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八十年代的中越邊境兩山輪戰,很多人都知道偵察兵越境捕俘的硬仗,但你聽說過我方陣線上有一支全是越南人組成的隊伍,還拿我軍的糧票工資幫著打越軍嗎?這事就發生在1985年云南田蓬的邊境線上,全程沒放一槍,還抓了創紀錄的俘虜,過程比爽文還帶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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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蓬是云南富寧的邊境小鎮,離越南邊境才三公里,那時候早就成了敵我緊張對峙的最前沿。自打1979年對越自衛還擊戰結束后,越軍就占了邊界騎線的所有要點,把兩個營加兩個公安屯的兵力堆在羊山一線,周邊高地全扎了營。他們還往花嘎、梯巖老寨、新寨三個村子派了工作組,每組三四個人,任務就是挖我方情報,攔著兩國邊民往來。
越南特工時不時就往我方境內鉆,表面看著平靜的邊境,底下全是暗潮涌動,你稍不留神就能把命丟在這。1985年2月6日,原廣州軍區第43軍組建的第二偵察大隊四連,奉命開進田蓬執行任務,成了插在敵人前沿的一把尖刀。偵四連剛到駐地,就立馬聯動邊防連隊和沿線村寨,在這片危機四伏的地盤鋪開了偵察網。
田蓬邊防線上藏著這支特殊隊伍,就是咱們說的田蓬越南游擊隊。這幫人全是從越南逃過來避難的邊民組建的,任務就是襲擾越軍、搜集情報。他們穿我軍配發的軍裝,每人一把沖鋒槍,每個月還從昆明軍區政治部敵工部門領工資、糧票和各類物資。這種中國出槍出錢、越南人上前線打仗的配置,在整個兩山輪戰里都相當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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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明軍區前指對這支隊伍的態度很微妙,這幫人從小在這長大,熟地形通語言,人脈還廣,帶路挖情報的能力咱們自己人比不了。但話說回來,他們終歸是越南人,在你死我活的邊境斗爭里,沒人敢拍胸脯保證他們不會反水。所以偵察兵和他們搭伙執行任務,全程都提著心,敢讓他們干活但也得嚴密盯著,這種既用又防的狀態,跟著走完了每一次越境行動。
要越境抓俘虜,沒有準情報根本干不成事。偵四連正面偵察打不開缺口,轉頭就找上了田蓬游擊隊,打算靠著他們的特殊身份摸情況。游擊隊隊長李連龍手里握著兩條靠譜內線,一條是常來田蓬趕集的花嘎村越南百姓,另一條是往來梯巖老寨和我方這邊做生意的17歲小姑娘。這種看似平常的邊民走動,悄悄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情報網。
靠著這張情報網,三個村子里越軍的底細被摸得一清二楚。花嘎村駐了三名越軍,梯巖老寨一個寡婦開的小賣部里,住著一名剛從越南特工學校畢業的軍官,新寨一戶人家里住了兩名越軍,這倆人還天天喝酒。大到房屋位置,小到屋內格局、床鋪怎么擺,全被清清楚楚記了下來,有了細到這份上的情報,捕俘行動才有了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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偵四連干部骨干碰了好幾次,反復核對信息,最終定了主意,同時對三個村子的越軍工作組動手。作戰方案一層一層上報,最后拿到了昆明軍區前指的批準,大伙按著計劃準備行動。1985年3月1日下午五點,行動正式啟動。
隊伍按接應組、花嘎襲擊組、梯巖老寨新寨襲擊組、指揮救護組的順序出發,順著山路摸黑前進。走了三個多小時,晚上八點二十分,全隊就到了預定隱蔽位置,就地藏了起來。大隊領導把各組長喊過來,又把任務仔仔細細交代了一遍,晚上九點,各組開始往各自目標抵近。
指揮救護組搶占了高地拿住指揮位置,花嘎襲擊組順著地形往花嘎村摸,接應組占好有利地形,工兵班長摸到小路五十米處,麻利布好了防步兵地雷,專門用來堵追兵。到3月2日凌晨零點五十分,兩個襲擊組都摸到了村口,藏在有利位置融進夜色里,一動不動等著動手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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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點十分,花嘎村方向,連長孫英培帶著捕俘分隊先動了身。他帶著兩個骨干,由游擊隊向導領著,慢慢往目標房子貼近。大伙借著村子西側山泉的水流聲遮動靜,加上當時村里越南百姓喝酒喧鬧,高地上越軍還在唱歌,所有聲響都蓋住了偵察兵的動靜。孫英培判斷敵人還聚在一起聊天,沒急著出手,讓大伙繼續貼近,潛伏在暗處等最佳時機。
凌晨兩點十五分,一名越軍哼著小調走進屋子,隨手關上了門。兩點三十分,村里還照樣喧鬧,時機剛好,孫英培直接下了行動命令。四班長和六班副班長第一個撲向房門,一下子就撞開了門,幾束手電強光直接射進屋子,窄小屋子里只有槍托的悶響。捕俘手直接沖到床邊,幾下就把屋里的人死死摁在地上。
整個過程快得離譜,全程沒開一槍,沒鬧出大動靜,黑暗里只有晃動的手電和短促的搏斗。七個捕俘手一共活捉了四名越軍,剛好就是102公安屯駐花嘎村偵察組的全部人員。這幫人被制服的時候,臉上還帶著詭異的笑意,這個畫面,成了在場的人一輩子都忘不掉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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梯巖老寨和新寨那邊,行動也順得超出預期,襲擊組順利拿下了所有目標。整個突襲真的一槍沒放,高地上的守敵到這時候還完全不知道有人來過。捕俘組整理好俘虜,正打算按著原定路線回撤,意外偏偏在這個時候找上門。
花嘎村里六七十個越南人聽到了動靜,紛紛從屋里涌出來要搶人,直接把捕俘組團團圍住,退路全被堵死。雙方就這么沉默對峙,局面分分鐘就可能失控。對面擠上來的都是老人婦女小孩,槍在這里根本沒法用,只要有人開一槍,整個行動就全毀了。
就在這要命的關頭,跟著行動的田蓬游擊隊員站了出來。他們走到人群跟前,用當地土話和村民交涉,具體說了什么到現在都沒人清楚,可效果實打實擺在那。圍著的人群慢慢散開,包圍圈裂開了一道口子,捕俘組抓緊機會撤了出來。要是沒有游擊隊員出面說動村民,一村子人堵在這,這次行動大概率就得前功盡棄。
捕俘組之后按著原定路線快速回撤,當夜就安全越過邊境,回到了我方控制區。整個行動歷時十幾個小時,真的沒放一槍一彈,活捉越軍102公安屯人員四名,收繳沖鋒槍四支、手榴彈十二枚、子彈二百多發,還有一批敵軍信件和證件。這次捕俘戰斗,成了我軍各偵察大隊在兩山輪戰期間,單次行動抓獲俘虜最多的戰例。
打完花嘎捕俘戰斗,偵四連押著俘虜返回了駐地,第二偵察大隊繼續在者陰山當面執行偵察作戰任務,一直待到1985年5月才從戰區撤出。近一年的輪戰里,這個大隊一共殲敵143名,俘虜16名,全大隊超過六百人榮立戰功,戰績在全軍偵察大隊里名列前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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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戰結束后,田蓬越南游擊隊也完成了它的使命,悄無聲息消散在了邊境的霧氣里。這些隊員原本都是越南人,當年他們站出來反對地區霸權主義,成了我們的幫手。他們的功勞,和邊境散不去的霧氣纏在一起,現在少有人提,但不該被忘記。
參考資料:解放軍報 兩山輪戰偵察作戰紀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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