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東北秦巴山脈南麓,彭溪河蜿蜒流淌,靜靜滋養著這片古稱“開縣”、今名“開州”的土地。這里既是“巴蜀咽喉、秦巴門戶”的交通要沖,更是南宋末年川東抗蒙的核心戰場,也是開州知州王堅磨礪鋒芒、默默堅守、積蓄力量之地。
開州區溫泉鎮古城遺址內,曾矗立著南宋淳祐九年(1249年)的《抗蒙紀事碑》(殘碑后藏于原開縣文管所)。這塊殘缺的石碑,以極簡的文字定格了王堅筑城守險、護境安民的壯舉,暗藏著他日后改寫世界歷史的伏筆,也無聲見證了開州長達43年的抗蒙堅守與不屈抗爭。
開州北倚大巴山天然屏障,南瀕彭溪河黃金水道,“三山夾兩河”的獨特地貌,使其成為秦巴古道的關鍵節點、夔州北路的重要門戶——更是蒙古鐵騎東進夔門、南下重慶的必爭之地,這便是《抗蒙紀事碑》中“為夔州北路藩籬”的深刻內涵。這片戰火紛飛的土地,正是王堅軍事才能的“磨刀石”,為他日后撬動世界歷史埋下了堅實根基。
《抗蒙紀事碑》殘文載:“淳祐己酉,余公玠鎮蜀,命堅筑開州城,依山為壘,憑險設守,以捍北兵。屯田積粟,固結民心,為夔州北路藩籬。”這段文字雖可補《宋史》之缺,卻終究難以彰顯王堅的卓越功績。淳祐九年(1249年),南宋王朝在蒙古鐵騎的沖擊下岌岌可危,時任開州知州的王堅臨危受命。彼時的他只是一位默默無聞的邊城官員,無人能預料到,這個堅守一隅的身影,終將成為改寫世界歷史的關鍵人物。
自1236年起,開州便成為宋蒙雙方拉鋸爭奪的核心戰場,先后五次易手,戰事慘烈異常。王堅赴任后,深諳開州地貌優勢,依托“三山夾兩河”的地勢,將城池筑于險峰之上,構筑起“山為城、城為障”的堅固防御格局;同時,他推行屯田安民之策,以開州城為核心,整飭民生、囤積糧草,打造出“兵有糧、民有居、城有防”的堅固堡壘,更在戰火中錘煉出“以險制勝、以民為本”的軍事智慧。
開州的堅守與歷練,成為王堅改寫世界歷史的底氣與資本。后來,他調任合州知州,全面主持釣魚城防務,將在開州積累的“依山為壘、屯田積粟”的防御策略悉數沿用,精心整修城池、訓練士卒。1259年,釣魚城之戰爆發,王堅在副將張玨的協力配合下,率領守軍堅守城池數月,浴血奮戰、殊死抵抗,最終成功擊斃蒙古大汗蒙哥。這一戰,引發蒙古帝國內部汗位爭奪的大亂,西征的蒙古鐵騎被迫全線撤軍,中亞、歐洲各國得以從覆滅的邊緣喘息,歐洲中世紀進程被強行延緩近百年——這位從開州走出的知州,以一己之力,撬動了世界歷史的走向,改寫了人類發展的格局。
可就是這樣一位震撼世界的英雄,卻被歷史嚴重低估、悄然塵封。據史料記載,王堅的生卒年月雖有爭議(一說1198—1264),但正史對他的記載不足百字,寥寥數筆難以彰顯其功績;他離世后,甚至未留下一塊像樣的墓碑,無聲承受著“功高名微”的遺憾。后人談及釣魚城大捷,多驚嘆于城池之險,卻鮮有人知曉背后的主導者是王堅;談及蒙古西征撤軍的歷史轉折,更無人將這份榮光與這位開州前知州緊密相連。與他同期的將領,即便功績遠遜于他,卻能憑借朝堂人脈留名青史,這份“世界級功績”與“無名之寂寥”的巨大反差,實為史家之巨憾,讀來尤覺扼腕。
如今,重讀《抗蒙紀事碑》,它于歲月中默立,替王堅守住了一座城的記憶;碑石無言,卻將那份穿越時空的忠勇與擔當,刻成了永恒。從開縣到開州,地名雖易,厚重的歷史從未被沖淡;歲月更迭,英雄的光芒終不因低估而黯淡。王堅以開州邊城為基,在戰火中磨礪,于堅守中蓄勢,最終登上世界歷史的舞臺——憑一場戰役、一身孤勇,扭轉了人類進程的走向。
這位曾震撼世界卻被悄然塵封的英雄,不該被遺忘。以殘碑為證,以遺跡為念,王堅的堅守與傳奇,終將穿越千年烽火,被更多人知曉與緬懷。這份曾被低估的英雄榮光,也會靜靜閃耀在巴渝大地,深深鐫刻于開州史冊,成為這片土地最厚重的印記。
(開州政協 劉登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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