夠嗎?還要讓我伺候你的小三,穆煦安,你為什么要欺負我啊?
回憶裹挾著刀子撲面而來。
生活很苦,我便絞盡腦汁省錢。
市場的爛菜葉,撿回來。
身上的衣服都是洗了又洗,發(fā)黃和起球的換著穿。
穆煦安總會滿臉自責(zé),心疼地看著我手上的厚繭:
喬喬,對不起,你再等等。我一定會努力讓你過上好日子。
最窮的時候只能吃泡面,穆煦安都會把唯一的鹵蛋留給我。而現(xiàn)在面對我失控的質(zhì)問,他嘆了口氣。
喬喬,我不想傷害你。
你媽媽還在療養(yǎng)院。她老人家身體不好。要是傳到她耳朵里,我不敢保證發(fā)生什么。
我渾身發(fā)冷。
得知穆煦安月薪三千,朋友們都勸我分手,不要跟著窮小子吃苦。
只有我媽慈愛地看著他:
只要真心相愛,阿姨相信你們能克服一切困難。我媽生病后,也是穆煦安主動承擔(dān)了醫(yī)療費。可他現(xiàn)在卻用我媽威脅我。
全身的力氣在瞬間被抽干,我癱軟在后座,無聲流淚。車子緩緩?fù)T趧e墅區(qū),穆煦安溫柔擦去我的淚痕。一會兒該說什么你心里清楚。
我麻木地跟在他身后。
一進門,法式風(fēng)格的裝修,全屋的智能家具。是我夢想中的家。
卻也是我這輩子不可能擁有的家。
煦安,你回來啦!
林語芙笑著迎上來,卻在看到我的瞬間,笑容凝固在臉上。還沒等我出聲,一個耳光便扇在我臉上。
沈喬是我給你找的保姆!
左臉?biāo)查g高高腫起,穆煦安下意識地將我護在身后,這個動作卻更刺激了林語芙。
她雙眼通紅,顫抖著手指向我:
你讓一個洗車妹照顧我?她到底是保姆,還是你在外偷情的小三!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穆煦安用眼神催促我開口,一股前所未有的沖動卻涌上大腦。
我咬著牙:
你就沒想過,你才是小三嗎?林語芙一愣,哭喊著撕扯我的頭發(fā):賤人!今天我就不該可憐你!
她拽住我的頭發(fā)往墻上撞,穆煦安剛想制止,林語芙卻暈了過去。
語芙!
穆煦安滿臉緊張,用力推開我抱著林語芙向門外走去。尾椎骨重重砸在地上,突然鉆心的疼痛從小腹席卷到全身。溫?zé)岬囊后w從下身流出,眼前一陣陣發(fā)黑。
救我,我流血了......
意識消失的最后一刻,我看到穆煦安抱著林語芙匆匆離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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