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4日距離現在只剩十來天。特朗普的專機正準備飛往北京,可波斯灣那條狹窄水道還堵著。5月1日上午,中國常駐聯合國代表傅聰在紐約總部對著滿屋子記者把丑話說在前頭——海峽要是到那天還沒通,中美元首會談第一個要談的就是它。一句話,把美方的心思和退路都點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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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對中國來說還有另一重身份。中國5月1日開始擔任聯合國安理會當月輪值主席。履新當口就開記者會,時機不是巧合。
鳳凰衛視記者把球傳過來,問的就是海峽這檔子事。傅聰在回答鳳凰衛視記者提問時表示,要盡快恢復霍爾木茲海峽通航,關鍵在于美國伊朗雙方都要取消針對海峽的禁運和限制,針對中國船只和企業的制裁也是不合法的。
這話一出,分寸拿捏得很準。中方沒有替伊朗背書,也沒站到美方那一邊,盯的就是"通航"這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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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這么較真?打開地圖看就明白。波斯灣的原油想出門,只有這一道海上閘口。最窄處幾十公里寬,可全球差不多三分之一的海運石油都得從這里擠過去。這條道一卡,鹿特丹、新加坡、上海所有港口都得跟著抖。
事情怎么走到今天這一步,傅聰在四月底的公開辯論會上其實已經把話挑明了。傅聰指出,霍爾木茲海峽受阻的根源在于美以對伊朗發動的非法軍事行動。美國還在業已達成臨時停火安排的情況下,加碼軍事部署,采取定向封鎖行動,這是危險和不負責任的行為。
一邊說停火,一邊加兵——這種操作讓國際社會看得直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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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北京不能忍的是制裁清單越拉越長。美國財政部把伊朗航運當借口,把刀揮到了中國企業頭上。中方的反應直接得不能再直接,"不公平"、"非法",兩個詞釘死。
3月16日,外交部發言人林劍主持例行記者會,BBC記者提問,美國總統特朗普威脅稱,如果中國不在霍爾木茲海峽護航問題上提供協助,他將取消對北京的訪問。
外界一陣騷動。中方沒有順著話頭吵,而是把節奏拽回原位。林劍表示:"元首外交對中美關系發揮著不可替代的戰略引領作用,中美雙方就特朗普總統訪華事保持著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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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劇情就反轉了。3月17日例行記者會上,林劍提到,美方已就媒體的不實報道公開作出澄清,表示有關報道是完全錯誤的,強調訪問與霍爾木茲海峽通航問題無關。彭博社記者隨即追問,特朗普本人表示,因對伊朗戰事需要,希望將訪華推遲1個月左右。
前后兩套口徑,外界看得云里霧里。但有一點清楚了——訪期會推。
到了5月,靴子落地。訪華窗口最終定在5月14日至15日,籌備工作兩邊都在跑。傅聰選在這個節骨眼上把"重中之重"四個字說出來,時間感把握得相當老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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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的原話值得逐字看。傅聰表示,如果美國總統特朗普將按計劃于5月中訪華,并且霍爾木茲海峽仍處于關閉狀態的話,那么海峽問題將成為雙邊會議的重中之重。但兩國關系所涵蓋的范疇遠不止這個問題,相互尊重、和平共處、合作共贏是維護兩國關系向前發展的關鍵。
前半句是底線,后半句是臺階。給得有理有節。
往深里讀,這套表態里藏著一個判斷:美國想用"中東牌"換"對華籌碼",這種算盤行不通。訪華談合作,可以;但拿全球能源命脈當籌碼逼中方讓步,門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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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日記者會,海峽問題之外,傅聰還談了停火節奏。回答媒體有關霍爾木茲海峽的提問時,傅聰表示,當前最緊迫的任務是確保停火得以維持,確保美伊雙方本著誠意恢復談判,為海峽重新開放奠定基礎。
"本著誠意"四個字耐人尋味。眼下的停火并不結實,誰都清楚。
中方給斡旋方留了面子。中方贊賞巴基斯坦等國發揮的斡旋作用,敦促相關方通過政治外交途徑化解爭端,反對任何破壞停火、升級對抗的行徑。這是給地區伙伴遞臺階,也是把對話的門留著。
理論支撐也沒落下。傅聰在4月27日的安理會海上安全問題高級別公開辯論會上指出,《聯合國海洋法公約》以及相關國際條約和習慣國際法,共同構成現代國際海洋秩序的基礎。各國要完整、準確、善意地解釋和適用《公約》,杜絕選擇性適用和雙重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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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重標準"這四個字針對誰,明眼人一看就懂。
中方還從沿岸國的角度補了一筆。傅聰強調,國際航道的穩定暢通,同周邊地區,特別是沿岸國家的和平安寧密切相關。只有堅持通過對話協商,推動熱點問題降溫緩和,才能為航道安全營造有利環境。濫用軍事手段無法從根本上化解風險,反而會加劇緊張對立,制造更大的安全危機。
軍艦開道解決不了航道安全,反而會把局勢推向更險的一邊。
5月安理會的活兒不止盯著海峽。傅聰介紹說,安理會本月將聚焦三項重點:重振《聯合國憲章》權威和聯合國作用、推動中東問題政治解決、支持非洲國家穩定發展。
巴勒斯坦那條線也沒放下。傅聰表示,巴勒斯坦問題始終是中東問題的核心,加沙地帶和約旦河西岸局勢令人擔憂,"兩國方案"基礎面臨被掏空的風險。安理會應敦促有關各方特別是以色列全面遵守加沙停火協議,保障人道物資準入,停止定居點活動。
把這些放到一起看,中方的思路其實很統一——頭痛醫腳不行,得回到根上。
人道層面也提到了一個細節。傅聰在記者會上提到,"我們支持聯合國秘書長的倡議,也支持秘書處在相關事務中發揮作用。這些工作直接關系到各國的人道主義關切,也有助于緩解化肥等關鍵物資供應困難,減輕各國特別是全球南方國家面臨的壓力"。
化肥這個詞聽著土,但它牽著下一季的麥子和大米。波斯灣一堵,全球南方國家的飯碗就晃。
非洲方向中方也沒繞過。中方將推動安理會對非洲保持關注,支持以非洲方式解決非洲問題,推動有關各方通過對話協商化解分歧,緩解地區緊張局勢。這一套和中東的思路是同一個底子——別人的事,讓別人按自己的方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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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全場的話攢到一塊兒,傅聰這次記者會其實就辦了一件事——把"紅線"兩個字寫在了所有人都能看見的地方。海峽可以談,制裁不行;訪華可以來,前提別耍花招;合作可以做,但不能拿別國的能源安全當籌碼。
距離5月14日還有不到兩周。海峽能不能松口、特朗普能不能踏踏實實把這趟北京之行走完,節奏正在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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