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后,安迪·薩克斯站在倫敦街頭,擔心的不是下一篇稿子,而是冷 一張圖看懂:時尚編輯的二十年墜落 《穿普拉達的女王》續集在倫敦首映時,臺下坐滿了三十多歲的記者。她們和銀幕上的安迪一樣,曾經相信"每個人都想成為我們"。 現在呢? 片中給出了一份殘酷的現狀清單:Runway雜志瀕臨倒閉,艾米麗跳槽到迪奧,靠甲方廣告續命。 現實數據更刺眼。去年英美兩國超過3000個新聞崗位消失,康泰納仕關停創辦了47年的Self雜志,華盛頓郵報在貝索斯治下經歷"絕對血洗"式裁員。英國國家新聞培訓委員會最新報告:80%的記者來自專業和上層階級背景——這個數字和二十年前沒什么兩樣。 凍卵臺詞為什么讓人愣住 安迪和艾米麗重逢時的對話,被處理得輕描淡寫。 「離開紐約15年,沒結婚——從沒遇到對的人,我的孩子在85街某家診所,」她說,「是卵子。」然后補了一句:「我很期待有孩子。」 這句話的信息密度極高。15年、凍卵、期待生育、沒遇到對的人——四個事實,零抱怨。當年那個為了巴黎時裝周可以甩掉男友的女孩,現在把生育焦慮當成寒暄話題。 導演沒有讓安迪崩潰。她只是"輕快地"(breezily)匯報人生進度,像在說一件和棕色自來水一樣的小事。這種處理方式本身就在說話:對這一代職業女性,凍卵焦慮已經常態化了。 艾米麗的反向人生 對比設置很精妙。安迪在紙媒廢墟里堅守,艾米麗轉身擁抱資本。 「你還記得雜志曾經存在過嗎?」艾米麗嘲諷道。她現在是迪奧的人——正是迪奧的廣告在養活Runway。從被甲方折磨的編輯,變成折磨編輯的甲方,她完成了身份躍遷,還順便和億萬富翁約會。 這不是道德批判。影片讓兩個人都成立了:安迪的理想主義,艾米麗的務實主義,都是生存策略。只是艾米麗的路線,恰好避開了凍卵 deadline 的焦慮。 什么沒變,什么變了 不變的是行業門檻。80%的記者來自中上階層——這個比例在二十年前第一部上映時就是如此。安迪靠"濃密眉毛和洋蔥貝果"打破壁壘的童話,至今仍是童話。 變的是童話的保質期。當年的觀眾幻想的是:努力工作→獲得認可→擁有選擇。現在的現實是:努力工作→行業崩塌→選擇被時間偷走。 安迪的公寓和第一部幾乎一樣,水龍頭還是敲幾下才出清水。她獲得了普利策級別的獎項,卻付不起更好的房租。這不是失敗敘事,是更精確的畫像:成就和脆弱可以并存,而且常常并存。 為什么這次"接地氣"不讓人反感 續集最怕的是販賣情懷。但凍卵這條線沒有消費焦慮,它只是把焦慮擺在那里——和棕色自來水、和倒閉的報紙、和經濟艙的米蘭達擺在一起。 當年觀眾想要的是"成為安迪"。現在發現安迪也在擔心和我們一樣的事,這種落差本身構成了某種安慰。不是"她也沒逃掉"的幸災樂禍,而是"原來那個世界同樣不可靠"的確認。 艾米麗·布朗特的角色有句潛臺詞沒說出來:她跳槽到品牌方,某種程度上是凍結了另一種東西——不是卵子,是職業身份的安全感。安迪選擇留在水里,就要承擔水溫持續下降的風險。 結尾:一個冷知識 影片讓阿米莉亞·迪莫登伯格客串出鏡——她是網紅,靠冷幽默采訪明星走紅。這個選角像是在說:現在能養活時尚媒體的,可能不是安迪寫的長報道,而是艾米麗拉的廣告,以及阿米莉亞式的流量。 安迪的卵子還在85街凍著。她的才華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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