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趙心放
杜衍出身于官宦之家,其九世祖是唐代名相,祖父及父親均是宋朝廷的重要官員。但不幸的是,杜衍還沒出世時,壯年的父親突然生暴病而亡。母親改嫁后,杜衍隨祖父生活,但他十五歲時,祖父也因病去世了,杜衍去投奔母親,繼父卻不肯收留,杜衍無處可投,只好四處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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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容貌端莊魁梧,頗有氣質,流浪漢杜衍被濟陽當地富豪相里氏相中,認定他將來必大富大貴,就將其招為上門女婿,并支助他讀書。懂事的杜衍倍加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機遇,夜以繼日苦讀。他原本天資聰慧,學習進步很快。1008年30歲的杜衍金榜題名,中進士甲科。
入仕后,他歷任揚州觀察推官、秘書省著作佐郎、平遙縣知縣等職。
因政績突出,升任為晉州通判。通判是地方行政的二把手,具有監督地方官員的責任,可審理案子。杜衍以公正明斷著稱,名聲鵲起。
石州知州高繼升遭人陷害,案子久拖不決。朝廷令杜衍負責審理。杜衍排除干擾,很快就查證落實,將誣告者繩之以法。寧化軍守將執法過于嚴苛,濫判死罪。杜衍經過深入細致地調查后,加以改正,寧化軍守將不服上告朝廷,朝廷派員復核,認定杜衍改正無誤。從而避免了冤假錯案的發生。
盡管工作在朝廷和各地之間頻繁調動,職務不斷變化,他硬是做到了為官一任,造福一方,良好政聲傳遍天下。
慶歷三年八月,范仲淹向時任皇帝宋仁宗呈報《答手詔條陳十事》,提出了以改革吏治為中心的十項改革綱領,拉開了實行慶歷新政的序幕。
說直白一點,宋仁宗有些口是心非,他一方面支持實行按正常程序選拔官吏的慶歷新政,另一方面又接受私人請托,不時地寫條子,搞暗箱操作,私相授受烏紗帽。
杜衍旗幟鮮明地支持實行新政,宋仁宗就用杜衍當擋箭牌,直言不諱地給求官的人說,是杜衍不同意,搞得朕也不好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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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貴族官僚十分仇恨新政,他們百般阻撓和瘋狂反撲。唆使人寫匿名信,誣陷革新派陰謀廢黜時任皇帝另立新君。由于多種原因致使新政受阻,僅實行一年就宣告失敗,范仲淹等幾位新政領頭人被逐出京城,杜衍也被罷免宰相,到兗州去任職,此時離他居宰相之位僅120天,成為史上獨一無二的“百日宰相”。
宋代鄭景望《蒙齋筆談》載:杜衍為官清正廉潔,在位時從來不用手中的權力去搜刮錢物、購置房產和良田,家鄉的老屋已破爛不堪,難以居住,只好寄居在應天府(今河南商丘市)作為官員卸任后等待接任者到來,或者供來往官員食宿的臨時住處。杜衍在那里一住就是十年,雖然條件簡陋,他從沒抱怨過。杜衍不好酒,有客來訪用餐,只招待米飯和面餅,兩種家常菜品。
杜衍一向為人低調,退休后的他,更如鄉下老頭兒般樸實。
據宋代朱彧《萍洲可談》載,一次河南府舉行宴會,作為退休的朝廷高官,杜衍應邀出席,穿著普通的深色便裝,端坐一隅,默不作聲。事也湊巧,正當河南府太守有事出去一會兒,府里的差役又不認識這位曾經名聲顯赫的大人物,這時有位朝廷轉運司的年輕官員進來了,在座的人紛紛打招呼套近乎。級別不高派頭不小的年輕官員見一位糟老頭既不打躬又不作揖,坐在凳子上不動,不禁慍怒,不客氣地問,老頭兒你以前是干什么的?杜衍頭也不抬,輕聲回答:以前當過朝廷宰相。年輕的官員大吃一驚,呆若木雞。
還有個龍門陣。一位榜上排名靠前的新科進士,到邊關去任職,路經應天府。知府王舉正眼光長遠,認定此人以后必當大官,舉行了盛大的迎送儀式。正好杜衍出門歸來,與迎送隊伍相逢,路窄難避,杜衍便拉下帽檐,豎起衣領,放慢馬步,靠邊讓路。那新貴卻因杜衍沒有下馬而十分惱怒,沒好氣地問身邊的當地官員,這老家伙是誰呀?官員回答,這是退休宰相杜太師.....
杜衍是位詩人,寫的詩形象生動,頗有意境,最后,我們來賞析他的兩首詩。
其一:《詠蓮》“鑿破蒼苔漲作池,芰荷分得綠參差......”
《詠蓮》是一首七言絕句。詩的首句寫因,以蒼苔、小池暗喻幽靜、嬌小;次句應題,芰荷切“蓮”,進一步營造“眾綠拱花”的環境;三句留下一整夜能讓人馳騁思維的空間;末句以人似花、花似人收結。整首詩柔情綽態、風光無限,詩畫合一,具有神形兼備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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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寶林寺》“中懷無絆外緣間,深掩禪扉客到難......”
這首詩描繪了寶林寺的景色和作者的心境,表達了禪宗修行的寂靜與寧靜。詩人將自己的心境與外界隔絕,沒有被外界的紛擾所困擾,心中沒有任何的煩惱和束縛。詩中提到的那些美景,很少有人真正去欣賞,只能透過卷起的簾子來一窺,這暗示了禪宗修行者對外界事物的超脫和淡漠,一心追求的是內心的寧靜。接著,詩人描述了畫卷升起、講座上的天花落下,以及夜晚在軒中吟詩的情景,這些描寫增添了一種寧靜和寂靜的氛圍,與寶林寺的修行環境相呼應。最后,詩人表達了與師傅相見并討論道的心情,這使他的心靈得到了一時的放松和寬慰。整首詩通過對禪宗修行環境和內心體驗的描繪,傳達了一種追求心靈寧靜和解脫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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