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薪幾萬的城市中產,突然發現自己連零食自由都守不住了。在北京,那杯3塊錢的小甜水正在悄然退場,取而代之的是一批打著“養生”旗號、卻在巧取豪奪的續命水。而到了上海,甜品柜臺上的起步價,輕輕松松就是大幾十。就連最普通的薯片,也敢把標價推到70塊。
你滿心以為的零食,是幾塊錢的消遣,如今卻成了咬牙才敢奢侈一把,對自己偶爾一次的富養。
當北上廣的大饞丫頭大饞小子們,只敢靠網購批發解嘴癮時,縣城年輕人卻把實體零食店們,買得越來越紅火——一家名為趙一鳴的連鎖店,如同病毒蔓延般遍布二三四五線城市,甚至被小鎮青年們買成了最火爆的平替版山姆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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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叫它“零食屆蜜雪冰城”“小賣部版拼多多”,最出名的大概是散稱混裝的小鍋巴小辣條、1塊8的聽裝可樂、8毛錢的礦泉水。
乍一看,塑料袋一兜就走的紅紅綠綠小零食,好像三無產品,其實趙一鳴還被年輕人買成了山姆分裝小游戲。“老式米花兒旁邊藏著黑松露蘇打餅干,魔芋爽都卷出了城巴佬同款的牛肝菌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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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員超市們必備的鼻祖型商品,小青檸飲料和瑞士卷,縣城一鳴全都跟著出了同款。”
后來,收銀臺旁邊又長出了1塊錢的烤腸、2塊錢的蛋撻、4塊錢的芝士熱狗棒……這個村口小賣部版的存在,只差一臺關東煮機器,又要進化成了711和羅森的模樣,還是半價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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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仍舊只當它是個雜牌小賣部,并且心生懷疑:量販的小商品,能吃著放心嗎?
殊不知,每逢六一兒童節和春游秋游的前夜,全村人就領著孩子出動了,“雖然品牌魚龍混雜,但辣條還是有衛龍的,干脆面還是小浣熊的,果凍是喜之郎的……不少零食都是我從小吃到大的國民牌子。”
尤其是每個月8號,會員88折,趙一鳴又成了每代人都想搶的“雞蛋”,囤零食這件事也不分男女老少了,因為這里也確實出現了一板板的9塊9生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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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3.0版本的鳴門宇宙,已經卷進了百貨商場的賽道,“從盲盒玩具到速凍食品,趙一鳴都上架了洗發水洗臉巾等日化用品,甚至出現了自有品牌的牙膏和衛生巾。”
外界對趙一鳴的風評眾說紛紜,但一個事實是,它在縣城的國民度已經高漲到,連代言人周杰倫都在小城里痛失本名,“中老年居民還以為海報上那個斜劉海帥哥,就是趙一鳴本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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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縣城年輕人來說,會員超市火了好幾年,可自己只想嘗口那里頭的網紅零食,卻像西天取經似的,先被九九八十一道關卡嚇退。“它們總是優先入駐一線城市,能在我們省會開一家都算幸運了。而且進門啥也沒買,就先消費一張幾百塊的會員卡,特意自駕、坐高鐵去一趟,好像花錢買罪受。”
直到大紅色門頭的趙一鳴們,也出現了羽衣甘藍纖維飲和迪拜開心果巧克力的蹤跡,以前大家越是嘲它老土,現在年輕人越想進去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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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鳴門宇宙,最新款的網紅零食,也得遵守縣城大集上的江湖規矩,要么小包裝散稱,要么批發進貨似的便宜——
你聽說過會員超市的餅干都是禮盒裝的,糖果都是論箱賣的,“某款韓國蝦片的包裝,都做的像一袋貓砂那么大,而鳴門同款和普通薯片沒什么兩樣,6.9一包,追一集劇就吃完了。吃個零食而已,就別讓我額外費心它會不會放到受潮。”
面對最嬌貴的瑞士卷蛋糕,鳴門也有自己的見解:“面包店1個10元,會員超市16個50元,買不起、吃不完怎么辦?8個賣你10元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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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低價之下,有人好奇它的口味和食材如何?最摳門的年輕人表示:“不知道,反正趙一鳴的價格很曼妙。”
更別提便利店里的小飲料,一旦沾上了芭樂、青汁的網紅元素,身價原地漲到6元一瓶;而縣城鳴門的四五百毫升小瓶裝,一邊追隨著新奇口味,一邊把價格嚴格把控在那道全國統一的心理防線:一瓶飲料頂多3塊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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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大超市要是上架了什么櫻花味抹茶味的零食,你看都不看,只覺得是“還沒原味好吃、定價卻更貴”的噱頭而已;但現在,放在家附近的趙一鳴,就成了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不過是花幾塊錢嘗個新奇。
不過有些網友宣稱,自己發現了趙一鳴的低價秘密:“外面500毫升的茉莉茶,這里只有468毫升,看似標價低了,實則分量也少了。”
但在絕對優勢的價格面前,鳴門信徒包容度也自動拉高:
“這些量販式、散稱零食的小店,進貨規格本就和大超市不一樣。花小錢,買一包合理容量的零食解解饞,它都沒嫌我窮,我怎么能質疑它為啥便宜得離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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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狂熱者,把買零食比作買黃金,“散稱之于大包家庭裝,就像是點鉆拉花的金串珠之于金條。看似外表唬人、計價也更復雜了,實則我只想花合理的小錢對自己好點,也沒貴到多離譜去。”
而且,“一次性買很多種類,還都是獨立包裝,吃不完也不浪費,反倒是另一種性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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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北女孩nana說,小時候對長大后的幻想是:工作日的午休時,在便利店窗邊曬著太陽,吃一份速食意面配咖啡;等晚上下班了,去會員超市選幾包切根去土的凈菜帶回家。
“誰能想到,那些明亮高端的商超們大量涌入東三省,早就觸手可得了,我反而只愛在土土的趙一鳴,當個大饞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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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誤入過一次,你就會發現這里的業務范圍,不只是平替網紅零食那么簡單,甚至演進到年輕人版便民超市的地步。從明廚亮灶的烘焙坊,到懶人必逛的冷凍區,“只要家里有個空氣炸鍋,樓下有家趙一鳴,這小日子你就過吧”,nana說。
“速凍的牛肉粒燒麥,只要8塊錢一袋,外面早點攤的小籠包,都漲到12元了。”
“據說三全的大蝦粒水餃都是特供給零食店的口味,在別的地方還買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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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巴佬都羨慕著,小鎮日子很慢,但在大集上享用一頓煙火氣的現炸油條配豆腐腦,只能是退休爺奶和游客們的專屬;
對于縣城青年來說,在每兩個路口就閃現一家的趙一鳴,打包一份菠蘿包和咖啡濃縮液,趕緊沖去單位打卡,才是最大的踏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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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天了,沙塵暴了,居家辦公的通知一發下來,來囤貨的縣城青年,又把趙一鳴搶成了民間糧草庫。
多少店員都被累得直在網上吐槽:放假一天,有必要囤成末日生存嗎?其實年輕人只想偶爾找個理由,不管錢包、不管體重地寵寵自己。
00后陜西人土疙瘩說,“有些門店還是24小時營業,每次加班結束,都九十點鐘了,我只想去酣暢淋漓的炫一頓泡面配手槍腿、面筋串、照燒丸子……”
“以前爸媽只覺得它是雜牌,每次聽說我去買了啥,還不太樂意,教育我少吃零食不健康;現在倒好,他倆缺洗潔精了,牙膏用完了,每次遛彎必路過趙一鳴,都快買成了小區配備的便民驛站。尤其速凍手抓餅,是我家冰箱從不斷貨的單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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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回我媽叫我去趙一鳴跑腿,順口就說帶個保鮮膜上來。說實話,我也不知道這零食店賣不賣,她也不管。反正那信任感,好像家樓下開了三十年的夫妻小賣店,這地方就應該是要啥有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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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城生活掌管年輕人錢包的神,離不開三個最會散裝的男人:張亮,楊國福,以及趙一鳴。
前兩者在減脂期的時候,也許會遭受你的冷暴力,畢竟水煮菜蓋層麻醬,就成了萬卡套餐;可一鳴的散裝手藝,你不服不行,只要你說得上來的東西,他都想按照價格和卡路里,拆分出最小單位值,生怕你買著、吃著有壓力。
上海梅林的鐵罐午餐肉,進了一鳴宇宙,也得被分成辣條似的,一片肉一小袋。
雀巢的“八次方”雪糕,小時候你嫌8塊錢一根太貴,現在被拆成了8毛的“一次方”。有人被這番操作窮酸笑了,但又不得不佩服鳴門的貼心,“不光買得起了,冰棍都能吃上散裝的,能胖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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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護膚品直播間,動輒就是十瓶打包著賣,聲稱囤貨性價比更高;但鳴門賣個面膜,也拆成9.9五片,你先試用了覺得好,再去別人家買整套整盒的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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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漂白領姑娘久久說,“在北京上班的時候,去超市稱個散裝的橘子、鍋巴,看著理貨人員行色匆匆,自己就爆發討好型人格,‘算了別麻煩了’。可回到老家的鳴門宇宙,不同價格的散裝零食,我每樣只買一小袋,也沒什么心理負擔。只需要在收銀臺默默排隊,等到你了,慢慢稱重就行。”
久久還發現,肆意生長的趙一鳴,不僅霸占了小鎮商業街的十字路口,還在以農村包圍城市的趨勢入侵了都市,存在感越來越高。
“他都開進了北京,從周邊的昌平、大興區開始輻射,租房要是租到了鳴區房,你就享福吧,隔壁肯定還緊挨著地鐵站和郊區唯一的購物中心。”
也許別的品牌都在爭相效仿會員超市的模式,拉高自己的格調,而趙一鳴不管開到哪,都先把“省錢超市”四個字印在腦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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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光貼著省市的名字,‘為四川人民省錢’‘為廣州人民省錢’‘為天津人民省錢’……開進都市之后,還要精確到街道的名字;開在縣鎮的時候,甚至錨定到了‘為xx村省錢’。”
以前你嫌它是老家泛濫的雜牌,如今在外面漂久了才意識到,幸好它開進了大城市,不用你刻意演習或假裝,就能毫無違和感地過上一種最熟悉的散裝生活方式。
Ending:
網友們發現,趙一鳴開始用起了一種大紅色塑料袋,很多人嫌它審美不行,趕緊換回普通的白袋子吧;也有人表示:土土的好安心,好像夢回老家趕大集。
關于它能否平替大牌零食,至今沒人能給出個精準答案,不過,“最好的平替,從來不是復刻精致的包裝和口味,而是獨居時尋常的一次解饞,加班夜宵里的一個配菜,能讓心里和胃里都被寵踏實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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