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8日,日本前首相鳩山由紀夫跑到香港大學,做了一場演講,主題叫"世界秩序變局下的中日關系前景"。這位老人家離開首相位子十好幾年了,平時公開發言也不算多,但這一次,他把話說得相當重。
他直接點名特朗普,說這個人壓根不把國際法當回事。他還強調,特朗普治下的美國,才是眼下全球秩序面對的最大威脅。
這話從一個日本前首相嘴里說出來,分量真不小。鳩山不是光嘴上說說,他拿了三件事來佐證。頭一件,特朗普發動的關稅戰。
去年4月,特朗普搞了個"解放日"關稅,對全球商品加征至少10%的稅,針對中國的更是直接飆到三位數。折騰了一年多,美國制造業回流的影子都沒看到。
今年2月20日,美國最高法院以6比3裁定,特朗普依據IEEPA征收的全球關稅違法。連自家法院都打臉了。第二件事更狠。
今年1月3日凌晨,美軍對委內瑞拉發動突襲,行動代號叫"絕對決心"。出動了150多架飛機,直接把委內瑞拉總統馬杜羅和他妻子從家里抓走,拉到軍艦上,再送到紐約受審。
一個主權國家的總統,就這么被另一個國家的軍隊給綁了,放在國際法框架下怎么看都說不通。第三件事,2月28日,美國和以色列聯合空襲伊朗,伊朗最高領袖哈梅內伊和多名官員遇難,大量平民也遭殃。
從突襲委內瑞拉到轟炸伊朗,不到兩個月,特朗普政府接連對兩個主權國家動了武。冷戰結束以來,這種頻率和力度都極為罕見。
鳩山用這三件事把意思表達得很清楚:今天對國際秩序威脅最大的,不是別人,就是那個口口聲聲說自己在維護秩序的美國。講完美國,鳩山話鋒一轉,聊起了中日關系。
他的判斷是,中日之間的實力對比已經完全變了。上世紀80年代,日本經濟比中國強不少,那時候"中日友好"是兩邊社會的共識。
1995年村山談話出來,對亞洲做了反省,給雙邊關系打了一段還算穩的基礎。轉折點在2010年。
那一年,中國GDP超過日本,之后差距越拉越大。日本經濟長期原地踏步,國內一些人開始焦慮,"中國威脅論"的調子就是在這種背景下起來的。
鳩山自己也承認,實力此消彼長,讓日本一部分人心態失衡了。基于這種判斷,鳩山給中日關系畫了兩條路。
第一條:日本繼續靠向美國,拿"臺海局勢"當工具,配合華盛頓遏制中國。走高市早苗那套對抗路線,搞軍備擴張,雙方關系持續惡化。
第二條:中日找到共同的戰略利益,一起制衡當前這個"以自我為中心"的美國。鳩山認為第一條路代價太大,走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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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搬出了加拿大總理卡尼的話來撐場子。卡尼今年1月在達沃斯發表演講,原話是"中等強國必須聯合行動",還警告說如果只和霸權國家搞雙邊談判,那不是主權,那是在表演主權。
鳩山把這個思路搬到東亞,主張中日和周邊國家站到一塊兒,抵抗單邊主義。鳩山甚至給出了一個具體方案:中國、韓國、日本和東盟開一場緊急會議,發一份聯合聲明,直接喊話美國和以色列,要求停止對伊朗的軍事打擊。
他覺得這種集體施壓能形成巨大的外交壓力,讓美以不敢隨意升級局勢。想法是好的,但我們得把目光拉回現實。中日關系現在是什么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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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2月8日日本眾議院選舉,高市早苗領導的自民黨拿下超過三分之二的席位。有專家直言,中日關系的政治基礎正在被掏空,戰略互信跌到了谷底,短期內修復的可能性極小。
高市早苗是安倍晉三路線的繼承者,在"抗中、親美、友臺"這個方向上走得比安倍還遠。去年11月7日,她在國會答辯里公然表示,中國對臺灣地區使用武力可能構成日本的"存亡危機事態",暗示日本可能出動自衛隊介入臺海。
這番話直接引爆了近年來中日之間最嚴重的外交風波。今年4月10日,日本政府發布2026年版《外交藍皮書》,把沿用了十年的對華定位從"最重要的雙邊關系之一"降成了"一個重要鄰國"。
中國外交部發言人毛寧回應得很明確:當前中日關系局面的根源,就在于高市早苗的涉臺謬論,背信棄義損害了中日關系的政治基礎。鳩山自己對這些也看得很清楚。
他承認臺灣地區問題處理不好,中日關系就沒法真正好起來。他認為高市政府應該收回干涉臺海問題的錯誤言論,還得公開向中方道歉,并且明確重申不支持"臺獨"的立場。
他的原話是,這事兒不解決,做什么合作都白搭。可高市政府顯然沒打算往這個方向走。
鳩山后來接受采訪也說了,這些安保舉措"確實是針對中國的,而且是錯誤的"。他的邏輯很簡單:你擴軍,別人也得跟著擴,到頭來就是軍備競賽的惡性循環。
還有一個繞不開的結構性問題:日本跟美國在安保上綁得太深了。駐日美軍基地遍布日本本土,日美安保條約是日本防務的基石。
這種依賴關系不是一朝一夕能改變的。更別提日本國內政治分歧明顯,支持鳩山這條路線的人遠不是主流。
所以說,鳩山由紀夫呼吁中日聯手制衡美國,更像是他個人的一個戰略愿景。在高市早苗把中日關系推到谷底的當下,這個構想離落地還非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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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句實在話,與其指望高市政府跟中國聯手制衡美國,不如先指望她別再往刺激中國的方向猛踩油門。不過我們也得承認,在日本政壇右翼一路狂飆的大環境下,鳩山愿意站出來講這些話,本身就不容易。
能不能實現是一回事,敢不敢公開講是另一回事。日本國內并非鐵板一塊,總有清醒的聲音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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