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漸凍癥第十年,竹馬和爸媽漸漸放棄我,將重心偏移在照顧我的玩伴身上。
系統出現,承諾我只要獲得高考狀元,便可以永遠痊愈。
我奇跡般好轉,爸媽和竹馬愧疚不已,時時刻刻將我捧在心間,甚至想將對方送回孤兒院。
直到高考查分當天,我登陸系統。
竹馬突然遮住我的手機屏幕:
考最后一門的時候,我把你的簽字筆換成了消字筆。
我沒反應過來:池野,你在和我開玩笑嗎?
池野嘆了口氣,無奈道:
玥玥一直想成為高考狀元,但每次考試都被你壓一頭。
你有父母,有錢,有我,可她什么都沒有,在家里還得當你的奴隸,你也照顧她一次好嗎?
爸媽也一臉抱歉的看著我:
寶寶,是你當初把她帶回家的,人都要為自己做出的決定負責。
同一時刻,系統冰冷的通知響起:
檢測到宿主未能獲得高考狀元,學神任務失敗。
警告:疾病治療程序即將脫離,預計宿主存活時間僅剩 3 天。
播報音剛落,四肢開始麻木。
我的漸凍癥回來了。
我能感受到在漸漸失去對四肢的掌控力。
漸凍癥病發的第一階段。
四肢運動機能失調。
不得已,我后退半步靠在桌邊,勉力支撐沉重的身軀。
池野伸出的正好與我的動作錯開。
他眼神暗了一瞬,皺眉道:
紀南笙,事情已成定局,你現在鬧脾氣也沒有用。
我看了,你考了 633 分,也能讀一個不錯的大學。但玥玥不一樣,她是孤女,雖然被你們家收養,但她一直缺少安身立命的底氣。
我雙眼通紅,不可置信地盯著池野:
她安身立命的底氣為什么要我來給?
池野看我激動的樣子,一臉疑惑:
當初你把玥玥帶回家,不是承諾了要把她當親妹妹嗎?
為妹妹的夢想付出一點微不足道的分數又影響不了什么?
我呼吸一滯:微不足道……
池野,你口中微不足道的分數決定了我的生死。
而且……
我對古玥還不夠好嗎?
我喃喃道。
她父母雙亡,被親戚遺棄在醫院。
是我把她帶回家,把爸爸,媽媽,弟弟分給她。
爸爸寵她,沒多久便對外公布她古玥是紀家女兒。
媽媽疼她,因為她一句睡不慣,將我的房間給了她。
弟弟敬她,驕傲如他,竟在我痊愈歸家時求我不要為難他的姐姐。
而我以為唯一會永遠站在我身邊的池野,竟然為了她成為害死我的劊子手。
情緒激動下,病發導致的感官失衡加倍影響我的大腦。
腦子嗡嗡作響。
我哂笑,眼淚卻不受控制往下流:
池野,如果我說,當不成高考狀元我的漸凍癥就會復發,你信嗎?
池野明顯不信,他不贊同地看著我:
南笙,即使鬧脾氣也不能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你忘了當初患病你有多痛苦了嗎?
我沒忘!!
我嘶聲大喊,嗓音甚至因為過于用力劈裂了。
我怎么可能忘記那份痛苦。
一開始只是四肢麻木握不住東西,漸漸的我失去了平衡,走路東倒西歪,然后清醒著失去行動能力,肌肉萎縮,呼吸衰竭……
所以在系統綁定發布學神任務時,我迫不及待答應了。
過去痛苦的記憶化作一只無形的手死死掐住我的喉嚨。
我像瘋子一般將桌上的東西一股腦掃到地上。
池野見狀牢牢制住我的雙手,卻不安慰,任由我崩潰哭喊。
紀時辰從外邊探出頭,笑嘻嘻道:
你們干什么啊?就算查到好成績也不能這么激動吧。
見我崩潰的模樣,他閃身進來。
看見弟弟,我心頭發酸。
正想向他哭訴,下一秒,他一句話將我定在原位。
南笙姐,你都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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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渾身僵硬,呆愣愣地看著紀時辰。
紀時辰沒注意到我的不對勁。
他瞪了池野一眼:
我就說了瞞著她,你倒好,什么都往外禿嚕。
這件事也有你的一份?
我心痛如刀絞,咬牙質問,換來的卻是紀時辰失望的指責:
南笙姐,你說你當時要是遇到車禍直接放棄考試,不就不用經歷現在這一遭了嗎?
我想起最后一門考試前遇到的車禍。
難怪當時路上那么多人,那輛車就是直直沖著我來。
難怪在我蹭傷手臂后,紀時辰和池野硬是要送我去醫院。
難怪在我撿起地上的書袋后,他們死活不讓我再做最后檢查。
哈。
我慘然笑出聲。
原來我一早就被算計了。
小辰, 我聲音沙啞開口,你還記得我是你的親姐姐嗎?
你怎么忍心這樣設計我傷害我?
我后槽牙緊咬。
只有這樣,我才能忍住撲上去的沖動。
紀時辰無所謂地聳聳肩:
不就是一個狀元的名頭嗎?姐姐想要就讓給她啊。
姐姐?
對啊,玥玥姐不就是姐姐嗎?就和你一樣。
紀時辰一臉疑惑。
我這時候才發現,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紀時辰是叫我南笙姐。
他的姐姐早就另有其人。
南笙姐! 大門被猛地推開,古玥充滿活力的身影隨著聲音蹦進來。
清北招生辦打電話來了,你是狀元!
她感受到房間里壓抑的氛圍,疑惑地左右看了看。
怎么了?
她邊說邊撿起地上的手機,看到分數的那一刻,她吃驚地睜大雙眼。
怎么會?那清北招生辦說的狀元是誰?
我冷笑:
當然是你啊我的好妹妹。
不可能,一定是哪里搞錯了。 她上前扯開池野,將手機塞回我手里。
但我已經控制不住我的手指。
手機從我手中滑落,砸到古玥腳面上。
古玥痛呼出聲。
玥玥!
池野甩開我,小心翼翼將古玥攬入懷中。
紀時辰同時擋在她身前怒瞪我:紀南笙,有什么沖我來,姐姐什么都不知道。
沒人在意我重重摔在地面碎裂的筆筒上。
筆筒尖銳的筆筒狠狠刺入我的膝蓋。
鮮血蜿蜒而下,疼痛和無力感同時籠罩我的身體。
古玥搖搖頭:我沒事的。
她關切地朝我說:南笙姐,你快去復核成績,高考成績是可以復核的,狀元還是你。
聽到這話,我混沌的思維激蕩起來。
喜意沖上心頭。
對,還可以復核成績。
只要高考教研組復審我試卷上的印痕,我的成績也許還有救。
我還可以活下去。
我強撐著起身,跌跌撞撞往書房跑。
爸爸能向教育局申請復核。
身后紀時辰想阻止我,池野懶懶開口:讓她去,不到黃河心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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