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聽過“成也蕭何敗也蕭何”這句老話吧?說的就是兵仙韓信的一生,上位靠蕭何,死也栽在蕭何手里。當年長樂宮那攤血,韓信到死都念著蕭何的恩,可蕭何就站在旁邊,看著韓信的尸體吐出四個字,這四個字傳了兩千年,罵聲就從來沒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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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196年那個早上,韓信本來身子不舒服,不想出門應酬。是蕭何親自捎來口信,說皇上出征得勝回朝,百官都要去長樂宮道賀,讓他務必過來露個臉。
韓信想都沒想就跟著走了,畢竟當年蕭何月下追他,那是能記一輩子的知遇之恩,他對蕭何從來沒半分防備。
剛踏進長樂宮的宮道,韓信就覺得氣氛不對。往常值守的衛士全換成了生面孔,宮門關得嚴嚴實實,連風吹過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安靜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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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他停下腳步細想,刀斧手直接從兩側廊下沖出來,一下子把他按在地上,綁得結結實實動不了。韓信被按倒的第一反應不是掙扎,是抬著頭找蕭何的身影。
蕭何就站在不遠的地方,臉上沒什么表情,既沒上前求情,也沒說一句軟話,就那么靜靜地看著。那一眼掃過來,韓信什么都明白了。
臨刑之前,韓信只說了一句話,怪自己當初沒聽蒯通的勸告,落到今天這個下場,完全是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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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信死后,蕭何才慢慢走近,低頭看著地上的尸體,清清楚楚說出了四個字:為國除奸。
這四個字當場沒人敢說什么,可傳到后世,罵蕭何的聲音就從來沒停過。有人說他忘恩負義,有人說他政治清醒,吵了兩千年,誰也說服不了誰。
蕭何當然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當初呂后找他商量除掉韓信,他連猶豫都沒有,直接接下了這個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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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劉邦早就容不下韓信,這件事根本攔不住,與其讓別人動手落個罵名,不如自己主動做了,至少還能保住自己的身家,結果也在可控范圍里。
可最讓后人意難平的是,騙韓信進宮用的,偏偏是韓信對他毫無保留的信任,拿多年的情分當刀,換誰都接受不了。
韓信年輕的時候,日子過得相當狼狽,出身普通,沒錢沒地,連一口飽飯都吃不上,還整天掛著一把劍四處晃悠,街坊鄰里沒人待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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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天天蹭別人家的飯吃,蹭得下鄉亭長的老婆都受不了,干脆每天提前做好飯,一家人早早吃完,等韓信過來的時候,鍋里連飯渣都不剩。
韓信一看就明白是什么意思,扭頭就走,從此再也沒踏進過亭長家的門。
后來還有那件家喻戶曉的胯下之辱,市集里的屠戶攔住韓信當眾挑釁,說你整天帶劍裝英雄,有種就殺了我,沒種就從我褲襠底下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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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信沉默了好一會兒,真的彎下腰,從屠戶的褲襠底下鉆了過去。圍觀的人哄堂大笑,韓信拍了拍衣服,轉身就走,什么都沒說。
后來有人問他當時后悔嗎,韓信說,殺了他我也活不成,犯不上拿命換一時之氣,那時候我心里裝著大事,不能栽在這種小事上。
秦末天下大亂,韓信先去投了項羽,可項羽天生剛愎自用,根本聽不進去底層人的建議,韓信待了好久,出的主意從來沒人理,干脆轉身投了劉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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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邦一開始也沒把韓信當回事,隨便給了個管糧草的小差事打發,韓信覺得懷才不遇,收拾東西就準備跑路。
蕭何聽說韓信跑了的消息,連給劉邦打個招呼都來不及,連夜騎上馬就追,追了一整夜才把韓信攔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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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邦一開始還生氣,以為蕭何也要背叛自己跑了,結果蕭何帶回來個名不見經傳的韓信,還跟劉邦拍胸脯保證,這是天下少有的帥才,你要爭天下,離不了這個人。
劉邦半信半疑,搭了拜將臺,風風光光拜韓信做大將軍,當時滿朝的老將都不服,覺得一個沒打過仗的毛頭小子憑什么爬到他們頭上。
拜將之后劉邦和韓信單獨聊了一次,韓信把項羽的弱點,漢軍接下來的出路說的頭頭是道,劉邦聽完立馬就信了,越用越覺得韓信厲害。
之后韓信就跟開了掛一樣,出陳倉定三秦,打魏破代滅趙降燕克齊,幾乎就沒打過敗仗,最后垓下一戰布下十面埋伏,逼得項羽烏江自刎,劉邦能拿下天下,韓信是實打實的第一功臣。
后人給韓信封了“兵仙”的名號,幾千年中國軍事史上,這個名號還真沒人敢跟他搶。
可韓信打仗是天花板水平,玩政治就是新手村水平,當年拿下齊國之后,他直接給被項羽圍在滎陽的劉邦寫信,要當代理齊王鎮場子。
那時候劉邦正被項羽打得抬不起頭,看到信當場氣得跳腳,可沒辦法,前線還得靠韓信撐著,只能壓下火氣封了韓信當齊王,這事兒也成了劉邦心里拔不掉的刺。
后來蒯通找到韓信,勸他三分天下,說現在你手里有兵,幫項羽贏,幫劉邦贏,不如自己單干,三分天下留名青史,不好嗎?
韓信直接拒絕了蒯通的提議,說劉邦和蕭何對他有知遇之恩,他干不出背叛的事兒,就是這個決定,讓無數后人替他可惜。
項羽死后,劉邦第一件事就是沖進韓信軍營,收了他的兵權,從齊王改楚王,又貶成淮陰侯,一步步把韓信的實權收光,韓信再也沒能力反抗了。
后來韓信和打算叛亂的陳豨私下來往,說好里應外合起兵,這件事被呂后的探子摸到了消息。
呂后是個雷厲風行的人,知道消息之后直接找蕭何,讓他設計把韓信騙進宮除掉,蕭何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也就有了開頭那一幕,韓信揣著對蕭何的信任走進長樂宮,再也沒能走出來。
那時候劉邦出征在外,根本沒趕上殺韓信,等消息傳到劉邦耳朵里,劉邦是又高興又難受,高興的是心頭大患除了,難受的是跟著自己打天下的功臣說沒就沒了。
蕭何說的“為國除奸”這四個字,到底是真心實意,還是身不由己,沒人說得清。
有人說他是助紂為虐的幫兇,活該被罵千年,有人說他只是在權力縫隙里求生,換誰都得選這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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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千年過去了,這場爭論到現在都沒定論,韓信打贏了所有仗,卻輸了政治這盤大棋,蕭何慧眼識出了兵仙,又親手送走了自己挖出來的人才,這段歷史,從來沒有真正的贏家,也沒有一個人是干干凈凈的。
參考資料:中華書局 史記·淮陰侯列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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