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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流產那晚,周硯禮正在醫院門口給新主播拍短視頻。
她紅著眼說自己被網暴到睡不著。
他脫下西裝披在她肩上,讓攝影師補一條特寫。
我捂著小腹站在急診走廊,護士問家屬在哪。
他看見我,只皺眉說:
“別出鏡,晦氣。”
當天深夜,我刪掉公司后臺里所有屬于我的權限。
然后撥通對家公司老板的電話:
“陳總,我想好了,下周入職。”#小說#
1
我流產那晚,周硯禮正在醫院門口給宋小滿拍短視頻。
她披著他的西裝,站在急診樓外的燈牌下,眼睛紅了一圈。
攝影師說:“小滿,再來一條。你低頭,手攥緊一點。”
宋小滿照做了。
周硯禮站在鏡頭后,聲音放低。
“別怕,今晚這條發出去,輿論就能轉回來。”
我扶著墻,從急診走廊一步一步挪出來。
小腹還在墜痛。
裙擺上的血干了一部分,貼在腿上。
護士追出來問我:“姜宜,你家屬呢?繳費單還沒簽。”
我抬頭,就看見周硯禮。
我們隔著三米。
他也看見了我。
攝影師剛要轉鏡頭,他立刻皺眉。
“別拍她。”
攝影師愣了一下。
周硯禮說:“裙子都是血,晦氣。避開。”
宋小滿回頭看我。
“姜宜姐,你怎么也在醫院?”
周硯禮伸手擋住她的眼睛。
“別看。”
他說完,又低頭替她整理西裝領口。
我站在原地,手里攥著繳費單。
護士又問了一遍:“家屬到底簽不簽?”
我說:“我自己簽。”
繳費窗口前排著十二個人。
輪到我時,我的手抖得輸錯了兩次密碼。
窗口里的阿姨說:“姑娘,要不要叫個人來?”
我搖頭。
“沒有人。”
半小時后,醫生把病歷遞給我。
上面寫著:自然流產,建議休息兩周,禁酒,避免勞累。
手機在包里響了三次。
全是公司群消息。
【小滿負面熱搜還在升。】
【姜總,后臺賬號能不能先登錄一下?】
【周總說讓你馬上處理。】
最后一條,是周硯禮發來的。
【你人在醫院就順手處理,別耽誤小滿明早直播。】
我打開公司后臺。
宋小滿的賬號掛在首頁。
風險中心有三條紅色提醒。
假探店報價表。
刷單明細。
稅務異常提醒。
這些東西,過去都是我處理。
我替她改腳本,替她壓投訴,替她給品牌方道歉。
她在鏡頭前說自己靠努力,我在后臺替她刪掉三百多條差評。
她說探店不收一分錢,我把報價單拆成服務費、推廣費、場地費三份。
她說自己不會喝酒,周硯禮就把酒杯推到我面前。
今晚,我的孩子沒了。
他讓我別出鏡。
護士把藥袋遞給我。
“有人接你嗎?”
我說:“我叫車。”
手機屏幕上,周硯禮又發來一條。
【小滿哭了,你別任性。】
我退出后臺,撥通了陳總的電話。
電話接通后,我說:“陳總,之前那份合伙協議還有效嗎?”
陳總停了兩秒。
“你想好了?”
我看著病歷單。
“想好了。下周入職。”
他說:“你現在聲音不對,在醫院?”
我說:“一點小事。”
他說:“姜宜,你不用急著證明什么。合同我給你留著,團隊也給你留著。”
我攥緊藥袋。
“謝謝。”
掛斷電話時,宋小滿那條視頻已經發出去了。
文案是周硯禮親自改的。
【被誤解也沒關系,明天還要繼續努力。】
視頻里,她披著他的西裝,眼淚剛好落下來。
鏡頭沒有拍到我。
也沒有拍到護士手里的繳費單。
2
周硯禮凌晨兩點回家。
我坐在客廳,桌上放著藥和病歷。
他進門第一句話是:“小滿那條負面,你為什么還沒壓下去?”
我說:“我剛從醫院回來。”
他把車鑰匙扔在玄關柜上。
“你不是能走嗎?醫生怎么說?”
我把病歷推過去。
他沒看。
手機響了,他低頭接起來,聲音一下放輕。
“小滿,別哭。那條視頻我看過了,狀態很好。”
“評論區罵你,是他們不了解你。”
“明天早上我讓行政給你買三分糖少冰。”
他一邊說,一邊往書房走。
門關上前,他回頭看我。
“你也別鬧。小滿現在情緒不穩,你多擔待。”
我拿起藥盒。
一格一格,把藥按時間放進去。
凌晨三點,朋友圈刷出一條動態。
周硯禮發的。
【今天委屈小滿了。以后有哥哥在,不會再讓你一個人擋酒局。】
配圖是宋小滿披著他的西裝。
我看不到這條。
但我有小號。
那是兩年前給公司做輿情監控時注冊的。
我點了個贊。
五分鐘后,宋小滿給小號回了一句。
【謝謝姐妹,哥哥真的很好。】
我看著“哥哥”兩個字,把藥吞下去。
第二天早會,宋小滿遲到了十分鐘。
會議室里坐了二十七個人。
周硯禮沒有開始。
他看了三次手表,最后對行政說:“去樓下買杯奶茶,小滿要少冰,三分糖,加厚芋泥。”
行政問:“姜總要嗎?”
周硯禮這才看向我。
“你不是不愛喝甜的?”
我以前愛喝。
只是有一年胃病,他讓我少喝。
后來我就不喝了。
宋小滿進來時,眼睛還腫著。
她坐到周硯禮右手邊,小聲說:“對不起啊,讓大家等我。”
周硯禮說:“沒事,你昨晚壓力大。”
我把請假單遞過去。
“兩周病假。”
他翻開看了一眼,又合上。
“運營部最近不能沒人,你先撐兩天。”
我說:“醫生說不能勞累。”
他語氣淡了。
“姜宜,你在公司七年,別拿小病跟新人比脆弱。”
宋小滿立刻拉他的袖口。
“硯禮哥哥,你別這么說姜宜姐。她肯定也不舒服。”
周硯禮拍了拍她的手。
“你別管。”
我拿回請假單,折好,放進包里。
會開到一半,宋小滿說嗓子疼。
周硯禮立刻停下來。
“今天就到這。小滿先回休息室。”
他轉向我。
“姜宜,你把下午直播腳本改一下。少放攻擊性話題,重點放她被誤解后的堅強。”
我說:“我下午要去醫院復查。”
他說:“復查可以改時間。”
我看著他。
他沒有避開。
“直播不能改。”
我點頭。
會后,我回到工位。
電腦開機。
我開始導出七年來的選品表、供應鏈名單、危機公關模板。
一共五百三十七個文件。
每導出一份,我就刪掉一個私人備份。
下午三點,運營部小趙把一杯溫水放到我桌上。
“姜總,你臉色不好。”
我說:“沒事。”
她小聲問:“你真要替小滿背那幾個投訴嗎?”
我抬頭。
她立刻閉嘴。
我說:“以后別叫她小滿,工作場合叫宋老師。”
小趙一愣。
我繼續導文件。
工牌還掛在我胸前。
上面寫著:運營總監,姜宜。
我看著它,第一次覺得這四個字很輕。
3
財務是在第三天下午找我的。
她把一份稅務提醒放到我桌上。
“姜總,宋老師那個賬號有問題。幾筆推廣費沒走公賬,還有探店報價對不上。”
我看了一眼。
金額不大不小。
剛好夠上熱搜。
我說:“給周總了嗎?”
財務壓低聲音。
“給了。他讓你處理。”
十分鐘后,我被叫進辦公室。
宋小滿坐在沙發上,手里攥著紙巾。
周硯禮站在窗邊。
他沒問我身體怎么樣。
他直接說:“寫份內部責任說明。”
我問:“說明什么?”
“運營流程疏漏,財務審核不到位。賬號是你管的,你先擔著。”
宋小滿立刻哭了。
“姜宜姐,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那些合作要報稅。我只是按商務姐姐給的流程走。”
我看著她。
她昨天還在直播間說,自己每一分錢都干凈。
今天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周硯禮走過去,把紙巾遞給她。
“你別嚇她。”
我說:“我一句話還沒說。”
他看向我。
“姜宜,小滿才二十二歲。她剛起來,不能背這種污點。”
我點頭。
“所以我背?”
他說:“公司不會虧待你。”
我問:“怎么不虧待?”
他皺眉。
“你現在跟我談條件?”
“責任說明一交,稅務、品牌、平臺都會找我。你總得告訴我,我要替誰承擔什么。”
宋小滿哭得更厲害。
“硯禮哥哥,我不想讓姜宜姐為難,要不我退網吧。”
周硯禮立刻說:“不許胡說。”
他看我的眼神沉下來。
“你看見了?她壓力已經夠大了。”
我把文件夾放到他桌上。
“那簽吧。”
最上面是責任說明。
中間夾著我的辭職申請。
最后一頁是交接清單。
周硯禮接過去,翻都沒翻。
宋小滿還在哭。
他說:“行了,你先出去。別把事情鬧大。”
他簽完,把文件扔給我。
我接住。
走到門口時,宋小滿叫住我。
“姜宜姐,你不會怪我吧?”
我回頭。
“不會。”
她松了一口氣。
我說:“你記住今天。”
她臉上的表情停了一下。
出門后,我把簽好字的辭職申請拍照發給人事。
人事回得很快。
【姜總,周總知道嗎?】
我回復:【他簽的。】
下午六點,周硯禮把我叫到直播間。
宋小滿坐在化妝鏡前,化妝師正在給她補眼下的紅。
周硯禮說:“今晚破億,慶功宴你安排一下。”
我說:“我不舒服。”
他看了我一眼。
“你最近怎么這么多不舒服?”
宋小滿從鏡子里看我。
“姜宜姐是不是怪我搶了你的位置?”
我問:“我什么位置?”
她低下頭。
“我只是覺得,硯禮哥哥現在把很多事交給我,你會不會不開心。”
周硯禮立刻說:“姜宜不是這種人。”
他替我定了性。
我就不用再解釋了。
當天晚上,宋小滿直播破億。
公司包了頂樓宴會廳。
周硯禮讓她坐主桌。
我去的時候,主桌已經滿了。
行政小聲跟我說:“姜總,周總說后廚上菜慢,讓你幫忙催一下。”
我站在門口。
宋小滿舉著香檳。
“今天最該感謝的是硯禮哥哥。沒有他,就沒有現在的我。”
全場鼓掌。
周硯禮看著她,也笑了。
我轉身去了后廚。
端湯出來時,聽見宋小滿問他:“姜宜姐會不會生氣?”
周硯禮說:“她離不開我,也離不開這家公司。”
我把湯放到服務臺。
手機里,人事發來最后一條消息。
【離職流程已通過,明天可辦交接。】
(故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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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木子李 故事虛構,不要對照現實,喜歡的寶寶點個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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