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為救我爹,被惡犬活活咬死,我爹崩潰下把她藏在冰棺。
可三天后,尸體離奇消失。
我娘竟頂著新的面貌和身體回來。
她說自己是有系統(tǒng)的穿越女,用攻略報(bào)酬換命,陪我爹白首。
我爹發(fā)誓愛她一世,可僅僅兩年,他就帶回個(gè)滿身疤痕的女子。
女子重貌,她是為了救我才成這樣,你有系統(tǒng),還可以換身體。
我娘被活生生剝掉皮慘死。
三天后,果然她又回來了。
從此,妙玉眼痛,我娘就被挖眼給她。
妙玉被蛇咬,拿我娘試藥,從此失去動(dòng)聽的嗓音……
我七歲時(shí),妙玉心疾纏身,我爹最后一次求我娘。
反正你瞎了,嗓子也廢了,剛好把心臟給妙玉,換個(gè)新身子,我們再好好過日子。
我娘親不哭不鬧,只是將我抱緊,血淚流下。
娘親唯獨(dú)放心不下你。
我知道,娘這次,回不來了。
……
妙玉心疾嚴(yán)重,你的最合適。芙兒,我欠她一條命,這是最后一次,等她好了,我把她送走。
我爹宗肆說完這話便觀察著我娘的臉色。
我娘眼睛早被挖去換給妙玉,她看不見我爹臉上的理所當(dāng)然。
往日她定會大鬧一番,說她也是肉體凡胎,也會疼。
可聽到爹荒誕的請求,她第一次沉默著說了句知道了。
嗓音嘲哳難聽,爹下意識皺了皺眉。
這也是為了你好,你現(xiàn)在瞎了,嗓子也廢了,再換個(gè)身子也好。
娘抓著帕子的手一緊,我看見她嘴角那一閃而過的自嘲。
可我爹因聽到丫鬟說妙玉心疾犯了,已匆忙離開。
我慢慢走過去,握住娘的手。
娘親,月兒覺得你的聲音是最好聽的。
娘緊緊抱著我,空洞的眼睛落下血淚。
娘放心不下你,月兒。
我聽到過娘的夢話。
她第一次死,是舍不得我爹,用攻略報(bào)酬換新的身體。
她第二次死,是舍不得我,用放棄回到現(xiàn)實(shí)世界換來的重活。
娘沒有東西可以再交換了。
這次死了,娘就再也回不來了。
我抓著她的衣袖,泣不成聲,娘親,月兒不怕,月兒攢了很多錢,我送娘親離開。
可我話音剛落,房門突然被人撞開。
我爹怒火中燒,寧芙!你前腳答應(yīng),后腳就慫恿女兒送你離開!你要眼睜睜看我的恩人死嗎?
我還沒反應(yīng)過來,娘親已經(jīng)被爹生拉硬拽出了房門。
我被丫鬟死死禁錮,遠(yuǎn)處聽見狗的狂吠聲和娘的哀嚎聲。
我知道,爹一定又把娘關(guān)進(jìn)了懲戒室。
娘怕狗,可她又瞎,懲戒室里放滿了各種惡犬,她看不清,便會被恐懼淹沒。
每次從那里出來,娘都遍體鱗傷,幾日都是受驚的狀態(tài)。
我努力掙脫,跑到懲戒室門口,使勁拍打,可門被加固過根本打不開。
我只能讓娘等等我,跑去妙玉那里求爹。
爹!娘是為了救你才怕狗的,你怎么能把她關(guān)在那里面!
妙玉咳出血,虛弱道:將軍快放姐姐出來,不然妾身就要擔(dān)上讓您恩將仇報(bào)的罪名了。
爹的臉色一冷,呵斥道:你娘已經(jīng)徹底把你寵壞了!滾出去跪著!
寒冬臘月,外面冰天雪地,我被拖出去扔在雪地里。
我娘瞎后,妙玉奪了掌家之權(quán),我的薄衣根本無法抵御寒冷。
娘換皮那次,只提了一個(gè)要求。
要我爹對我好。
可如今,為他死了兩次的娘被狗嚇得哭嚎聲震地,他的親生女兒被扔在外面快凍斷腿。
不知幾時(shí),我暈死在雪地里,一個(gè)溫?zé)岬纳眢w抱住了我。
娘來了。
娘的嗓子更啞了,甚至快要辨別不清說了什么。
我抱著她哭了好久好久,直到一盆冷水潑下。
將軍說了,任何人不許打擾妙玉小姐休息!鬼哭狼嚎什么!
我想反駁,可嗓子干疼,發(fā)不出聲。
我迷迷糊糊被人背到身上,身下人一步一步,腳步沉重艱辛。
再醒時(shí)已經(jīng)是次日下午,我躺在娘的床上,她抱著雙腿縮在墻角,身體還顫抖著。
察覺到我的動(dòng)靜,她摸索著爬了過來。
月兒,怎么樣了?
我細(xì)細(xì)打量娘親的身體,發(fā)現(xiàn)沒有狗咬破的傷口,才松了口氣。
我撲上去抱住她,娘,還好你沒事。
身旁突然傳來一個(gè)老太婆尖酸的聲音,拖了妙玉小姐的福氣,大夫說換心臟不能被狗咬,不然影響效果。
我爹不放心我娘,竟還找人來守著!
我想罵,卻被娘親阻止。
好月兒,娘不在乎了。
我聽懂了這句話的深意,娘不愛爹了,便無所謂了。
![]()
換心臟的日子還有兩天。
我時(shí)時(shí)守在娘身邊。
娘從她床下翻出一厚沓書信和字畫。
這是小時(shí)候的娘和月兒,娘都畫下來了。
她想說,以后想娘了就拿出來看看。
那些書信是她同爹相愛時(shí)所寫的,娘點(diǎn)燃它們,全都扔進(jìn)火盆。
這些書信娘曾經(jīng)視若珍寶,當(dāng)初火災(zāi),她冒著生命危險(xiǎn)也要救出去。
監(jiān)視我娘的下人嘲諷道:妙玉小姐穿的是最保暖的狐裘,用的是最好的炭火和暖爐,你們母女跟喪家之犬一樣,竟然燒紙取暖!
娘沒吭聲,只是把我抱得更緊。
突然,房門被踹開,本該帶著妙玉正在參加宮宴的爹慌亂闖入。
芙兒,你快去救救妙玉!
我以為立馬就要取娘的心臟,踹翻火盆擋在娘身前。
可爹是征戰(zhàn)的將軍,力氣大得很,娘被拉走。
一直到晚上,爹和妙玉才回來,我找遍車廂都沒找到娘。
娘呢?娘呢!
爹揉著眉心,你娘做錯(cuò)了事,今晚在慎刑司受罰。
慎刑司!那個(gè)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我娘事事不與人為惡,怎么會犯錯(cuò)?
我瘋了一樣撲到妙玉身上,是不是你誣陷我娘,你這個(gè)惡毒的女人!你為什么要害我娘!
我還沒碰到她,就被我爹甩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如果不是妙玉求情,我饒不了你這惡毒行徑!
他們轉(zhuǎn)身離開,我在屋外聽了一整晚他們歡好的聲音。
次日,看大門的小廝傳話,夫人被送回來了!
可我半天不見她人,瘋了一樣狂奔出去。
我娘渾身是血,染紅了身下的白雪。
我愣住半天,跌跌撞撞爬了過去。
娘!娘!
她的指甲全被拔光,原本白皙的手變得血肉模糊。
臉上是一道道鞭痕,兩個(gè)眼眶也被絞得流血。
她張了張口,月兒……不哭。
只動(dòng)嘴,卻沒絲毫的聲音,她的舌頭竟被人生生拔了!
我泣不成聲,啊啊啊啊啊!娘!快來大夫,快來大夫!
我爹在妙玉那睡到下午才起,我娘傷得嚴(yán)重,我一個(gè)七歲的小女娃根本抱不動(dòng)。
我嘗試讓娘自己走,可她卻流著血淚搖頭,指了指她的腿,努力勾唇笑。
腿……斷了。
我怔住。
娘曾經(jīng)最愛作畫,可眼睛被挖了。
后來總是給我唱歌講故事,如今徹底失聲了。
她曾告訴我,在現(xiàn)實(shí)世界,她是一個(gè)舞蹈家,她總是在槐花樹下翩翩起舞。
可連手腳和腿,如今也都斷了。
眼淚如大雨般砸落,我娘急哭了,全是血的手在我臉上摸索著。
她用口型和我說。
月兒不哭,娘沒事,娘都習(xí)慣了。
我想抱她,可她滿身的傷,我不敢碰。
可是你還是會痛啊!
![]()
特別聲明:以上內(nèi)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nèi))為自媒體平臺“網(wǎng)易號”用戶上傳并發(fā)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wù)。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