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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阿婆一生本本分分,沒跟人紅過臉,沒做過虧心事,常常夜里睡不著的時候,總覺得是命運在懲罰她。她心疼自己的女兒,剛懷上孩子就被丈夫無情拋棄,一個人扛下所有委屈;更心疼自己苦命的孫女月月,從出生起就沒見過爸爸的面,連一句爸爸都沒喊過。可就算日子過得再難,她也從來沒后悔過當初攔住女兒,讓她把月月生下來的選擇,孩子是無辜的,也是她們娘倆這輩子最暖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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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月的父母早年在外打工時相識相戀,年輕人一見傾心,很快就定了終身。因為曹阿婆家里只有月月媽媽這一個女兒,為了方便日后照顧老人,兩人商議后,月月爸爸同意入贅到女方家。婚事定下來的時候,曹阿婆心里就始終懸著不安,她拉著女兒的手勸:“他是外鄉來的,咱這山溝溝留不住人,你再好好想想。”可沉浸在幸福里的女兒沒聽進去,只說他人老實,一定會好好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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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婚后的日子,并沒有如預想的那般順遂。閉塞的山村生活,讓從小在平原長大的月月爸爸倍感壓抑孤獨,他總覺得自己被束縛在這大山里,丟了自由和奔頭,就算努力適應,心里的不滿和后悔也一天天滋長。夫妻倆三天兩頭吵架,家里的氣氛越來越壓抑。結婚第二年,月月媽媽剛懷上月月沒多久,他就收拾了簡單的行李,悄悄離開了村子,從此再也沒有回來過,連一句交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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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的不告而別,讓滿懷期待的月月媽媽,瞬間陷入了無盡的痛苦和絕望里。她整日以淚洗面,一度想打掉肚子里的孩子,結束這看不到頭的煎熬。是曹阿婆死死攔住了她,抱著哭到渾身發抖的女兒說:“大人的錯,不該算在孩子身上,娃是無辜的,你要是生下來,媽幫你一起帶,咱娘倆還能撐不起一個家?”一番猶豫掙扎后,月月媽媽最終還是生下了月月,也注定要獨自扛起撫養孩子的重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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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月長到三歲那年,家里的日子愈發拮據,光靠幾畝薄田的收成,連母女倆的吃穿都勉強夠。為了撐起這個家,給月月多攢一點生活費和學費,月月媽媽只能忍痛離開年幼的女兒,去往市里的工廠打工。媽媽走的那天,月月攥著外婆的衣角,沒哭沒鬧,等車走遠了,才小聲跟外婆說:“外婆,我不找媽媽,媽媽掙錢給我買新本子。”小小年紀的她格外懂事,學著幫外婆添柴做飯、下地拔草,哪怕手上磨出了水泡,也從來沒喊過一聲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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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厄運專挑苦命人,去年曹阿婆總覺得胸悶咳嗽,去鎮衛生院檢查,被確診了肺部慢性疾病,醫生讓住院系統治療,可老人一聽說住院要花不少錢,說什么都不肯去,只讓醫生開了點便宜的口服藥,回家靠著吃藥硬扛。每次外婆咳得喘不上氣,小月月都會趕緊跑過去,用小手一下一下給外婆捶背,端來溫水遞到她嘴邊,滿臉擔憂地說:“外婆,你快點好起來,等我長大了,我掙錢給你治病。”祖孫倆僅靠著曹阿婆每月微薄的城鄉居民養老金和幾畝薄田,在大山里艱難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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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月月已經上了小學,成績在班里一直名列前茅,是曹阿婆這輩子最大的驕傲。本該擁有完整家庭、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疼愛的孩子,卻被命運開了個殘酷的玩笑,早早學會了察言觀色、懂事隱忍。曹阿婆每天最擔心的,就是自己的身體,怕自己哪天倒下了,就沒人護著月月了。可只要看著孫女放學回家,脆生生喊她外婆的樣子,她就又咬著牙告訴自己,一定要多撐幾年,看著月月平平安安長大,看著女兒能卸下擔子,過上幾天安穩日子。原創作品,嚴禁任何形式轉載,侵權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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