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燈興尚
本故事純屬虛構(gòu),相關(guān)人物、情節(jié)及設(shè)定均為藝術(shù)創(chuàng)作。作者堅決反對任何形式的盜墓行為及封建迷信活動。文中部分內(nèi)容由AI輔助生成,特此說明。
面包車在鏡湖路上開了不到十分鐘,高尋淵就讓停車了。
“咋了?”婁本華從后視鏡里瞄了他一眼。
“手機(jī)落湖邊船上了。”
婁本華把車靠邊一停,高尋淵推開車門就往回跑。張晴想跟著下去,他擺了擺手,一個人沖進(jìn)了夜色里。
湖邊靜悄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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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厚的船還拴在岸邊的木樁上,船身在水里輕輕晃悠。
馬燈還亮著,橘黃的光在霧里暈開一圈模糊的光暈。
高尋淵走到船邊,在船板上找到了手機(jī)。
屏幕上有幾道水印,但沒壞。他把手機(jī)塞進(jìn)口袋,正要轉(zhuǎn)身走,余光瞥見船尾,李德厚不在。
船槳橫在船板上,旱煙桿擱在船幫邊,煙鍋里的火星已經(jīng)滅了。
“李大爺?”高尋淵喊了一嗓子。
沒人答應(yīng)。
他朝湖面望了一眼。
霧比剛才更濃了,白茫茫一片,啥也看不清。
但湖面上有東西,不是水紋,是漣漪,一圈一圈往外蕩,像是從湖心那兒散開的。
高尋淵蹲下來,把手伸進(jìn)水里。水比白天還涼,凍得手指發(fā)麻。
他縮回手站起來,剛要離開,湖面上突然冒出一個東西。
浮尸。
不是從遠(yuǎn)處漂來的,是從水底下浮上來的。
先是個后腦勺,然后是肩膀,接著是整個上半身。
浮尸臉朝下,背朝上,穿著深藍(lán)色的制服,泡得發(fā)白的皮膚在燈下泛著蠟一樣的光。
高尋淵認(rèn)出了那身制服。
鏡湖考古隊的。
他也認(rèn)出了那個后腦勺,頭發(fā)里隱約露出個倒“目”紋,暗金色的。
吳連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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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尋淵站在岸邊,盯著那具浮尸。
它離他不到三米,漂在水面上一動不動。
湖面的漣漪從它周圍蕩開,一圈一圈,像在呼吸。
他該走的。
婁本華說過,別碰浮尸,別靠近,也別盯著看。
可他腳像釘住了。
不是怕,是那浮尸好像在看他——不,不是看,是……在說話。
不是用嘴,是用那個倒“目”紋。
紋路微微閃著暗金色的光,一亮一暗,像在發(fā)摩爾斯電碼。
高尋淵舌根泛起一股苦味。
不是艾草葉那種苦,是從身體深處涌上來的、像膽汁反流似的苦。
琥珀瞳沒亮,但眼眶發(fā)脹,視線也模糊了。他揉了揉眼睛,再睜開時,浮尸不見了。
水面靜得像鏡子。漣漪沒了,浮尸沒了,連霧都淡了些。
高尋淵退了兩步,后背撞上一棵松樹。
他靠著樹干大口喘氣。舌根的苦慢慢退了,眼眶也不脹了。
他低頭看了眼手機(jī)。
屏幕亮著,顯示晚上八點(diǎn)四十三。
他打開相冊,翻到1998年考古隊的合影。
吳連衡站在第二排中間,對著鏡頭笑。
照片是黑白的,但高尋淵能想象他眼睛的顏色,深褐色,和他見過的那個人一樣。
那個人。吳葉昭。
高尋淵只在韓勝奇家里見過吳葉昭的照片。
那是認(rèn)知獵手的檔案照,吳葉昭穿著西裝,戴著無框眼鏡,眼神空得像兩口枯井。
韓勝奇說,吳葉昭是吳連衡的兒子,一直在找他爸失蹤的真相。
高尋淵收起手機(jī),轉(zhuǎn)身往回走。
走了幾步,又停住,回頭看湖面。
霧又濃了,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見。
但他知道,吳連衡還在水里。
也許不是在水里,是在水下的某個地方,在倒目紋的封印下面,意識被封住了,出不來,也散不掉。
他上了車,關(guān)上門。
“找到了?”婁本華問。
“找到了。”高尋淵說,“李德厚沒在船上。”
婁本華皺了皺眉,沒吭聲,發(fā)動了車子。
車燈照亮前路,面包車慢慢駛離鏡湖。
張晴從后座探過頭:“你臉色不太好。”
“沒事。”高尋淵靠著車窗,“就是有點(diǎn)冷。”
張晴沒再問。她從背包里掏出一條干毛巾遞過來。
高尋淵接過,擦了擦臉上的水——也不知是湖水還是汗。
回到韓勝奇家快十點(diǎn)了。
韓勝奇在客廳等著,茶幾上攤著幾本舊書和一張手繪地圖。見他們進(jìn)來,他指了指沙發(fā):“坐。”
高尋淵沒坐。他把防水袋放茶幾上,從里面拿出兩面銅鏡,并排擺好。
“韓教授,湖里那些浮尸,為什么還在?”
韓勝奇沉默了一會兒。
“因為倒目紋封住了他們的意識,但沒讓意識散掉。”韓勝奇說,“你父親當(dāng)時沒足夠時間做完整封印。他只是……暫時把他們凍住了。”
“凍住了?”
“對。就像把一段記憶存進(jìn)硬盤,但沒關(guān)機(jī)。硬盤還在轉(zhuǎn),數(shù)據(jù)還在,只是讀不出來。”韓勝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完整封印得把意識從尸體里抽出來,引回祖地。但祖地在哪兒,你父親也不知道。所以他只能做一半,封住,不引渡。”
“那現(xiàn)在怎么辦?”
韓勝奇搖搖頭:“沒辦法。除非找到祖地,把他們的意識引回去。但祖地……”
他沒說下去。
高尋淵盯著茶幾上的銅鏡。
鏡面灰蒙蒙的,照不出任何東西。
但他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鏡子照不出活人的臉,那它照什么?
照死人的?照那些被封在尸體里的意識?
“韓教授,我父親在吳連衡頭上刻倒目紋的時候,用的什么工具?”
韓勝奇從藤椅下拿出一個木盒子,打開。
盒子里鋪著紅絨布,上面擺著一把青銅小刀。
刀身不長,大概一根手指的長度,刀刃很薄,邊緣磨得厲害。
刀柄上刻著紋路——和銅鏡背面的紋路一樣,同心圓加輻射線。
“你父親用的就是這把。”韓勝奇把青銅小刀從盒里取出,“守淵人代代傳下來的刻刀。刀刃不是青銅,是玄瞳碎片磨的。”
高尋淵接過小刀。
刀身冰涼,比普通金屬沉得多。
他把刀刃湊近燈,刀刃不反光,像一塊黑玻璃。
刀刃邊緣有一層極細(xì)的鋸齒,肉眼幾乎看不見,但手指能摸出來。
“用這個刻在頭皮上,不會感染嗎?”
“不會。”韓勝奇說,“玄瞳碎片磨的刀,切開的傷口不會發(fā)炎、化膿,甚至不會流血。因為刀刃在切開的那一刻,就把傷口‘封’住了。”
高尋淵把青銅小刀放回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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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那兩面銅鏡,又看了看韓勝奇右腿上暗灰色的礦化紋路,想起婁本華左肩上的灰色網(wǎng)紋。
“韓教授,我父親刻完倒目紋之后,有沒有說過什么?”
韓勝奇閉上眼睛,想了很久。
“他說,吳連衡,對不起。我只能做到這兒了。’”
高尋淵喉嚨一緊。
“他說對不起的時候,是在對吳連衡說,還是對自己說?”
韓勝奇睜開眼睛,看著高尋淵。
“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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